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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   那点可怜的快感很快被连郁遏制了,陈述二十多岁却因为男生女相,以及圆圆的眼睛显得很年幼,依旧有着少年人致命的青涩感。
      连郁笑了笑,在陈述近乎于粘腻缠在她身上的目光里,张开嘴唇探出了一点舌尖。
      银白色的钉子卡在艳色的舌面上,将整根舌头都全部贯穿,她耳钉和唇环中就有链子,如今连舌钉都偏爱有链子的款式。
      链子被她压在舌根,从拉扯的圆环到链条被她一点点吐出时候,陈述整个人都看呆了,被连郁辣成浆糊的脑子最后只剩下全屏的警报式尖叫。

      太色了,尤其是连郁从包里掏出一根更长些的干净链子扣在舌钉上,再将它另一端套进小拇指戒指环扣上时,陈述顿时感到一阵失落。
      “怎么,喜欢吗?”那点情绪被连郁敏锐捕捉到了,她跨坐在陈述腰腹,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时候,他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记了,抛弃了,只想不管不顾地抓住她眼中的自己。
      再让她永远看着他。
      陈述近乎于是本能地扣住连郁脚腕,那里的芯片让她失去力气地软倒在床榻之间,眼泪挣扎着滚落出眼眶。
      泪失禁好麻烦,连郁叹口气,好不容易勾引陈述到她自己也要爽了,结果被一滴泪破坏了。
      一瞬间她连欲望都没了。
      只是连郁太恶意,自己没了快乐,也不许陈述有。

      陈述近乎于本能得小口吸气,理智让他并没有抚开连郁紧紧堵住的手指,胸口的银环随着他胸口的起伏打在那片娇嫩的肌肤上。
      “宝宝……”在彻底被剥夺高潮后,他直起身,吻了吻连郁的嘴唇,报复性在她唇珠上咬了一口。
      第二天在学校的时候两个人状态都不怎么样,连郁嘴唇上破了,眼睛也有点频繁流泪变肿又消下去后的后遗症,走路也差一点站不住。
      陈述更是凄惨,穿着棉质T恤很轻的摩擦都让他嘶一声,被导师想拍肩膀但不小心打到胸口的时候他更是差点蜷成虾米。
      昨天他算是彻底栽在连郁手里了,“丧权辱国”一般被她逗小狗一样钓着,却没有一次后悔自己被美色迷了心智,反倒心口翻涌的黑色涡旋一般的欲望有了归处,从连郁脚踝攀附而上,将她整个人都搂在他怀里。

      这样让人恐惧又着迷沉醉的一晚,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俩才能有一次。
      微信聊天记录里面光搜索论文能出来一千多条消息,陈述每天到实验室打开电脑面对自己的代码时,都怀疑昨天的自己是不是疯了。
      以及,昨天为什么能运行,但是今天为什么不行了的灵魂拷问。
      不断报错的提示看得他眼睛疼,太阳穴疼,手腕疼,哪里都疼,红色似乎要将他的视网膜都烧起来。
      毕业了连郁要申博的话,陈述想,我真的陪不了了。
      好绝望。
      边想边支付了论文查重的18块大洋,又觉得比起连郁自己还好一点,连郁昨天给他发的一大堆乱七八糟计算公式和图纸,他除了少量中英文大部分都看不懂。
      【yuu:夜景很美,我也想跳下去】

      好不容易克制的欲望连郁从来没有想到,再次复发是因为论文。
      写着写着出去抽根烟,突然觉得与其在这写论文不如干脆修飞机拧螺丝算了,最多就是修高级飞机拧高级螺丝。
      快燃尽的时候,手机响了响——为了接到导师随时随地打的电话,免打扰高度爱好者如连郁,都关闭了这项功能。
      【脆碎饼干:一起】
      紧接着他发了一个地址过来,是附近的商场。
      【脆碎饼干:我们海底捞相约起跳,来不来】
      【yuu:来】

      “列夫托尔斯泰曾经说过一句话,”陈述给连郁碗里捞了一片肥牛,“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但计算机和飞行器一定是最出生的专业。”
      “谁支持谁反对。”
      “我反对,”连郁慢条斯理地举起手,装作回答问题一样,然后把她专业名的全称念了一遍,“这是出生中的出生。”
      她划拉出学飞行器制造专业朋友的微信,调出聊天记录给陈述看,“自从学了这玩意,我都不敢坐飞机了。”
      “我知道我自己学了什么垃圾东西,也知道我的同学们学了什么垃圾。”
      陈述手扶住额头,忍不住笑了起来,“好绝望的对话,我之前抖音评论区有人说大学学工科和上高中有什么区别。”

