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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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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透过浅色窗帘，温柔地洒满房间。
许念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心感中醒来的。
他先是感觉到腰间沉甸甸的重量，然后是后背紧贴着的、源源不断传递热源的坚实胸膛，耳后是均匀而温热的呼吸。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夜雨，灯光，泪水，还有那句掷地有声的“我喜欢你”，以及那个落在眼睫上，轻柔得如同幻觉的吻。
他的心跳骤然失序，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他……和陆峥，真的在一起了？
不是他无数个深夜里的臆想，而是真切发生的现实。
他微微动了动，想转过身，看看陆峥醒了没有。
刚一动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就下意识地收紧了，将他更密实地搂回怀里。
头顶传来陆峥带着浓浓睡意、有些沙哑的嘟囔：“别乱动……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像带着小钩子，刮蹭着许念的耳膜，让他从脊椎骨窜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许念立刻僵住不动了，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他小心翼翼地，在陆峥的怀抱里，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子，变成了面对着他的姿势。
陆峥似乎真的还没完全清醒，闭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显得有些冷硬的轮廓在晨光中柔和了许多。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
有点乖……
许念的心脏软成一滩水，鼓足勇气，偷偷地、一点点地抬起目光，描摹着近在咫尺的眉眼。
这是他的陆峥了。是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看，可以理直气壮地靠近的陆峥……
他看得入了神，直到陆峥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看够了没？”
带着笑意的、清醒无比的声音响起。
许念吓了一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想后退，却被陆峥早有预料的手臂牢牢锁住。
陆峥睁开眼，黑眸清亮，哪里还有半点睡意，里面盛满了戏谑和宠溺：“许大学长，偷看是要收费的。”
“谁、谁偷看了！”
许念脸红得要滴血，嘴硬地反驳，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陆峥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过来。
他低下头，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许念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融。
“那我看你。”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情，“我的念念，怎么看都好看。”
“念念”这个称呼，像是一道小小的电流，击中了许念。
从小到大，只有最亲近的家人会这么叫他，而从陆峥嘴里听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和占有欲，让他浑身都酥了。
他羞得无处可藏，只能把发烫的脸埋进陆峥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抗议：“……不许这么叫。”
陆峥从善如流，从胸腔里发出愉悦的震动，从善如流地改口：“好，不叫。”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更深地拥住，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用一种近乎叹息的、满足的语气低声道：
“我的……男朋友。”
这三个字，被他用低沉而郑重的嗓音念出来，仿佛带着某种神圣的仪式感。
许念埋在他颈窝里的身体轻轻一颤，环在他背后的手，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睡衣的布料。
男朋友。
他是陆峥的男朋友了。
这个认知像是最甜的蜜糖，瞬间充盈了他整个心脏，连带着过去所有因自卑而产生的阴霾，都被这灿烂的晨光驱散了大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享受着确认关系后第一个清晨的宁静与甜蜜。
阳光在房间里跳跃，空气中漂浮着微小的尘埃，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直到……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腹鸣声从许念的肚子里传出来，打破了静谧。
许念的身体瞬间僵住，耳根红得透彻。
陆峥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震得许念耳朵发麻。
“饿了？”
他松开许念，支起身子，眼里满是笑意地看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许念，“想吃什么？男朋友给你做。”
许念抬起红扑扑的脸，小声嘟囔：“……你会做什么？泡面吗？”
陆峥被噎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地伸手捏他的脸：“瞧不起谁呢？煎蛋总会吧！”
虽然水平极其不稳定，时而过老时而散黄。
他说着就要起身下床，却被许念拉住了手腕。
许念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羞涩，又带着满满的依赖和幸福，轻轻摇了摇头。
“再抱一会儿。”
他小声说。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吃。
只想再多感受一下，这份属于他的，真实的温暖。
陆峥看着他难得主动撒娇的样子，心尖像是被羽毛最柔软的部分扫过，痒痒的，软得一塌糊涂。
他重新躺下来，将人重新捞回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好。”
他应着，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抱多久都行。”
阳光正好，岁月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