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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催眠药剂 激烈运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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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速度很快,苏含时和邱卿折挑选的河鲜被做成了三种口味,成为餐桌上当之无愧的主角。
“NO.6今晚也在这里。”吃饭的时候不说些什么太过寂寥,邱卿折不是奉行“食不言”的文人墨客。
“他在这里干什么?”秦关分别扒拉了一小口,算是吃过了,他的确不喜欢河鲜,因为讨厌刺。
“请客。”邱卿折却吃得欢。
“一次性说完。”秦关才经历了一次挤牙膏一样的对话,不想再劳神。
“请基地规划所的负责人,就是常戊。”邱卿折道:“我猜应该是南岸想和他们合作,而且还是比较棘手的项目。”
邱卿折的话让苏含时不免联想到那个骨瘦如柴的白皙男人,那人是基地规划所的负责人?怎么看着这么不像呢?
“我们在餐厅门口遇见NO.6和那个常戊了,他好年轻,就是看着弱不禁风。”苏含时感慨。
邱卿折先是一楞,随即笑出了声:“不是,不是,苏中校误会了。你说的人是我和末世有个约会事务所里最受欢迎的男公关。”
正常情况下,谈论这种八卦多多少少都掺杂些隐晦或者不耻,但邱卿折说起来却像汇报一项常规工作,也许他自己行得正,说出来的话就歪不到哪里去。
苏含时对我和末世有个约会事务所这名字莫名熟悉,啊!之前土豆汤店的老板劝崔言去的那种风俗场所!
“NO.6带男公关来是为了讨常戊欢心。”邱卿折继续解释,“常戊的爱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见着样貌好看的男人就毫无原则。有时候,还会带特别顺眼的回家。”
“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秦关一脸不屑问。
“因为我经常来这里,和管事的关系好。”邱卿折笑着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人好,比起来这里就把自己当大爷颐指气使的高位者,我更和蔼可亲吧,所以他们很愿意和我分享八卦。”
秦关嗤之以鼻,“南岸要和基地规划所合作什么项目?”
“不知道。”邱卿折把鱼翻了个面。
“不是说和管事的关系好吗?”秦关吐槽。
“这里是休闲娱乐的地方,最忌讳谈公事,NO.6打的主意是要让当红公关将人伺候好了,再另找时间登门谈公事。”邱卿折答。
将NO.6这群人作为下饭的八卦可能会消化不良,他们迅速结束了这个话题。
“对了,苏中校,你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吗?”邱卿折问,顺便用公筷给苏含时夹了河鲜最精华的部分。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苏含时礼貌回应,他下意识抬眼瞄了一眼崔言,崔言正面无表情地喝汤,“要过夜。”
“好巧,我们今晚也住这里。”邱卿折笑盈盈地道:“这里我熟,晚饭后可以带苏中校逛逛。”
“我就不必了。”秦关怕邱卿折将自己纳入消食观光的行列,急忙表明态度,现在的他着实没有散步的闲情逸致。
“谢谢,不过,下次吧,今天有点累,我想早点回去休息。”苏含时推辞。
“这样呀。”邱卿折道,“那行,下次来请一定约上我。苏中校住哪一栋,我待会请餐厅送些果茶去你房间,这里晚上会降温,比城区更甚,喝些茶可以暖暖身子。”
“邱中校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要喝什么吃什么我们会找专属管家,就不劳烦你了。”崔言放下汤勺,擦了擦嘴站起身,“谢谢款待,我们吃好了,告辞。”
苏含时配合地站起来,“嗯嗯嗯,感谢两位,下次换我们来请。”
秦关早就想离开了,又不是应酬怎么还吃这么久,他不顾邱卿折吃没吃饱,估计是吃饱了吧:“我们也走吧。”
邱卿折也不恼,放下筷子,随和道:“好吧,早点休息也好,今天大家都累了。”
回了房间,崔言将餐桌上的点心拿给苏含时,“离开餐厅的时候我请管家送了一些回房间,如果含时没吃饱可以尝尝。”
“饱了,但因为是阿言特意请餐厅送的,所以还是要尝一尝。”苏含时选了一块放进嘴里,频频点头:“嗯嗯嗯,味道不错。”
待对方咽下点心,崔言便褪了苏含时的外衣,他手上动作很快,外套、衬衣甚至贴身内衣被剥离后又给苏含时套上一件白色的绒毛浴袍。
速度之快,以至于苏含时的脸还没来得及臊红就被重新裹了起来。
房间干净整洁,卧房一侧是整排木格子推拉门,屋外的景致仿若房间的延伸,宽敞通透。
崔言推开门,走廊下便是后院,不规则温泉池子里水汽氤氲,让他们忘却了还身处荒凉的科幻末世。
苏含时只觉腿弯一折,被人横抱起来,耳畔传来崔言沙哑的嗓音:“休息之前,先泡个温泉暖暖身子。”
思考再三,为了确保新买的镇定注射剂发挥药效,崔言决定在使用前配以其他辅助放松方式,比如泡温泉。
“哗啦啦”,人被崔言放进池水中。
苏含时修长的脖颈和肩膀露出水面,晃动的水波打在肩线上泛着光泽。他有些懵,呆呆地望着伫在池边的崔言,崔言也回望他。
幽静的温泉、喜欢的人。
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也不失一件幸福的事。半晌,苏含时才问:“阿言不下来吗?”
