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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墨守成规 自由发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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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和你一队啊?”一切都和岑程想的背道而驰,他几近嚎啕。
“那只能怪你自己运气太差。”崔言会不会安慰人不清楚,但落井下石是一把好手。
在崔言处找不到安慰,岑程转而给汐晚传授对战经验,一副心爱的女人即将上场杀敌,而老父亲不能相伴的模样,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既然气氛已经拉满,最后一个大大的拥抱也就变得顺理成章。
除了岑程,其他教练员也都抓紧时间给自己的学员们作最后叮嘱。
崔言把下发的联络耳麦和战术手表一一给苏含时系上,“试试看,能听见声音吗?”
苏含时朝微型话筒吹了几口气,“嗯,能听见。这手表怎么用。”
“手表会实时显示两队存活的人数。”崔言将手表屏幕的背景亮度调至最低,“比赛的结束时间是明早八点,过夜期间贴身之物越暗越安全。”
“好的,谢谢。”苏含时按崔言教的方法查看显示屏上的数据,除了两队基本情况还有训练场气温和湿度监测。
“被击中三枪既判定为死亡,请一定小心。”崔言逐一检查战略物资,确认无误后道:“那就祝苏教授攻防战愉快。”
“我现在好歹也是崔教练的学员,对战之前不再叮嘱点什么?”苏含时扬起眼帘凝视崔言。
“比如?”崔言问。
“比如禁忌和取胜技巧等等。”
“我猜,苏教授并不需要。”崔言的神态自然而笃定。
“为何?”
“苏教授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我作了建议,你也会按自己的想法来,与其墨守成规,不如自由发挥。”崔言道,“攻防战本质上就是一场游戏,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苏教授尽兴就好。”
苏含时蓦地笑了,他正是这样想的,只是,他没料到崔言竟如此了解他。
在苏含时的印象里,除了邀请崔言翻墙那次,自己一直都是个严谨正派的教授形象,这种追求无拘无束、剑走偏锋的隐藏属性是如何被对方识破的?
他只能把一切都归咎于偶然的巧合。
“若在对战中相遇,我可不会因为崔先生是我的教练员而手下留情。”苏含时笑着说,全副武装让他的笑颜更加神采奕奕。
“我很期待。”崔言道。
活动正式开始。
守方先一步进入场地寻找掩体,按照常理,守方往往会选择中心腹地设置埋伏,从边缘地带进入的攻方不会立即遭到攻击。
但今天的攻防战因为有崔言的加入而与众不同,几乎所有的教练员,无论蓝队红队,都以围攻和射击崔言为目的。
能在野外实训场上“手刃大神”,便能一战成名,教练员们个个都摩拳擦掌。
“我又不是大神,为什么也要跟着你一起被狙击啊!”岑程跟在崔言身后躲避,不能和心爱的人并肩战斗本就窝着火,还第一时间沦为了所有人的靶子,他的愤怒值达到了顶点。
“他们可能是觉得你碍眼。”实训场地是半生态丛林,崔言纵身一跃停上低矮的树杈,整个身体便与枝叶繁茂的密林融为一体。
又一次自取其辱,“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我现在要去寻求真爱了,虽然我们隶属不同的阵营,但我们可以私奔。”
岑程撂下一句“再见”后,迅速消失在崔言的视野里。
碍事的终于走了,三声连续的枪响,所有成员的战术手表震动提示:蓝方一人OUT。
系统已经提示死亡,实在没有检查“尸体”的必要。但崔言却缓步踱近,地上的“尸体”仿佛嗅到了一丝危险,“尸体”声音发虚,问:“大神,我知道我们是队友,袭击你是我的不对,但你也不至于鞭尸吧?”
