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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暴君他又行了(18) 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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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按着提前安排好的路线逃跑,如萧烬所预料的,陆路官道都有官兵把守,没有路引寸步难行。
夏言规划的路并非全是水路,一来部分水域还处于枯水期,二来没有连接的河道。
他数次在水路和陆路之间切换交通工具。
萧烬的旨意传达得很快,传达旨意的信使日夜兼程。
夏言想要逃出冲出重重关卡也半刻不得停歇,只能在船上或车上小憩。
尽管如此,他差点就没能从边关溜出去。
他到达边关时两国交界处早就设了卡,这也还好,他本就没打算光明正大地从关口过,他和影四跟随提前联系好的当地村民走山路偷越过去。
他和影四刚进大瑜边境没多久,天朝的官兵就把这条偷越的路线给端了,他和影四躲在树后眼睁睁看着带他们来的那村民被抓走了。
而在不久前,那村民还跟他们吹嘘这条路他走了二三十年,从未出过事。
萧烬是铁了心要把他抓回去啊。
夏言心里有点犯怵,但没办法,他必须得走,他不能在毫无权势的时候去赌萧烬会因为80好感度放弃原则原谅存在欺骗行为的他。
夏言回到大瑜后先去了鹏城,那里是他的养兵之地。
*
“殿下,影七先前被软禁在质子府,这两日才重获自由,被软禁前他给萧烬编了个故事。”
夏言来到鹏城已有两月有余,最近总是莫名犯困,躺在软塌上看一行字就能睡着。
“说来听听。”夏言睁开眼,扫向影四。
影四:“萧烬早前在调查殿下早前从谢士那儿收回的玉佩,我们离开天朝皇宫那日他收到了调查结果,随后便将扮做您的影七抓了起来。他观影七的人/皮/面具与您有七分相像,猜测您是太子夏言的同胞兄弟,影七为掩护您的身份,便顺着他的话编了下去。”
“影七说您是太子夏言的双生子弟弟,相认不久,感情不深厚,为了共同利益才合作,您为了帮太子夏言回大瑜而进宫,后爱上了萧烬,因为欺骗萧烬心怀愧疚、内心煎熬离开了萧烬。”
夏言猜到戴着人/皮/面具的影七早晚有一天会被萧烬抓起来问话。
先前萧烬和他的易容只有几面之缘,未将他这质子放心上,所以不记得脸。
而今萧烬和他有一段情缘在,萧烬看到一张和他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定然会心生疑虑。
夏言原本以为此事会发生在某次宫宴上,不曾想萧烬会因为那块玉佩找上影七。
萧烬好端端地调查那块玉佩做什么?
夏言疑惑。
不久就想起了在凤鸾宫的往事。
他眉心挤出几座山。
难不成萧烬因为那时他收起玉佩没给他看就起了疑心?然后派人去调查?
好深的城府!
夏言庆幸那天自己出逃了,否则他和影七一定会被萧烬抓起来对峙,他的身份极易当场暴露。
萧烬说不定会一怒之下把他丢进天牢,不给他他狡辩的机会,对他用重刑。
夏言光想想就感觉背后发凉。
而今种种压力都由影七担下了,影七也被解除禁足,想来萧烬对他还有几分旧情。
夏言嘴角微扬,笑了几秒,嘴角僵住。
不对。
他怎么傻了!
影七编的故事里他是因愧疚离开萧烬,而他给萧烬写的信里是有未尽之事,许诺两年内必回去。
如此错漏,萧烬定然会察觉。
以他对萧烬的了解,萧烬会盯紧影七的动向,绝不会轻易放过。
而精确解除了对影七的监禁,事出反常。
“不对,”夏言猛地从榻上坐起:“萧烬说不定会寻着影七的信件找到我这!”
不是他小题大做,萧烬在每个小世界的身份都是龙傲天主角般的存在,他的情报网虽隐秘,但他有感觉,萧烬可以揪着这点蛛丝马迹找到他。
他现在还没当上皇上,若是被萧烬找到可不妙。
夏言紧了紧后槽牙,让自己冷静下来。
影七给他的信用特殊手法密封,信件还用密文撰写,先不说信没被拆过得痕迹,即便拆过,萧烬也认不得里面的字,不知晓他的身份。
萧烬应道不会为了一个逃跑的君后举兵大瑜。
且天朝兴修水利,今岁在他的掺和下还多了比工钱支出,天朝也无余钱攻打大瑜。
而萧烬身为天朝皇帝断然不会身涉大瑜腹地抓他。
最后,他在鹏城大本营,饶是萧烬在大瑜有点人手,或是和夏玉霁联合抓他,也没法真正拿他如何。
想清楚此间种种,夏言松了一口气,心中只盼着夏罔早点死。
他原先的计划是让江茗帮他在夏罔跟前上眼药,徐徐图之,对付夏玉霁这个竞争对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司马平琴要毒害夏罔。
如此,他就要用更激进的办法了。
司马平琴要毒杀夏罔,趁他在天朝为质扶持夏玉霁上位,那他便将计就计。
等司马平琴将夏罔毒死,他再天降奇兵指控司马平琴毒害君主,夏玉霁身为皇子知情不报,他便可顺利登上皇位。
待他夺得皇位,手握兵权,扫清障碍隐患,就昭告天下他哥儿的身份,届时无人敢置喙。
江茗如今还是跟原剧情一样委身于蔺九相,为了夏言的天下,为了他自己一人之下的高位,他一边玩弄蔺九相的真心用美人计迷惑蔺九相他已不为夏言效力,一边暗中搜集司马平琴毒害夏罔的罪证。
骗人真心,该骂一声渣男。
夏言作为江茗的主子,只会夸“干得漂亮”。
江茗搜集了司马平琴毒害夏罔的罪证,谢士掌握了夏玉霁的劣迹,夏言手里有私兵,朝中亦有官员支持他这名正言顺的太子,就等夏罔死了。
夏言仿佛看到皇位在向他招手,方才的忧虑被冲散得一干二净。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夏言挥了挥手,他又有点困了,想睡觉。
影四见状不免担心:“殿下,近日你越来越嗜睡了,身体可有不适?要不喊太医来瞧瞧。”
夏言觉得影四说得有理,他作息正常,没干什么累人的活,却总想睡觉。
“不适倒没有,总犯困是有些异常,需要太医来看看。”
一刻不到,府上太医过来给夏言把脉。
探第一次的时候眉头紧皱,又探第二次,不信邪的撸起袖子探第三次,紧接着又擦了擦脑门的冷汗探第四次。
这人是夏言在大瑜的专用太医,知道夏言哥儿的身份,如此反应不是因为发现夏言的身份。
夏言和影四见他神色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如此反应难道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夏言吞咽了一眼,不安地问:“我得了什么病?”