崔言不需要泡温泉,因为他不用做催眠辅佐。
“我......”
“这是?”苏含时眼眸发亮,将浸泡湿润的手抽/出水面,掌心向上接住了白色的小颗粒,一颗、两颗、三颗,越积越多,“下雪了?”
苏含时像个第一次见到雪景的南方孩子,惊喜交加,“阿言,你快看,下雪了。”
“嗯。”崔言的眼波将白雪融化成水,“这是半山温泉的人造雪。”
“阿言怎么会知道?”
因为在饭桌上某个人说要降温后,崔言特意询问了专属管家夜里的情况,他怕苏含时着凉。
“向别人打听的。”崔言道。
苏含时不再乖乖坐于温泉池里的石阶上,他半蹲着身子在池子里游走,耳朵被忽来的降温冻得通红,胸口却因为高温泉水泡成了绯色。
那朵本该只在陆地上盛开的红色牡丹,如今却在水波里出落成了一株妖艳的睡莲。
不分伯仲,风情万种。
蒸腾的水汽将苏含时的眼镜蒙上一层水汽,他取下来,包进帕子里放好。
“阿言不下来吗?”苏含时又问,“快下来吧。”
水汽诱人,人更甚。
“好。”崔言改了主意,“我去换身衣服。”
崔言褪去和苏含时同款浴袍,背对温泉池下了水。
比起刚认识崔言的时候,对方的身形似乎较之前壮实了些,原本平滑的肩胛和小腿影印出坚实起伏的线条。
撒欢撒够了,苏含时缺氧,翩翩倒倒在崔言身边的石阶坐下。
“我有点晕。”苏含时像个微醺的少年人。
“那我抱你去床上。”崔言道。
苏含时摇头。
温泉池里只有沿圈一层石阶,坐在上面,池中的水刚好没过胸口,泡久了会闷,但站起来,池水只能没过膝盖,身子暴/露在雪天又冻得慌。
苏含时不免抱怨。
崔言一把将人搂过来,“那坐我腿上。”
垫高了,刚好!但苏含时却觉得更热更喘不过气来。
崔言反手取下搁在池边木盘子里的干爽毛巾,“转过来,帮你把肩上的水擦干净,免得凉。”
这哪里是在擦水,简直是在往苏含时身体上抹油,给本就窜起的浴/火浇油。
情不自禁,苏含时往崔言嘴上轻轻啄了一口。
亲吻自己的老公合理合法。
“喜欢接吻?”崔言哑声问。
“嗯。”仿佛刚刚不是接吻,而是喝下了一杯更烈的酒,苏含时的眼神在水汽中更迷离,“但只喜欢和阿言接吻。”
“还要吗?”
