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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模仿怪的水晶鞋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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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已经捏起那座“巧克力糖屋”，咔哧咔哧嚼了起来，表情甚至有点满足。
服务员离开前，依旧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祝大家体验愉快。”
手机里，林苒正在悄悄给江徐发消息，徐淮景扫了一眼。
【林苒：你就吃一口？】
【林苒：小心谭兰苑嫌你不给她面子】
【江徐：这个分子料理味道一般，摆盘还行】
【江徐：不想吃第二口了】
【林苒：哈哈哈，你舌头太刁】
【林苒：我这个还行，我全吃了得了】
徐淮景意思意思地用勺子在那块金汤匙造型的甜品上，轻轻挖了一小口，放进嘴里。味道很一般，全是浓烈的红茶苦涩。
林燃却不得不把这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勋章甜品啃碎，艰难地吞下去。
最后，在座四个人里，只有徐淮景——也就是“江徐”——面前的金汤匙甜品只被动过一口，其他三人都吃得干干净净。
服务员过来收盘时，视线在他那块几乎完整的甜品上停了片刻，露出一丝职业化的歉意：“这位客人，请稍等一下。很抱歉，这款甜品似乎没有满足您的口味。我们深表歉意。我们主厨能否听听一下您的评价？”
看到主厨，徐淮景愣了下。
那是个穿着剪裁考究小黑裙的女人，面容姣好，妆容精致，举止优雅，怎么看都不像一位后厨忙碌的主厨，更像是哪家的贵太太。
主厨看见徐淮景——或者说，看见他扮演的“江徐”——整个人神情夸张地一震，随即深深行了个西式屈膝礼。
“江小姐，”这位优雅的女性微笑着，嗓音堪称谦卑，“非常希望结识您。您的任何反馈，都是本店莫大的荣幸。”她说着，双手恭敬地递上了一张雕花边的名片。
徐淮景下意识接过，一时没有了主意，好在手机里有线索提示。
【林苒：……这年头谁还会收着名片】
【林苒：怪怪的】
【江徐：我把这个名片拍个照就扔了】
徐淮景立刻用手机把名片拍下来。
林苒又偷偷给江徐发消息吐槽谭兰苑。
【林苒：谭兰苑也怪怪的】
【林苒：她以前没这么……恶心人啊】
【林苒：我最近都不想跟她吃饭了】
【林苒：我再也不来这餐厅了】
【江徐：附议】
【江徐：这顿晚饭怪难受的】
结账时，谭兰苑又用那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开口：“我也没吃几口，就不和你们A了啊。”
思思神色不爽，暗暗撇嘴，却没说什么，去前台结账。
离开餐厅后，谭兰苑依旧跟着他们，一路原路返回，回到大学校园。
当熟悉的宿舍楼出现在眼前，徐淮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开始隐隐作痛。
走进宿舍楼，徐淮景和林燃才知道谭兰苑是他们住在隔壁宿舍。
晚上，两人在卫生间并排洗漱。
徐淮景正低头挤牙膏，随意抬眼往镜子里一瞥，整个人瞬间僵住。他迟疑地眨了下眼，呼吸卡在喉咙里，脖子僵得一动不敢动，慢慢伸手死死抓住林燃的胳膊。
林燃被他拽得一愣：“怎么了？”
林燃顺着徐淮景的视线看向镜子，声音一下子干涩：“徐小景……我怎么好像……看见女鬼了……”
徐淮景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颤：“……一个女孩的脸。”
林燃眼神死死盯着镜子，声音比他还低：“她刚才……还眨眼了。”
徐淮景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看到的是同一个。”
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徐淮景僵直着身体靠近林燃，肩膀紧紧贴上林燃的胸。
没办法——他们此时是江徐和林苒的身高，她俩就是这个一言难尽的身高差。
空气中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什么女鬼？我不是鬼。”
镜子里的“女鬼”微微蹙眉。镜中那张脸，线条柔和，一双杏眼带着点茫然，像是完全搞不清状况。她的神情看上去没有半点攻击性，甚至透着几分无害。
也正是这种无害感，让徐淮景勉强稳住了心神。但徐淮景莫名觉得女孩的长相有些熟悉……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镜中女鬼歪了歪脑袋，轻声开口：“这位帅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的眼神一开始还带着恍惚，像是刚睡醒一样，接着眼底一点点聚焦，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徐淮景身上。
随着对方的神志彻底苏醒，徐淮景心里陡然生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被人掐住咽喉，他下意识攥拳，指节泛白。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并没有任何敌意，也谈不上凝视。
然而，在那双眼睛里，似乎活人和死物没有区别。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真正动容。
那一瞬间，徐淮景忽然想起了小叔年轻时的录像资料。
同样的姿态，同样的眼神。
那是长年被权力浸润才能滋养出的漠视众生的姿态。
