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赴北斗》饼卷莴苣丝

46、我女朋友不会介意的 难道是在徐

　　回到北城，徐知懿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驱车回了徐家，而且是和徐之珩一起。
　　正好赶上晚饭点，徐杰和韩若云都在，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进家门，皆是一愣。

　　“怎么啦？”徐知懿笑盈盈的，一边解着围巾一边往徐杰面前走：“看到我不高兴啊爸爸。”
　　说完顿了两秒钟，头一转，又对着韩若云说：“韩姨。”

　　她态度意外地友好，韩若云赶忙接话：“唉知知，你回来你爸怎么会不高兴，太突然了你也不说一声。”

　　“你俩怎么一起……？”徐杰不跟她客气，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了。

　　“我们姐弟两个一起回来很稀奇吗？都是一家人，而且你不会不知道我们两个还有业务往来吧。”

　　“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没事多多照应，挺好的挺好的。”韩若云生怕漏下任何一个加入这个家的机会。

　　厨房里的人听到响动，布完菜出来看了一眼，万分惊喜：“哎呀知知。”

　　“赵姨。”
　　徐知懿一改刚才的满面笑容，嚼着嘴上前和赵姨拥抱，几年没见，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鬓角生出了些许白发，应该是伺候徐韩二人的日子不算轻松。

　　“唉你说你这孩子，去上学一走就是好几年，也不回来看看……”赵姨光顾着激动，说得都是肺腑之言，没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太合适。
　　果然，韩若云听完轻咳了两声。

　　“呃……”后知后觉自己有点失态，赵姨又转头往厨房走：“你们回来了，我再去加几个菜。”

　　韩若云又像没事人一样，拿出那副女主人的姿态，张罗着二人入座。

　　徐知懿和徐之珩对视一眼，在餐桌上并肩坐下。

　　散着头发吃饭不太方便，徐知懿抬手想把头发挽起来，手指在手腕上钩了空，才想起来自己的小皮筋在徐之珩手腕上。
　　他死活要带，说别人都有，他也想要。徐知懿架不住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给他了，本想着回家之前要回来的，以免露馅，结果后面忘记了。

　　这下好了。

　　徐知懿尽力不去看他，尴尬地摆弄了一下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这一撩，露出了颈侧尚未消退的红痕。韩若云现在无比在意她的一举一动，马上捕捉到了这点细节，没来就愁没话可说，于是怀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说：“知知，谈恋爱了啊。”

　　“对啊。”
　　徐知懿心里惊了一下，但表面上还维持着镇定，几乎是立刻马上淡然应下。她这个年纪谈个恋爱再正常不过，反而遮掩才显得有问题。

　　“谈恋爱不正常吗？”徐之珩看似随意地插嘴，说把手上的橡皮筋撸下来递给她：“我也谈了，这是我女朋友的，先借你用用。”
　　此话一出，把徐杰和韩若云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徐知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说：“这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姐姐又不是别人。我觉得我女朋友不会介意的，对吧？”

　　问谁呢，这个狗。
　　徐知懿咬咬牙，礼貌接过：“那替我谢谢弟妹了。”

　　“之珩，你也谈恋爱了，怎么没和妈妈说。”韩若云本来想把话题往徐知懿身上引，没想到徐之珩语出惊人，她确实有点坐不住了，有点接受不了他已经完全脱离自己掌控这个事实，这太危险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徐之珩自己盛了一碗汤：“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事事都向您汇报吧，况且您也不是什么事都和我说吧。”

　　这话要看听的人是谁，在韩若云听来，这是在埋怨和警告，在徐杰听来，这更像是在暗示之前韩凯风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情。

　　徐杰一点都不在乎这母子俩的哑谜，此时此刻他只在乎徐知懿的婚恋有没有利用价值：“那男的是干什么的？”

　　徐知懿筷子一顿：“就是，创业的。”

　　徐杰不屑地笑了一声，创业，这个他熟悉啊。
　　“谈着玩玩算了，对咱家没有什么帮助。”

　　徐知懿翻了个白眼，她心里有一万句话等着回怼。
　　当初晖杰医药刚刚成立的时候日子并不好过，还是徐杰和郑文瑾结婚之后，得到了徐知懿外婆的资助才能走到今天。
　　怎么只允许自己吃软饭，生怕自己女儿给别人扶贫了。
　　但这些话徐知懿都没说，她现在能忍则忍，尽量不要激怒徐杰。

　　“嗯，你说得对，我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了。”徐知懿放下筷子认真说道：“说到这，我也是时候了解一下家里的业务了，不然之后接手了以后一窍不通。”

　　徐杰面无表情说了句：“都行。”

　　倒是韩若云着急了：“知知你还打算接手公司啊，我还以为你对管理不感兴趣呢，你那个摄影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是啊，我还真是对管理不感兴趣，但我不接手怎么办呢，再过几年爸爸和叔叔都干不动了，总要有人接这个摊子吧。”

