《飞草沉睡》万逆狼

10、第 10 章 好漫长

　　好漫长啊，真希望范浮生赶快回来，补位这件事速战速决。死水一潭，回归那样的生活没什么可怕的。
　　…
　　距离上课最后一分钟。
　　郭沂归直起身，转头，身边空荡荡的，但她的书还在。
　　她无意抬眼，此时此刻视线内出现了范浮生，她笑着走过来。
　　落坐后她想逗一逗郭沂归，“我可以不用补空位，…你想让我做你同桌吗？”
　　郭沂归虽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听她笑意盈盈的这么一问，顿觉事情尚有一丝转机。
　　“什么意思？”
　　“你只需回答我，想不想让我做你同桌？嗯…或者说你愿不愿意和我做同桌？”
　　叮～叮～，上课铃响。因为老师一般不会准时到，所以教室里依然闹哄哄的。
　　终于上课了，范浮生没搬走，又多四十五分钟的时间。
　　“想…就可以吗？你又不是老师。”郭沂归稍稍用力咬了咬下唇，吐出这句话，随后她耳尖开始泛红，觉得有点羞耻。
　　范浮生惊喜道：“所以你想的是吧？！可以的！我不用补空位啦！”
　　“真的？！为什么？”
　　问出这些话后，下一刻郭沂归就想到了课间休息时那个男生说的话，所以……
　　“我找老师谈了谈，老师同意啦，这个位置这么好，我可不想离开。”范浮生看上去心情很好。
　　“哦，这样。”郭沂归笑意难掩。
　　生物老师进门，发紫的苹果肌和自然向下的嘴角显得她凶神恶煞，“你们不会提前预习，吵什么？要吵滚出去！”
　　教室里连成一片的闭麦低首，再无人搭理生物老师，只她一人的独角戏登场。
　　郭沂归和范浮生打开书，不出所料都有自学笔记。
　　午餐时间，阳光充足。
　　“走，我们去吃饭。”范浮生拉上她。
　　“好。”郭沂归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离了座。
　　直至出了楼道范浮生才放开她，“你要去食堂还是外面？郭沂归。”
　　“你要去哪儿？我都可以。”郭沂归回。
　　范浮生看她，“你选一个，我随你。”
　　郭沂归快速想了想，“去外面吧，这个点食堂可能很挤。”
　　范浮生一把揽过她的肩，“走走走，出发喽！”
　　校门口正是人口流动密集区域，郭沂归看到一窝蜂的人往校外涌，心里犯怵，“等一下，我们在阶梯上站会儿再走吧？”
　　她不喜欢在人群中被动移位，放大了想，会沾染细菌。
　　范浮生停下脚步，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一口应承下来，“没问题，站会儿再走，我们晒晒太阳长高高！”
　　郭沂归捂脸笑了笑，“嗯。”
　　“校外有你常光顾的店吗？我们待会儿去。”范浮生问。
　　“常光顾的店？”郭沂归思来想去，“暂时没有。”
　　“哎，我知道有一家店很好吃，我带你去好不好？”范浮生小臂抬起，五指张开，很激动的样子。
　　“好啊！”郭沂归看校门口只剩门卫大爷和值班老师，“我们走吧。”
　　在坦荡如砥的街道拐角处，纯白门面上挂着几个显眼的黑金色大字：黄焖鸡米饭。
　　这家店郭沂归倒是头一次来，是新开的吗？她怎么没见过。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这家的黄焖鸡米饭真的超级好吃！”范浮生拉着她手舞足蹈。
　　前台那儿，范浮生点了份特辣的，“郭沂归，你要什么辣？”
　　郭沂归站在她的斜下方，“蜡？”
　　“辣～度～。”
　　“蜡肚？什么鬼。”她小声嘀咕着，后对上范浮生热切的眼神，猛然反应过来，“哦辣度！我要中辣的就行。抱歉，没反应过来。”
　　“没事的。”范浮生转头对前台待客的人说：“还有一份中辣的，谢谢。”
　　真的会有人愿意和蠢的人一起玩吗？丢脸了，她在心中审问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耳朵，什么大脑配置？这都没有翻译过来！
　　“走我们找个位置坐下。”范浮生搂过她。
　　没事的没事的，这很正常，那些字经过范浮生的嘴怎么变得那么…那么…抽象。
　　郭沂归跟着她在店中一角坐下，粉红的桌面一尘不染，随着音乐的跃动，墙面镶嵌的向日葵好像会跳舞。
　　空调旁的挂钟一秒一秒地运转，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午休时间了，还来得及吗？感觉有点悬。
　　墙体内扣部分设有读物，待餐期可用于打发时间。
　　“高中英语 3500词，好新啊这本书。”郭沂归拿出这书翻了几页，说。
　　“只要识字，这书封面足以将人劝退。哎你看这本爆笑小故事，千锤百炼，快翻烂了，哈哈哈！”范浮生两指捏起紫色小书的封面页，在郭沂归面前展示。
　　郭沂归被逗笑，“看来这个爆笑小故事很受欢迎。”