徐淮景猛然意识到，有些东西不会随着生死而褪色。
镜中女鬼的目光划过徐淮景的手腕。
“你手上的那只手镯，和我的很像。”
她抬起手，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造型几乎一模一样的银镯，只是比他那只完整许多，嵌在花蕊处的深色宝石在灯光下微微泛起冷光。
相比之下，徐淮景的只是残缺版。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蔓延到后颈。
这个女孩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徐淮景艰难地开口，喉咙发紧：“……江徐？”
林燃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江徐挑了挑眉，声音轻淡：“你们认识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往镜面上摸去。指尖在玻璃表面轻轻一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镜面却像水一样缓缓荡开一道涟漪。
下一秒，她干脆抬脚走了出来。
江徐的身形透着一层淡淡的透明感，像一道投影。
林燃僵了好几秒，还是硬着头皮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指尖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林燃小声嘀咕：“……这不就是鬼吗？”
江徐抱起双臂，垂眼看了林燃一眼，忽然笑了。
那一刻，她身上的压迫感仿佛潮水退去，甚至带上了某种宽容而温和的气息。
她像是想起什么，神情一点一点染上暖意。
“你和林苒长得很像。……难道你是她儿子？”
林燃愣在原地，一脸懵逼。
江徐有些无奈地揉揉额角，嘴角含着一抹清浅的笑意：“应该没错了，这一脉相承的憨样啊……”
江徐眨了眨眼，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个男孩，忽然丢下一颗平地惊雷：“有手镯的这位……难道是我儿子？”
她仔细看了徐淮景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思考。
“嗯……这股冷冷淡淡、半死不活的死样，确实有点像我啊……”
江徐似乎一下子就放下了戒备，嘟起嘴，背着手打量四周，自言自语：“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好像是我宿舍的卫生间啊……”
江徐凑过去，没有实体的手指虚虚地抚摸着一个小盆子的裂纹，轻声道：“这肯定是林苒本科用的那个，裂纹是我不小心摔的。她懒得换，边漏水边用……”
林燃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语气一本正经：“江徐姐姐，虽然我不知道林苒姐姐长什么样，但我认识我亲妈……所以……应该不是她儿子。”
这话一出口，徐淮景差点被林燃活活气笑了：现在重点是这个吗？
徐淮景深吸一口气，简明扼要：“我们来自23世纪。我叫徐淮景，他叫林燃。”
江徐看着他们，明显愣了好几秒，慢慢消化这个信息量：“23世纪？我生活在21世纪……所以你们是……未来的人？”
她垂下眼帘，自言自语般喃喃：“天哪……已经过去两个世纪了吗……我们那一代人，已经都成历史的一部分了啊……”
徐淮景和林燃把江徐带到学校操场草坪僻静的角落，三个人坐下来。他们二人将第一个副本的经历娓娓道来。
江徐听完，眉头紧紧拧着，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我没有完整的记忆。现在的记忆都是零碎的。我记得林苒，也记得思思……可谭兰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停顿片刻，神情淡淡：“大概是林苒的饭友吧。她总喜欢找人一起吃饭，我就跟着她去。”
她抬眼，望向操场上跑来跑去的学生，嗓音不疾不徐：“思思这个故事，我不意外。她从小被家里宠得像个婴儿。她希望周围的人能满足她的所有需求，毫无边界感。”
当徐淮景提及温宁这个病娇男友。江徐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始终镇定的神情终于出现裂纹，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温宁？温家的大少爷？我怎么会去招惹他？！我根本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她喃喃道：“难道我真的饥渴到……去勾引他，把人睡了？不可能吧……我这么色令智昏吗……但也不好说，他那个身段……”
但话音刚落，她还是觉得不合理，声音发干： “那是温宁！温家的继承人！顺风顺水，出生就在金字塔尖的大少爷！权力手段样样不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住手腕上的银手镯，字字句句咬牙切齿：“这种少爷征服欲上来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甩都甩不掉的。”
江徐摇摇欲坠，嗓音里透出深切的绝望：“去夜店花钱嫖帅哥也行啊！就算是一夜情也不能去睡温宁这种权贵公子哥啊！高风险，低回报，性价比低得要死。”
说到最后，她猛地抬手捂住脸，声音彻底破碎：“……我一定是疯了。”
徐淮景看着她，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
天。
这绝对是一段漫长曲折、乱七八糟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