太医欲言又止。
影四不耐:“快说啊你。”
太医:“您未患病,不过……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夏言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他……怀孕了?
不是说哥儿不容易怀孕吗,他和萧烬才有过几次啊!
影四担忧地看向夏言,他家太子殿下先前留在天朝是谋划以身为饵,引/诱萧烬,让天朝不战而屈人之兵,为太子殿下所用。
因大瑜国异动,太子殿下无奈放弃原先计划回大瑜,舍了身子,却未达目的,回大瑜后心情一直不太好。
好在殿下足智多谋,用了一招阳谋,让天朝忙于治水无余力干涉大瑜内政,二皇子一党蠢笨,太子殿下登基指日可待。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太子近日心情也转好,谁料太子殿下竟被诊出怀了萧烬的孩子,不知是福是祸。
太子殿下登基后要昭告天下哥儿的身份,此事本就不易,如今又未婚先孕,若传出去对殿下不利。
但也有好处,比如,挟小殿下以令萧烬。
不知道太子殿下作何打算。
影四:“殿下,这孩子您做何打算?”
夏言不假思索:“自然是生下来。”
他接受得很快,询问太医:“这孩子可康健?我需不需要吃些东西补补?”
他身体是哥儿,心理一直是男人,对怀孕一事有点害怕,有点奇怪,但一想到孩子是他和萧烬的,那点害怕和奇怪就消散了,反而有几分期待。
太医忙躬身应道:“殿下身体康健,小殿下也很健康,无需用药,下官为殿下开一些食补的方子。”
夏言:“好。”
太医退了出去。
影四留在夏言跟前伺候,直言问:“殿下,是否需要将您有身孕的消息传至天朝?”
夏言纠结要不要把消息送到萧烬那儿,一方面他寻思孩子可以让萧烬对他心软几分,另一方面他又怕萧烬阴谋论,对他更为厌恶。
夏言思忖许久,道:“待我登基后再议。”
萧烬心思阳光点最好,要是阴暗地往坏处想,他只有在登基后才能对抗萧烬保护自己和孩子。
夏言做好了几个月甚至一年多见不上萧烬的准备,萧烬却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
温热的水汽氤氲缭绕,浴桶蒸腾着细密的水雾,模糊了屋内烛火的光晕。
夏言洗澡时不喜欢人伺候,通常让奴仆准备好水,他再一个人去洗。
今天的奴仆手脚有点慢,夏言到浴室时还在往浴桶里倒水,夏言看到奴仆的背景怔愣了一下,这人身形太像萧烬了。
他疾步迈进房内,状似无意地绕到奴仆对面漫不经心地看了下奴仆的脸,这是一张平庸至极的脸。
夏言松了口气,心里又有股矛盾的失落感。
夏罔那个老不死的太能活了,时至今日还没被毒死,他已经有五个月没见萧烬了,想萧烬想的要命,每晚做梦都会梦到。
眼下看来已经魔怔了,竟把奴仆认成了萧烬。
奴仆垂首而立,指尖探在水中调试水温,不见丝毫局促怯懦。
夏言收敛心神,淡淡道:“水好了便退下。”
奴仆点了下头,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夏言以为他要离去,奴仆却只是去关了门。
奴仆垂着的头抬起,脊背笔直,散开无形的气势。
夏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警惕,这院子里都是他的人,稍有动静,立刻就会有人来救他。
但不等他开口召来人,眼前灰影骤然欺近,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等他反应过来,他从后被人制住全身发麻无法控制,嘴巴被捂住,只有眼珠子能动。
他被点穴了!?
究竟是何人,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大本营?有何目的?是要杀他吗?
片刻之后,他的耳垂传来一阵刺痛,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骗得我好苦,太子殿下。”
低沉磁性的嗓音穿过水雾,带着压抑许久的暴戾与怨怼撞进夏言耳中。
是萧烬!
夏言的警惕瞬间土崩瓦解,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眼底锋芒褪去,只剩难掩的思慕与爱意。
“萧烬……”他被捂着嘴低低出声,声音微哑。
萧烬捏着夏言的下巴,迫使夏言抬头后仰,看到那对眼尾发红的桃花眼,呼吸乱了一瞬,但很快便冷着脸嘲讽。
“太子殿下莫不是把自己都骗了,真当自己是青楼的小倌,见着人便放荡地勾/引。”
他的另一个只手从腰腹位置慢慢往后移,落在腰上,“啧”了一声:“腰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