为了还原对战中死亡的逼真感,战术手表在佩戴者死亡后会释放对人体无害的微电流,以此暂时麻痹他们的行动。“尸体”只能瞪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崔言。
只见崔言伸手掏出对方身上的卡牌,瞥了一眼卡面,满意地收入后腰的小包里,还不忘道一声:“谢了。”
“你?莫非你是……”
“死人是不能说话的。”崔言比了个禁言的手势警告,“给攻防战增加一个新玩法如何?就叫收集卡牌战利品。”
第一个出局的教练员只能紧闭嘴巴在心里懊悔自不量力。
攻防战开始不到一小时,教练员数量已折损过半。
“大神,我们不是来和你决一死战的,我们是蓝队清查卧底联盟,只是来确认您的卡面。只要您不是卧底,我们立即就离开。”针对崔言展开的密集围攻暂时消停后,丛林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音。
清查卧底联盟是攻方战中经常出现内部组合,他们不以输赢为目的,以揪出潜伏在自己队伍中的卧底为己任。
“万一我就是卧底,你们怎么办?”崔言问。
“我们想过了,如果大神是卧底,我们定会奋力一搏。”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唯恐不知隐藏在哪个方位的崔言听不清晰,“但我们有自知之明,能死在大神的枪下,死而无憾。”
清查卧底联盟抱有侥幸,毕竟卧底牌仅此一张,被大神抽中的几率小之又小。
“卡面上究竟是什么,你们可以派人来亲自确认。”他背手在鼓囊囊的腰包里随即抽取一张夹于指缝。
被派遣确认卡面的队员在崔言的提示下找到了确认地点。
这人是个妥妥的戏精,还戴了副装逼的墨镜,他先将崔言的卡牌合十于掌心,继而像赌场上搓点数一般,一点一点揭晓答案,全然不顾他身后一群惴惴不安的队友。
“怎么样?是什么?”崔言问的诚恳,那模样像他也急于知道结果。
“是士兵!”终于搓出“士”字的十字叉后,才揭晓了答案,墨镜队员的高呼声还激动地破了音。
身后传来一阵得救般的长叹。
“我们的运气真好。”墨镜队员心有余悸。
“嗯,我的运气也不错。”崔言附和。
清查卧底联盟数十名队员紧张忐忑而来,愉快满意归去。
当崔言早些时候在解决找上门来的教练员时,红队的苏含时和汐晚正跟着他们的队长埋伏在一处制高点。
红队运气好,队长是一名教练员,他熟悉场地,很快制定了周密的防守计划。
连续的震动从手腕传来,红队人数持续减少,队长在耳麦里呼喊同队教练员的名字却无应答。
“可恶。”队长啐了口唾沫,“我也想和他们一起去挑战大神!”
“你是说我们队的教练员都去找崔先生了?”苏含时离得近,队长的抱怨一字不落传进耳朵。
“对呀,这可是千载难逢和大神一决高下的机会啊。我们可都是奔着这个目的进的场地!”队长道。
队长解下头盔,双手懊恼地戳进扁塌的头发,“我要不是队长早去了,奈何还有一帮子队友指望我呢。”
队长只能遥祝其他教练员兄弟好运。
他忽然转变了思路,既然不能挑战崔言,那就带领红队取得胜利,这样一来,自己也算是赢了崔言所在蓝队的男人,简而言之,就是赢过崔言的男人,茶余饭后又多了一笔谈资。
既然要赢就要稳赢,一个绝好的计策在他脑子里孕育而生“苏先生,大神之前从未收过学员,你和大神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吧?”
“还好,我们之前认识。”苏含时当做聊天。
“是朋友?”
“嗯。”苏含时道,“是朋友。”
“那就好,朋友有难大神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吧?”队长挤眉弄眼,提出让苏含时做人质逼崔言投降。
“队长,我们可是一个阵营的。”苏含时拒绝了队长的人质要求后被收缴了武器,他依旧不能理解对方清奇的脑回路,“你确定绑了自己队里的人能威胁敌方?”
