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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龙&精灵的思念 时光的流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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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呀,这可是被伊瑞佐卡神灵眷顾着的生灵特有的本事哦!”
“不愧是我最最最最最最最好的朋友!真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我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好的朋友是谁!”
幼年精灵骄傲的挺起胸膛,于是小小的烦恼就这样被抛之于脑后。
蝴蝶酥般的三环月是孩童想象里最美味的点心。
点心被黑黑的天空偷偷的吃掉,一点一点的缩小着,位面通道再次打开了。
调皮的幼龙被等候多时的长辈抓住了尾巴。
一双最好的朋友无奈的道了别。
不过没关系的,自然精灵是生命与位面同寿的生灵。
时间不会残酷的将两位挚友分隔于冥河两岸。
雨水是神灵给予干涸土地的宽恕,它们一遍又一遍的滋润着大地,让生命苏醒,让绿意蔓延,让沸腾的火山逐渐平息。
年幼的精灵们在伊瑞佐卡的注视下一点一点的长大。
巨龙的学院由黄金与无数珍贵的材料打造而成。
不再年幼的红龙带着越发威武的外表与强健的肌肉,光明正大的爬上了学院房顶的巨大黄金平台。
还稚嫩却十分稳固的熔岩领域顺利展开,年轻的亚成红龙站在高台之上,向世界发出了变声期独特的悠长龙鸣。
幼龙的发疯图强等到了应有的回报,她在仅仅亚成的年纪就提前架构出了自己的领域,并以优异的成绩从巨龙学院超前毕业。
当年还被长辈一爪子抓住尾巴摇晃的调皮幼龙已经长成一头拥有自保能力的龙族了。
亲龙们为她装好行李,同伴们为她举办毕业晚会,一起目送她飞进通往外界位面通道,去追寻她所追寻的生活。
烈火般炙热的红色头颅探出通道,喜悦的龙吟混合着约定的旋律。
梳起单辫的精灵抬起头,惊喜得丢下了手里的水壶。
半透明的翅膀急速划过天空。
星光均匀的洒在一龙一精灵上,多年未见,小小的精灵也长大了不少,虽然她还是没有巨龙的眼睛大。
已经亚成的红龙像小时候一样把精灵顶在自己的头上,再努力的用两只眼睛一起去看站在自己鼻尖的小精灵,把自己黄色的竖瞳看成一双豆豆眼。
寿命漫长的生灵往往拥有难以褪色的情绪,从初见时的欢笑到重见的喜悦,日日夜夜的思念,都无比清醒的印刻在记忆之中。
时光的流逝永远无法冲淡她们的友谊。
红龙依然在夜幕降临之时从岩浆里爬出来,坐在初遇的那个火山口旁,等待着还没自己牙齿长的小精灵扑腾着小翅膀落在自己头顶上。
精灵依旧在雨季里采集起花朵,编制出自己都拿不动的巨大花环套在红龙的头顶上,然后将被红龙体温烤干的鲜花捏成碎碎,做成烤肉的调料,一起吃掉!
当然,也并非全无变化。
比如亚成年的红龙开始长龙角了,曾经的小学渣幼龙也学会了超多法术,变成了知识渊博的优等生。
所以现在小精灵要为自己的好盆友挠痒痒,当然也可以依偎在刚萌发出来,比自己都还矮的龙角旁边,被屏障保护着,乘着巨大飞向高高的天幕。
又比如为了让好朋友能自由往返于家和自己身边,努力奋斗而终于获得了伊瑞佐卡的回应,成为了共鸣者的小精灵。
可或许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兽潮与暴动太过折磨意志。
又或许是因为精灵太过幼小,无法掌握全部的权柄。