“要……”
崔言一手勾住苏含时的后脑勺,唇瓣相抵,苏含时激烈回应,双手攀上崔言脖颈,将人紧紧环住。
唇舌之间的缠绵如同池子里的水波延绵不绝。
苏含时被亲吻到大脑一片空白,崔言放开另一只手取出压在浴巾下的注射剂,对准了苏含时发烫的后颈。
因为潜意识对针头的抗拒,崔言想给苏含时提供更好的扎针体验,那就在缠绵的深吻中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苏含时睡去吧。
但不巧的是,门外忽然传来阵阵门铃声。
苏含时一个激灵,从崔言腿间滑进温泉池,老老实实坐在石阶上,像做坏事时被逮了个正着。
他调整呼吸,清了清嗓子:“谁?”
“苏中校,是我,邱卿折。”
“......”
怎么还找上门了?
“有、有什么事吗?”苏含时现在可没空招呼客人。
“我煮了一壶果茶,顺道拿过来给你。”邱卿折特意向相熟的管事打听了苏含时的住址。
“拒绝他。”崔言不声不响地将手里的注射器放回原处。
“不必了,太麻烦你了。”苏含时乖乖照做。
“不麻烦的。”邱卿折道。
这样一来一回不知道推辞了几个回合。邱卿折的耐心和他的笑容一样□□。
崔言透过敞开的木格推拉门望向白墙上的时钟。
“我不太擅长水下运动。”崔言扳过苏含时的下巴,凝视对方的眼睛,“只能在水下待1分10秒。”
“什、什么?”门铃又一次响起,邱卿折还在原地孜孜不倦,但苏含时的脑袋中只剩崔言。
“所以,含时还有1分10秒的时间把邱卿折打发走。”
言罢,崔言没入温泉池中,与此同时,苏含时只觉水波之下有一处被唇齿包裹。
“唔......”
突如其来,苏含时的双手无处安放,只能死死地抠住石阶,他忽然明白了崔言的意思。
他更加迫切地希望邱卿折立即消失,但雪上加霜的是,苏含时现在连词成句的能力都大打折扣。
“你、你快离开吧。”苏含时喘着气,尾调上扬。
“苏中校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吗?”邱卿折隔着门关心:“声音忽然听起来怪怪的?是在泡温泉吗?温泉池子里不能待得太久,容易缺氧。”
不舒服你个鬼!托你的福舒服得快断气了,说不出话的那种!
“没有,快走。”拒绝的言辞变得粗暴。
苏含时不是未经情事的毛头小子,邱卿折的示好他不是没有察觉,若是邱卿折正面表白,苏含时大可和对方说清楚,绝不拖泥带水。
但这种不说破的一味示好,万一会错了意,还义正言辞地撇清关系,会不会驳了人家的面子还让双方都下不来台?
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出现刚刚和邱卿折的拉锯场面。
但现在这种情况......
“半山温泉有医生,要我请他们过来看看吗?”门外之人更关切。
白墙上的时钟已走过一个平角,苏含时一只手离开石阶,在荡漾的水波里胡乱抓了几把,嵌进了水中之人飘散的发间。
被水波隔离着,崔言的鼓膜里尽是水流的撞击,对水面外的状况反应迟钝。
他只能根据苏含时的反应揣度对方的感受,进而调整唇齿间的频率。
奇怪,本该是匀速运动的时钟仿佛加快了转速。
频率的速度变化第一时间转换成苏含时的快/感,齿逢中积攒的气息再也承受不住,破口而出。
“苏中校,你还好吗?我去叫医生来帮忙看看好吗?”邱卿折道。
算了,豁出去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不需要!我老公正在帮我......”
尾音的“看”字,被气息吞没,演变成另一种绮丽暧昧的字眼。
“老、老公?”
“啊、阿言!”此时此刻已经分不清这是在向邱卿折介绍自己老公的名字,还是本能的呼唤了。
门外,消停了。
温泉之上只剩落雪的声音和荡漾的水波。
苏含时半阖着眼眸,最后一刻,眼尾扫过一直转动不知停歇的时钟,早已过了规定时间。
哪里只有1分10秒,撒谎还带了零头!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计较追究了。
滑腻充斥口腔,崔言才浮出水面,苏含时紧绷的神经瘫软下来,身体一松被崔言一把接住。
他在对方额头落下一个满意的吻,用浴巾将人裹紧抱出池水,而那个事先准备的注射剂已无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