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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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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的风带着晚樱的淡香，溜进陆峥房间半开的窗。
许念伏在书桌前，笔尖在物理题的受力分析图上顿了顿，正琢磨着摩擦力的方向，手边的手机突然亮起来，连震三下的嗡鸣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屏幕顶端跳出“篮球队-胖子”的备注，陆峥正踮脚翻着书柜顶层的参考书，头也没回地嘱咐：“念念，帮我看看是不是训练时间调了，胖子总爱临时变卦。”
许念应了声，指尖刚触到手机边缘，屏幕便自动解锁——
是陆峥早前嫌麻烦，把他的指纹也录了进去。
微信界面弹开的瞬间，他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
聊天框最上方的消息预览里，一段视频的封面刺得人眼晕，模糊的画面带着明显的暧昧色调，标题里的字眼更是直白得让人脸热……
指尖像触到了烧红的烙铁，许念猛地缩回手，手机“咚”地轻磕在桌面，他的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染成了熟透的樱桃色。
“怎么了？”
陆峥拿着参考书转过身，恰好撞见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许念僵在原地，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手里还捏着那部让他慌乱的手机。
陆峥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将手机夺回来，看清屏幕内容的刹那，他的耳根也漫上薄红，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的慌乱：“是胖子他们……乱发的，我没来得及删。”
许念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裤缝。
他不是不懂男生间偶尔会传些私密的东西，可当这件事和陆峥扯上关系，胸腔里就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酸涩。
他知道自己这样有点无理取闹，可那股想试探、想确认的冲动却压不住，他抬起头，眼底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蛮横：“什么叫乱发？我也要看。”
陆峥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他的话，眉头拧起：“你看这个干什么？小孩子别瞎凑热闹。”
“谁是小孩子！”
许念的火气莫名窜了上来，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手机，“你能看，我为什么不能看？给我！”
他往前扑的时候，身上淡淡的柠檬沐浴露香气裹住了陆峥，柔软的发丝扫过陆峥的下巴，带着细微的痒意。
陆峥的身体瞬间僵住，举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抬高，另一只手却先一步揽住了许念的腰，怕他重心不稳摔下去。
“许念，别闹。”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就要看！”
许念不依不饶，整个人几乎贴在陆峥身上，踮着脚去够那只举高的手。
温软的身体在怀里轻轻蹭动，陆峥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指节都泛了白。
某种陌生的、灼热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不受控制地蔓延开。
许念却像没察觉，又或者是察觉了，反而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
够不到手机，他便泄愤似的把额头抵在陆峥的胸膛上，小声嘟囔着：“给我看看嘛……”
身体还轻轻扭了一下。
陆峥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举着手机的手臂僵硬地放下来，环在许念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给你看。别乱动。”
他半抱着许念，坐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许念被圈在他怀里，臀抵着陆峥的膝盖，后背贴紧他的胸膛，这个姿势亲密得让人心跳加速。
陆峥点开视频，将手机屏幕转向许念，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手臂环过他的身体，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暧昧的声音从手机里飘出来，许念只看了一眼，就赶紧闭上了眼睛，脸颊烫得能熨平褶皱。
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冲动说要看。
背后的胸膛滚烫，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峥紧绷的肌肉，还有那过快的、沉重的心跳。
更让他心慌的是，身后某处传来的灼热触感，清晰得无法忽视。
他知道那是什么。
胸腔里的酸涩忽然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得意。
他鬼使神差地往后靠了靠，更紧地贴住陆峥，然后用几乎察觉不到的幅度，轻轻蹭了一下。
“嗯……”
陆峥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瞬间收力，勒得他微微发疼。
“别动。”
陆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警告，温热的气息喷在许念敏感的耳廓上，“许念，我警告你，再动我就……”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可许念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全身都绷得像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极力克制。
他甚至能听到陆峥沉重的呼吸声，带着明显的忍耐，落在他的发顶。
陆峥不敢动。
怀里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护了十几年的竹马，是他连碰都舍不得用力的宝贝，此刻温香软玉在怀，还不知轻重地撩拨着他。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此刻正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一点点崩塌。
身体某处的胀痛叫嚣着想要更多，可残存的理智却在拼命提醒他：不能吓着念念，不能做任何会让他们之间产生裂痕的事。
他只能僵硬地抱着许念，任由那股又甜又苦的煎熬啃噬着心脏。
许念安静下来，不再乱动，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仿佛刚才那个故意撩拨的人不是他。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陆峥对他是不一样的，可这不一样里，有多少是因为怀里的温度，又有多少是因为手机里的画面？
他分不清，只觉得心里的酸涩又涌了上来，比刚才更甚。
手机里的视频还在播放，可两个人谁都没有再看。
一个在极力忍耐着汹涌的欲望，一个在反复琢磨着模糊的心意。
窗外的晚风吹动窗帘，将室内的暧昧气息裹得更浓，某种藏了许久的情感，正像土里的嫩芽，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顶开了坚硬的土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