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模仿怪的水晶鞋 脑电波数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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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许宁的终端提示音响了，他点开查看文件。
“你们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果然……”
终端的蓝色光影打在温许宁的脸上。这一次，温许宁没有刻意收敛神情，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心里的重担随着这口气一并卸去。他用指尖在空中虚虚地描摹报告里的组数据……一遍又一遍……
“成功了……你们的脑电波活跃程度——”
“远远超出23世纪人类的正常数值。”
徐淮景震惊地站了起来，顾不上礼仪，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温许宁终端上的报告数据。
温许宁看着徐淮景的傻样，忍不住薅了薅小孩的头发，逗弄之间。漂亮的狐狸眼却盛满庆幸。
徐淮景恍恍惚惚地看向温许宁，只觉得自己的唇角甚至在颤抖。对上温许宁的眼睛，他听见温许宁的嗓音温柔而笃定：
“徐淮景，更活跃的脑电波……意味着你们的情感感知能力在被强化——”
“我们终于看到治愈空感症的希望了……”
徐淮景望见温许宁眼中闪烁的泪光，喃喃地接上话：“你的猜想是对的，失序世界的情感体验真的能够重新激活情感感知能力。”
抵达研究院后，温许宁第一时间赶赴实验室，离开前只嘱咐他们好好休息。
无论共振实验的意义多么重大，在下一次实验到来之前，徐淮景和林燃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经历了失序世界接连不断的荒诞与惊险，徐淮景被迫学会了坦然拥抱未知。
扪心自问，徐淮景觉得，江徐身边的那些病娇的逻辑思维，不是他靠努力能理清的。有这个时间纠结，不如多睡几个好觉，或者踏实吃上几顿热气腾腾的饭菜。
休息的日子里，徐淮景和林燃，除了玩全息游戏，就是在研究做饭。他们如今觉得，美食不该被辜负。
家居智能系统依旧每日不厌其烦地用冷漠的机械音提醒：用餐时间成本过高。
两人充耳不闻。
他们这次足足休整了十天。
第十天，通知终于来了：准备第二次进入失序世界。
根据他们从第一个副本带回的线索，温许宁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AI无法解读失序数据，是因为这类数据里包含了大量的人类情感信息。不仅如此，某些人类特别强烈的情感执念会吸引相同类型的情感数据碎片进行链接、复合、重组，最终构成了一个独立的意识空间，也就是副本。
温许宁还认为，每个副本的世界规则主导的情感信息，可以是偏执，可以是绝望，也可以是幻想，欲望……
第一个副本里，温宁从思思尸体里取出来的人偶布娃娃，就是整个空间的情感本源——“偏执的操控欲”。
“这么说，整个小世界都是基于思思的执念被构建的？”林燃这次竟然听懂了，还学会提炼总结了。
温许宁赞许地拍拍林燃的脑袋，点头道：“没错，思思就是小世界的关键人物，她极度渴望把江徐变成专属洋娃娃，以至于她的执念塑造了一个副本。”
“因此，当她身体里的情感本源被取出后，数据碎片之间的强吸引力被切断，数据逸散，空间瓦解，你们的意识才得以脱困。”
徐淮景暗暗记下这个要点，换句话说，只要找到副本里的关键人物，弄清楚对方的执念，寻到构建副本的情感本源，他们的意识就能回到现实。
然而，这里又有个问题。
“所谓的情感本源……一定藏在人的身体里吗？”徐淮景可不想每次都要面对血腥事件。
温许宁却两手一摊：“这就得靠你们自己探索了。”
此外，温许宁用林家带回来的那三个物品的扫描数据，重新构建了完整版的钥匙。温许宁保证，从数据技术来说，这把钥匙的数据代码绝对无懈可击。
可不知为何，徐淮景心里总有种隐约的不安。
躺在睡眠舱里，徐淮景不停地对自己说：“错觉，一定是错觉。”
熟悉的意识下沉感袭来。
徐淮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辆公交车上。
他第一时间确认自己手上的手镯——果然。
手镯依旧不完整！只有一颗花蕊处点缀了深蓝色的宝石。
徐淮景此刻甚至还有闲心在心里盘算：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嘲笑温许宁一顿。
可他刚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理应彻底死去的人。
——思思。
徐淮景曾经亲眼看到思思的尸体，死得不能再死：被江徐的病娇男友温宁活生生抽干血，开膛破肚。
可现在，她就这么好端端地站在徐淮景身后，呼吸平稳，专注地刷手机。