而长生种的成长期漫长到让半兽人看不到未来。
那些平日憨厚老实的半兽人变了。
等到收到信号赶回来时候的红龙,只看见精灵们已被啃食的残骸与奄奄一息的挚友。
而精灵胸口那把抑制了能力的刀,正是红龙很小的时候锻造的。
凄厉的哀鸣伴随巨大的怒火席卷了整个位面。
熔岩犁过每一寸土地,大地重归干涸,黄土被炙热的风吹着沙卷入天空,文明被龙息淹没,
强大的力量避免了年轻的红龙在阴谋中夭折,却无法保护红龙的心不受到伤害。
还只是半大孩子的亚成红龙,将自己禁锢在了这个位面。
“之后,我将那些没完全被消化的精魄收集起来,注入到一群天生和土系贴合的本土土拔鼠体内营养。”
“但是,想必是伊瑞佐卡也在为共鸣者悲哀吧。”
伊洛万望着和数百年前已经有了变化的星空。
成年的巨龙终于可以自由的缩小身躯了,再也不用为了两只眼睛一起看鼻尖上的小精灵而把自己变成斗眼,但伊洛万想看的那只小精灵此刻却不能落在她身侧了。
“我等到土拔鼠都生了灵智,柏凌也没醒过来一次,土精灵们更是没再诞生过。”
透明滚烫的液体又砸入土地,阿芽伸出手拍了拍伊洛万的肩膀。
现在阿芽大概知道伊洛万那日点出自己的身份是为了什么了,但她不能直说,而且也需要准备,将药材推到伊洛万面前,阿芽看着她的眼睛:“先看看情况,试试吧。”
伊洛万抹了抹眼泪,深深的看了一眼阿芽,又看看隔音屏障之外一无所知的土拔鼠们:“等兽潮过去吧,柏凌醒来之后,倘若看不见家人,也会伤心的。”
墨蒂赞同的点了点头,她递给伊洛万一张手帕:“走吧,月亮还未落下呢。”
蚂蚁钳子完完整整的进入篝火又完完整整的被厨师马茉塔们带走,三小只都没办法在如此沉重的故事后产生什么食欲。
巨大的红龙从城墙上跃起,泪水被旺盛燃烧的龙息围墙蒸发,飘散入天空的云朵。
今日的马茉塔们莫名有些沉默,不过还是很好的配合着灭掉那些突破了龙息防线的个体。
墨蒂和阿芽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擅长和矿石打交道的土拨鼠,居然是魔法师更多。
昏暗的洞穴里挂着两人的小毛巾,墨蒂看着今晨篝火之后就一直沉默的阿芽,推过去一瓶红沙棘果汁:“有些事情,或许说出来,会多个办法。”
阿芽接过果汁喝了一口,美丽而鲜艳的色彩,一般般的味道。
阿芽对视上墨蒂充满温柔和鼓励的目光。
可她也不敢说啊,她总不能说她联想着巫的话,结合着伊洛万的故事,此刻越发的觉得某人的地下室,大为不妙啊!
虽然红龙为了自己的目地,大概率会出手帮自己,但是此刻红龙又不在旁边,等红龙赶回来,自己有风险已经变成一滩正在太阳底下挥发的红色涂料了。
于是阿芽转转自己的储物镯子,把嘴凑到墨蒂耳朵边边上小小声的说:“就是感觉手里的药材少了,镯子空荡荡的,不是舍不得,就是总感觉不是很安心,所以在想之前传过的一些关于药材的消息,准备回去之后去收集一些。”
墨蒂尊重每个个体的癖好,但她并不觉得被巫表示过会互相理解的三人里面,会有哪一个背后一点小故事都没有。
但阿芽不说,墨蒂自然很是有边界感的不会追问,这并不会因为她们并肩战斗这么久而改变,也不会影响她们的情谊。
毕竟,有些痛,连说出口的力气都没有。
墨蒂只是将自己的外套又递给阿芽当枕头,然后肩并肩的躺下。
伊瑞佐卡的雨季会是神灵落下的眼泪吗?
天空上的云层一日一日的聚集,从洁白变得漆黑,巫预测的时间到了。
马茉塔们从地下城聚集在地面上,她们披上如同精灵翅膀一样半透流彩的薄纱,张开双臂,在潮湿的空气里自由舒展、旋转肥硕却轻盈的身躯。
红龙独自蹲在城墙之上,望着自在起舞的马茉塔们,她未曾教过她们如何纺织薄纱,更未曾教过她们这样的舞蹈,即使这舞蹈的每一个节拍她都曾在心底练习过千百遍,又怀念过千百遍。
巨龙有着永不会凋零的记忆。
墨蒂和阿芽登上了城墙,冲淡了红龙身侧的孤寂。
墨蒂看了看跳得欢快的马茉塔们,又看看独自守城的红龙:“兽潮停了?”