      陈述抖音之前发了他和连郁的考研保研上岸截图,评论区除了说“姐姐姐夫好优秀”什么的,就是问他们俩怎么想的学这么命苦的专业。
      他是为了连郁,连郁纯粹是因为高考成绩不高,能选的最稳的大学就是江航,然后顺其自然选了飞行器。
      “有啊,上高中我从来不会觉得这玩意我快学不懂了。”
      陈述深有所感地点头,“还有实验报告什么的。”
      连郁微信里给他狂发了一串抖音那个阴阳怪气的微笑表情包,“只有它能表达我的心情。”
      陈述存了图,开始跟连郁在背后扎奇葩规定的小人,一顿饭吃完却只能各回各宿舍,明天继续学到想撞桌子。

      本来连郁也以为自己会就这么痛苦又一步一脚印地按照前人路,写完论文,毕业找工作,就像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接受了岑安的“死”。
      直到纪胥和温林邶一人来了一条消息时,连郁刚从实验室打完卡回宿舍。
      二月份的江城好冷,路面很滑,前几天下的雪缓慢融化,就像她连血液都被冻结的心脏。
      她近乎于连滚带爬地请了假买了机票回明州,公历31年2月13号登机,在14号她回到了这个她熟悉无比的城市。
      ——连郁对明州飞机场的熟悉程度都快超过申城火车站了。

      岑安在病床上躺了两年,纪胥说得她的病症名称连郁没记住,但很稀少,绝无仅有到名字是用她之前主治医生的名字命名的。
      上次连郁抽空回去的时候,医生也很无奈。
      这个病让她进入了植物人状态,但岑安大脑机能是完好的,现在让大脑机能完好的人,通过脑电波来传递信息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但一条都没有,“因为她自己不愿意醒来,”温林邶口吻很戏谑,“可能这样就符合岑安一直在追求的独特美学艺术吧。”
      “或者单纯了想死也不安生,打算掏空我的口袋,让我大出血。”
      只是他交钱的动作很流畅,又唰唰六位数从卡里扣走了。

      植物人的状态很孤独,所以岑安真的走了连郁反而觉得她自由了。
      下辈子岑安一定要当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孩,连郁想,站在不远不近地地方静静看着。
      最靠近门口的地方似乎是岑安的女朋友,她哭得好伤心,偏偏连郁一刷新手机,看到微博弹出的推送,写着今天同性恋婚姻合法了。
      华夏人总是很浪漫的,2月14号的寓意很好,一切都很完美,大概只有对她是残忍的。
      这条消息温林邶也看见了,他站在连郁身边和她咬耳朵,“等会你帮帮忙行吗?我仇人早就计划今天要去领证了,不能让他那么得偿所愿对吧。”
      连郁觑了他一眼,“谁?夏珩老师的小白菜?”
      温林邶神色更加微妙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连郁只是随口一猜,她以为温林邶和小白菜分手了,所以视他为“仇人”。
      她想的错也没错,只是温林邶其实是想和小白菜领证,但是没抢过他的“仇人”,但是这么丢脸的事情肯定不能与人讲。
      毕竟温林邶连当舔狗都没排上号。
      他被连郁软钉子拒绝后有点闷闷不乐,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岑安的尸体也被他带走了。

      后来姜浓在明州给连郁立了一座衣冠冢,很小很小,如果不是温林邶领着连郁去,连郁感觉自己都找不到。
      前面立了一块大理石装作墓碑,上面用意大利斜体刻了一行金色的字
      ——You had me at hello
      直译是:当你和我说“你好”的时候,你就拥有了我。
      这行字是温林邶刻的,据说是岑安自己要求的,连郁回来后搜了搜,华夏人将它翻译地很浪漫,意思是—
      ——我对你一见钟情。

      连郁对岑安和姜浓的故事不了解,不过从岑安曾经和她简略描述的暗恋史来看,一见钟情大概是可行的。
      后来她和姜浓还见过一面,江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海淀就那么点大小,她和陈述去挑礼物的时候在那家精品店里见到了她。
      姜浓那时候也打了耳洞,将店里售卖的耳钉往耳朵上比划的时候,外套袖子滑下来露出了手腕上戴着的银色环。
      是连郁之前送给她和岑安的,想来是岑安送给姜浓了。
      见自己的祝福被成功带到,连郁笑了笑,没有上前和姜浓打招呼。本来也是陌生人,没必要徒增打扰。

      礼物是送给陈述继妹的生日礼物,小姑娘也要上小学了。
      那一年连郁和陈述研二,连郁刚刚放弃了自己已经进展颇多的论文选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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