　　“这不是还有之珩吗？他创业干得还行，有公司管理的经验，你当大股东，让他给你打工干活就行了。”

　　徐知懿没想到韩若云这么急于求成，司马昭之心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了。

　　“他……？”徐知懿故作怀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算了吧。”

　　还没等韩若云再开口，徐之珩接话了：“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放心我担心我跟你争家产啊。”

　　“你这话说的，你也是爸的亲生孩子，给你点又怎么了，我就是觉得你自己的公司还有一堆事，怕你忙不过来。”

　　韩若云也是被徐之珩架空走投无路，一听到他居然突然愿意插手晖杰和徐杰的事情了，只顾着暗喜，也不细考虑个中意味。
　　“不会的不会的，两边都走上正轨以后，之珩没问题的。”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说这个了。”
　　眼见鱼儿上钩，徐知懿见好就收，不给个痛快，岔开了话题。

　　之前韩凯风被抓的时候，徐之珩言之凿凿地说自己不愿意插手，不愿意帮韩若云拿徐家股份。韩若云还为此失眠了好几夜，担心自己失去徐之珩这唯一一个筹码，也担心他会和她玉石俱焚跑到徐杰面前捅穿这一切。
　　但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好像多余了。

　　韩若云一厢情愿地理解，徐之珩不是不愿意插手，只是不愿意被她控制。
　　这好说。

　　晚饭过后，晚些时候徐杰接了个电话又出门了。韩若云觉得现在正是好机会，借此和徐之珩好好商量一下下步计划。
　　她拉开房门确认了一下四下无人，走到徐之珩的门口敲了敲门。

　　门内无人应答，她又叫了一声：“之珩？”

　　回应她的还是只有安静，她拿出手机来拨通了徐之珩的电话，一边打一边侧耳倾听着门内，没有任何异常，看起来真的不在。

　　难道是回自己的公寓了？
　　晚饭时候两个人明明说了今天晚上都住在家里，怎么突然又走了。

　　手机无人接听自动挂断，韩若云撇了撇嘴，无奈往回走。

　　她低头给徐之珩发微信约时间，路过楼梯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楼上传来一声轻笑，隔着一层楼，听着并不真切，但感觉和徐知懿的声音完全不像，更像是一个男声，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难道是在徐知懿那里聊事情吗？

　　她想和徐之珩说的话最好就是当面说，不要在微信上留下任何证据。夜长梦多，她必须快点和徐之珩统一战线，正好现在徐杰出去了，错过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了。
　　三楼是徐知懿的地方，韩若云咽了口唾沫，想着晚饭时候她还算不错的态度，小心翼翼地往楼梯上迈出一步。

　　“之珩？你在楼上吗？”害怕被徐知懿训斥唐突，她刚走到楼梯拐角处就表明自己的来意。

　　所有的轻响都停止了，她在拐角犹豫了几秒，又往上走了几步：“之珩，你在吗？”

　　“韩姨。”

　　徐知懿拢着睡袍从旁边的过道走出来，隔着楼梯口的护栏和韩若云说话：“有事吗？”

　　“哦哦，知知啊，不好意思，我找之珩有点事情，到处找不到他，电话也没打通，想问问你见到他了吗？”

　　“没有啊，”徐知懿把头发往自己胸前拨了一下：“我吃完饭就上来洗澡了，没再下去过。”

　　“这样啊，那有可能是出去了，我再给他打打电话吧，打扰你了。”

　　韩若云看了她一眼，转身下了楼。

　　徐知懿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脚步声从下楼梯的顿挫变成了走在平地上的平缓。

　　一只手戴着深蓝色腕表的手从旁边过道的墙后伸出来，一把将徐知懿拉进了黑暗里。

　　睡袍失去控制，前襟散开，从徐知懿的肩头滑落。

　　徐之珩抬起手来，像是要帮她整理，最后却从她小腹的位置探了进去，一路向上探索。
　　徐知懿靠在墙面上，无处可躲，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他的拇指按向脆弱点，她咬紧牙关，还是从喉间溢出了微小的求饶：“嗯……”

　　徐之珩整个身体迫近，俯身在她耳边用气声说道：“别出声，楼下会听到的。”
　　徐知懿伸手抓他的衣服，代偿忍耐的力量。

　　徐之珩不忍心折磨她太久，一把捞起她转身进了她的房间。

　　后半夜，徐之珩的手机的屏幕数不清第几次闪烁亮起最后熄灭，一串未接来电，全都是韩若云的名字。

　　“不接吗？”徐知懿有气无力地问他。

　　徐之珩不满地咬在她锁骨上：“专心。”

　　“不……不是，我怕她多……”

　　“接了我能说什么，在我好姐姐的房间里，别打扰我了。”他闷笑。

　　徐知懿不满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没想到他笑意更甚，更卖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