“不确定。”队长为了赢,癫狂道:“但可以试试。”
为了确保能用“人质”顺利交涉,队长还选了几名老学员轮流看守苏含时。
苏含时哭笑不得,一枪都没打出去就被同伴收缴了武器,还真是每个环节都挺意想不到。
好在他不是孤军奋战,他还有汐晚。
汐晚脑袋灵光,硬碰硬行不通,佯装和苏含时不熟混在队伍里。
她能说会道,关键是人长得漂亮,和同队的学员三两句就成了熟人,还主动和看守苏含时的学员套近乎,成功令对方只叹相见恨晚。
轮到其中一名学员看守的时候,汐晚主动提出轮换,趁没人注意放跑了自家师父。
“抱歉,只拿到了师父的物资包,枪被队长拿着,没机会下手。”汐晚跟着苏含时一起脱离了大部队。
“不用抱歉,你已经帮了大忙。”苏含时取出背包里的迷你地图。
上学那会儿他除了美术天赋突出,还被同学们称为地理小王子,高中地理老师喜欢请他在课堂上画等高线图示。
地理小王子在地图上找个新的藏匿点不是难事。
确定了去向,还没来得及商量对策,就听丛林中两声枪响,他们被发现了。
友军还指望苏含时回去充当人质,断不会直接开火,那么开枪的只可能是敌方。
好在敌方准头不行,无一枪击中,反而暴露了位子让苏含时和汐晚躲入掩体。
开枪的地方立即出现了争执。
大块头学员:“你怎么回事,人菜还要抢在前面开枪,都打草惊蛇了!”
岑程佯装弱小可怜:“抱歉,抱歉,手滑了。”
岑程离开崔言后谋划了一个绝佳的撩妹计策。
首先,他在自己的队伍里物色了一个外形凶悍的人结成双人组合。
再找到汐晚。
最后,趁大块头对汐晚射杀之际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烂俗戏码。
但找到汐晚的时候,她并非一人,那声枪响是试图把苏含时和汐晚分开。
“你待会跟在我身后,我先打那个女的。”大块头在瞄准镜中搜寻:“再打男的。”
“你最好不要惦记那个男人。”岑程好言相劝。
“怎么,是不相信我的技术?”大块头既不热衷于揪卧底,也不在乎对战输赢,只享受“狙击”的乐趣,“这样一来我就又多了一颗人头。”
俱乐部活动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每个学员都能在活动中找到切合自己的玩法。
岑程呵呵两声,在心里回了一句:那就有战力顶级的非人类惦记你了,无知的人类,我是为你好!
又一声枪响,红外线轨迹射穿苏含时身边的掩体,躲着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突围,“汐晚,两个人一起目标太大,我们分开跑。”
“那怎么行,你身上没武器。”汐晚不同意。
“不碍事。”苏含时道,“我看过地图,左右两边地形复杂,想找到我们也不容易。”
“可是......”
“没有可是,我数三声一起行动。”虽然这样约定了,但苏含时才数到一就率先冲了出去。
大块头被苏含时吸引了注意力,朝苏含时的方向开枪,给汐晚留足了安全撤离时间。
好在敌人并没有追上来,好一会儿,苏含时身后的枪声消失了。终于得到喘气的机会,他查看战术手表,就在刚刚,蓝队又一人出局。
红队没有减员,就表明汐晚暂时安全。
大块头本意追寻苏含时,半道上被岑程强行纠偏。
汐晚的速度终究比不过人高马大的大块头,她很快被追上。然而正在大块头信心满满即将刷新射杀人数时,三颗子弹却齐刷刷射偏。
他怀疑自己的眼睛。
不是射偏,是有人从后侧将汐晚扑倒,躲过了三发险情。
明明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队友是什么时候窜出去坏了他的准头的?
还有,队友为什么要这么做?
正想破口大骂,他只觉手腕的刺痛麻醉传遍全身,系统宣告他out了。
击中他的人正是一路陪伴左右的“菜鸟”队友,他甚至连对方是怎么出枪的都没看清。
“谢谢了。”岑程背对汐晚向一动不动的大块头做口型。
死了就得闭嘴,这是对战的铁则,但大块头哪能受这种气,他躺在地上像离开水的鱼一样板命,“你TM......”
岑程眼疾手快骑大块头身上,捂住对方的嘴巴,“兄弟,要尊重游戏规则,请做个安静的鬼魂!”
“吓着了没?”岑程一脸尴尬,还不忘关心汐晚。
汐晚内心吐槽自己没这么矫情,但看在岑程为自己打死队友的份上,随了他一次,“嗯。”
“别怕,有岑哥在,没人敢欺负你。”岑程如愿说出了准备好的蜜语。
太阳已经落山,丛林里黑的很快,岑程得到了一个孤男寡女独处的夜晚。
而同样面临过夜的还有苏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