徐淮景冷笑了一声。
很好，不愧是失序世界。
没有最荒谬，只有更荒谬！
接着，徐淮景看到了林燃。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打扮，衣服上别着一个草莓熊玩偶，也就是林燃的钥匙。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看来，他们依旧以江徐和林苒的身份存在于这个副本里。
他们一起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离思思远一点。随即，掏出手机，开始翻找线索。
他们发现，故事的时间线似乎提前了，这个时候江徐和林苒才大二。
消息列表里的最新消息是一个群消息，群聊名称：吃货备忘录。
【谭兰苑：咱们去试试新开的红茶餐厅吧】
【卓思思：最近风很大那个？】
【林苒：嗷】
【林苒：听说评价不错】
【江徐：行】
两人明白了，这是要去红茶餐厅。有个新人物叫谭兰苑。
他们用眼神默默扫视了一遍四周。
思思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孩。身材和林苒相近，大约一米七，但骨架明显更大，整个人不胖，却带着种笨重的压迫感。她低头专注地刷着手机，看样子，应该就是谭兰苑。
林燃注意到另一个细节，轻声在徐淮景耳边说道：“你记不记得林苒手机里那个备注？姓谭的不得好死。难道就是谭兰苑？”
徐淮景愕然，现在的谭兰苑还是一起吃饭的饭友，难道，将来真的成为了林苒手机里的“姓谭的不得好死”？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不管怎么说，多一分防范总没错。
于是，他们一路高度警惕地跟在思思和谭兰苑身后，走进了那家红茶餐厅。
徐淮景和林燃坐在桌子一侧，思思和谭兰苑坐在另一侧。
谭兰苑显然提前做了不少攻略。点餐时，她指着菜单上一道道招牌菜，热情地给大家推荐。
徐淮景和林燃全程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机械地点头。思思也没怎么开口，看上去甚至有几分乖巧。
最后，所有菜品都按谭兰苑的提议敲定。
徐淮景一路暗中观察，越看越觉得，这个思思似乎跟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她看上去干净、平和，甚至有点阳光——是个“阳光版思思”。
徐淮景心里一阵茫然：难道，每个副本就是一个平行世界？在这个副本里，思思没有变成那个阴暗偏执的病娇？
就在服务员收走菜单后，谭兰苑抬头对着徐淮景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一只大手捂嘴娇笑，明明偏烟嗓的声线硬是夹了起来：“我……其实下午就吃过晚饭了呢。不过……人家还是想陪你们一起吃饭呀。”
这一幕如果换成一个娇小的人，比如江徐，也许还有几分小鸟依人的意味。
但偏偏谭兰苑身高接近一米七，骨架宽阔，扭捏起来倒像是大鹏展翅。
谭兰苑继续用那种又甜又黏的声线说，“每道菜我尝一口就好啦。”
徐淮景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林燃的手，心想：这个谭兰苑，逻辑也未免太清奇了吧。
上一个这么清奇的，可是第一个副本里那个病娇版思思。
也许……这个谭兰苑也是副本里的关键人物？
林燃反手回握住他，指尖轻轻收紧，像是在回应徐淮景的直觉。
徐淮景觉得，林燃大概也察觉到哪里不对。
这时，服务员接连端上了三道菜。
谭兰苑没有半点半分迟疑，笑着拿起筷子，利落地先动了每一道菜——每次都是她先下筷。
这时，手机消息开始狂飙，是三个人的群聊。
【思思：什么情况？】
【思思：她在干嘛，她明明就夹一个鸡腿，为什么把整个菜都翻了一遍】
【林苒：她夹走了唯一的鸡腿】
【林苒：说的那么矫揉造作】
【林苒：我不管，被她翻过的我都不想吃了】
【江徐：那你就没得吃了】
【江徐：每道菜都被翻得很难看】
徐淮景能感觉到，桌子底下紧握的双手里，林燃的手心全是冷汗。他自己心里也一阵发凉，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最后一道经典菜品——红茶拼盘分子料理——被服务员用小推车缓缓送了过来。每个甜点的造型都很精致。
服务员带着标准化的笑容开口：“人数比较多，我们再确认一下每位客人的甜品。”
谭兰苑神情愉快得指挥服务员布菜，嗓音柔得过分：“金汤匙是江徐的，勋章是林苒的，巧克力糖屋是思思的，水晶鞋是我的。”
谭兰苑的语气甜得像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下午茶派对，但她高大笨重的骨架，让这一切看上去莫名荒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模仿怪的水晶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