　　“让我看看这小故事有多爆笑。”范浮生将故事摊在桌上，研读起来，“公园门口——”
　　“打扰一下，二位好，这是你们的黄焖鸡米饭，祝用餐愉快！”服务员递上勺子。
　　“好的，谢谢。”
　　“哎，郭沂归，现在几点了？”
　　“四十了。”
　　“还有二十分钟。午休班主任会不会来教室？”
　　“一般不会。”
　　“不会，那没事，慢慢吃，别烫着了。”范浮生把小故事放归原位，虽然她很想看。
　　郭沂归吃了一口，范浮生两眼放光地盯着她，“怎么样？！你觉得好吃吗？”
　　见范浮生期待的神情，郭沂归咽下嘴里的东西，微微一笑，“嗯好吃。”
　　“看来我的品味极佳！你要不要试试我这个特辣的？特辣的更是极品。”范浮生将手边的砂锅往前推了推。
　　见此，郭沂归羞于拒绝，便尝了尝。
　　范浮生笑着看她，“怎么样？”
　　感觉是一种细水长流的辣，但是能接受，范浮生这个确定是特辣吗？怎么……和自己的中辣不相上下呢？难道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不可能吧。
　　郭沂归给了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特辣的也很好吃。”
　　范浮生竖起大拇指，“同道中人！”
　　两人吃好后起身，看了眼时间，午休已过去六分钟。
　　街道上仍能看见两三个校服身影，学校穿校服的人不算多，没回去午休的人更是个未知数，一个班就有可能溜出……不知道多少人。
　　两人慢悠悠的往学校走去。
　　“郭沂归，你现在困不困？”
　　“不困，怎么了，你困吗？”
　　“我也不困，我就是问问你，你要是困了我们就走快点。”
　　“一点也不困，回去了也睡不着。”
　　“OK！那咱俩就散散步，当消食了。”
　　郭沂归闷声默认同意。
　　“郭沂归，为什么我以前在学校从来没碰见过你？”范浮生认为自己以前如果有幸碰见郭沂归，肯定会对她有非常深刻的印象，说起深印象，那次在会议室看到的身影倒是难忘，但相隔的距离太远，没能看清那人的脸。
　　“这个…，不知道。学校人多，就算碰见了也只是有一面之缘，记不起很正常啊，谁会刻意去记住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对吧？。”郭沂归说完看了看她。
　　范浮生两只手的食指朝她自己摇摆，“我啊，我会。”
　　“你会，”郭沂归好奇心上来问了一句：“你记住谁了？”
　　这样不算打探她的隐私吧？
　　“我～～还没遇到呢？哈哈！”范浮生笑完又说：“我上学期要是见过你，就算只有一面之缘，我也会记得的。”
　　“为什么啊？”此时郭沂归很想知道在别人眼里自己是个什么形象。
　　“你这么不一样，我肯定能记得清楚。”
　　每个人都不一样，范浮生的审美觉得她不一样。
　　郭沂归一时语塞，随后想出一招，礼尚往来，“你也挺不一样的，真实夸赞。”
　　“哇哦～真的假的？哪里不一样？快给我点自信。”范浮生双手环在胸前，一脸小傲娇，耳朵像是能自动伸长到郭沂归嘴边似的。
　　有点小压力，怎么说呢？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哪里都不一样，再怎么说也不能说出朵花来。
　　郭沂归轻咳一声，“你非常的……与众不同，——”
　　范浮生的小眼神瞟过来，“就这——”
　　郭沂归立马接上，“别急，还有呢。”
　　范浮生听后撇嘴笑着，“哦～”
　　还有什么呢？之前脑子里还能想到的，现在怎么全隐身了。
　　“非常有个性，非常善良，非常好相处。”郭沂归说完瞥了她一眼，“就是这些不一样。”
　　范浮生：“排比吗？这么多！”
　　郭沂归：“我收回最后一句话，其实那些只是冰山一角，剩余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你应该比我了解。”
　　“嗯～看来我要好好挖掘一下自己的优点。”范浮生用手指摸了摸唇，摸完又舔了舔，唇色瞬间红润一个度。
　　“到校门了。”郭沂归提醒她。
　　范浮生抬眼望去，“好快啊，都到门口了。”
　　两人走了几步，范浮生忽然想起一件小事，“郭沂归，门口刷脸的那个，我的好像没弄好，待会儿我跟在你后面进去，你等下我，好不好？”
　　“好。”郭沂归没一秒犹豫。
　　临近门口，门卫室窗口没人守，大爷在休息。
　　两人轻手轻脚回到教室，午休是难得安静的时间段，所以她俩也默契的没说话。
　　范浮生推过草稿纸，上面有一排字：【还是休息一下下吧！】，后面向上飘了三个Z。
　　郭沂归轻轻点头，随后两人一同趴下。
　　学校的每个角落都很静，郭沂归迟迟不舍得闭眼。
　　细细回味，冲脱秩序的那几十分钟，确实让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