红龙摇摇巨大脑袋:“成不了大气候了,只有少数还没拐过弯的还在冲,但也过不了火墙了。”
伊洛万望着薄纱翩跹的马茉塔们。
一滴透明的液体滴落在红龙的鳞片上。
伊瑞佐卡的雨季终于降临了。
红龙抖了抖翅膀,展开一侧,为语言里的伙伴遮住还混着泥土的浑浊雨滴。
马茉塔们则无惧这样的雨滴,她们为即将苏醒的生命而喜悦。
特制的薄纱不会被雨水打湿,依旧在空中摇曳。
马茉塔们聚集出一颗缓缓发芽的种子,踮起足尖、牵起手,圆润的身躯在雨水里灵动的起舞,轻吟出魂灵深处的歌曲。
“啪~”
是种皮被浸润后裂开的声音。
第一颗种子在掌心发芽后,连绵不断的出芽声在大地上开始回响。
清凉下来的风携着浓郁的魔力气息拂过新生的小芽们,嫩绿的苗随歌声在柔薰里舒展开蜷缩了三个季节的身躯。
绿色像滴入杯中的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马茉塔们的足尖向四周延伸。
恍若一眨眼的功夫,目光所及之处便皆是摇曳的小草芽了。
清澈的液体又拍打在红龙的鳞甲上。
兽潮彻底退去,今年的伊瑞佐卡终于又迎来了被生命覆盖的时节。
“轰隆!”
天空突然炸响惊雷,地面开始颤动,翩翩起舞的马茉塔们被摇晃得摔倒在地。
黄色的竖瞳猛的一缩,伊瑞万来不及做出半点语言的安排,和墨蒂对视一眼后猛地缩小了身躯向地下城奔去。
那里还有些许年幼觉多的孩子,和年迈到难以走动的巫。
“带她们避开围墙,去空旷的地方!绑在一起躲避地裂!”墨蒂将一大捆绳索丢给阿芽,掏出一直蓝色的药剂,快速攀爬到摇晃的瞭望塔之上。
刺耳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大地龟裂无数缝隙,还在蔓延,每一个方向都有,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乌黑的雨云下有正向此方急速靠近的无数飞行魔兽,和蔓延的浑浊火山飞灰。
高塔的支架也无法再抵挡剧烈的震动,墨蒂只得避开那些已经开始断裂的结构跳回到地面上,不近不远的坠在队伍后面。
刚刚才冒出嫩芽的种子被翻腾的大地吞噬,泥土深处还未被雨水浸透的地方又腾起细碎的黄土在空气里弥散。
无论那边都没有更平稳的地方,找不到震动的源泉,就像是地底所有的岩石都活了过来,不停在泥土里翻滚。
刺耳的声音越发尖锐,莫名的烦躁开始在心头不断的聚集。
“啧。”墨蒂当即想到红龙那个沉睡的挚友,怕是那边也出了问题了,甚至就是那边出了问题才引起的。
尖锐开始混合入血液流淌和激烈的心跳声,翻出两颗花草丸,就一口夹土雨水吞下,墨蒂向马茉塔们快速靠近。
‘但愿那些精魄在载体里面也能发挥点相似的能力!’
心底的烦怒越发明显,可比摇晃大地上的墨蒂慢不了多少的是那些俯冲的双头鹫。
正在躲避地裂的马茉塔们已经被迫停下,她们用法术维持着脚下地块的完整,又组建起围墙和对空的屏障。
翻过土墙落在阿芽身侧,耳畔的嘈杂却依旧尖锐。
墨蒂和阿芽对上眼神,都到这个地步了,很难确定巫预言里那条通道和柏凌绝对没有关系。
更何况墨蒂当了这么多年的猎魔者,早就习惯了在面对魔兽的时候站在最前面了。
从彼此的眼神里达成了共识。
伊洛万还没回来,墨蒂也不再等待,药剂注入血液,耳畔的嘈杂猛的一烈,身上同步亮起加成的光环。
坠落的双头秃鹫砸在屏障上,留下一抹又一抹的猩红。
墨蒂忍着发胀的脑子,跃出屏障,拧着星钢剑胚砍在那些骨骼都折断了还试图爬起来攻击的秃鹫身上。
头脑的混沌越发沉重,浓郁的魔力气息随着挥舞的剑穿透毛孔,心跳的声音越发激烈,秃鹫的血染红整个视线。
熟悉的力量在心底的怒吼里苏醒,大片大片的秃鹫掉落在身前,墨蒂平静的面孔勾起一抹笑容。
柚子味的小白泽:旋转跳跃的土拔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