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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生水起 文君期还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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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期还未回答,三皇子已经放肆的狂笑道:“不愧是二哥,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嘴硬,真该去当个优伶才是!”二皇子脸红一阵白一阵,气的不轻。
文君期见状说道:“二位殿下稍安勿躁,这次请大家前来而是为了将落枫山一事了结。这件事如今闹得沸沸扬扬,想必二位都是不愿看到的,既如此,今日便将这事定下来,彼此岂不都省事。”
二皇子闻言说道:“老三你真是好手段,居然砍下那么多怪物的头颅,不远万里送到父皇面前,我是该夸你勤勉呢还是该说你毒辣!万物皆有灵,就算是怪物,你也不该如此滥杀!”
三皇子闻言冷笑道:“萧瑾仁,你这副假仁假义的嘴脸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那些头颅当真是怪物吗,在座的都心知肚明,你还要在那儿装腔作势吧!”
二皇子洋洋得意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三弟若想栽赃于我,尽管拿出证据来。”
文君期丝毫没兴趣看他们争执,冷声说道:“二皇子府中的吴祟师傅可还安好?”
二皇子登时面如纸色,文君期见状挑眉笑道:“请殿下今夜送他一程可好?还有这一城涉案的大小官员是保不住了,推出来认了这一切,也好了结当前这件难事,不知殿下可舍得。”
二皇子完全说不出话来,文君期又说到:“等过了风头,殿下若是还舍不得这赚钱的好法子,君期不才,吴先生的手段我也学得一二,不如我将那法子写出来,卖与殿下如何?”
三皇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金光,二皇子却再也坐不住了,指着文君期惊慌的说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文君期笑道:“我所求不过是两件小事,殿下安心坐下想想,给我个答复就好。”
接着他扭头看向三殿下,说道:“您一出招斩了二殿下的钱袋子,昨夜刺杀又拿住了刑部尚书,稍后案件公审又会搭上这一城的官员,此番争斗早已占尽了上风,难道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吗?不如顺水推舟让事情尽快了结,如何?”
三殿下热情的说道:“先生好手段,何不入我麾下,往后权利富贵所求无不允准。”
文君期却只说到:“您若不同意现在就可以离开。”
三殿下闻言一愣,笑道:“不知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文君期笑道:“我劝得动懂利害知进退的人,却劝不动一意孤行不计成败的人。您明明知道如今已得了最大利益,再拖下去也赚不到半分好处,可是您依旧寸步不让,失了圣心是小,引火烧身是小,靡费财力也是小。那么我便没有任何可以劝殿下的了。”
二皇子嘲讽道:“萧景山!你尽可以耗下去,反正我与父皇早习惯了你无事生非日日闯祸,等你惹出天大的乱子,兄长我替你兜着。”
三皇子并不理他,看向文君期冷声问道:“一句话,那东西我要了,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
二皇子登时慌了,忙要争相拉拢,文君期一摆手,示意他无需多言。然后看着三皇子恶趣味的说道:“我之所求不过是政通人和、国泰民安。”
三皇子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愤然离去。
二皇子坐在原地,看着文君期欲言又止。
文君期心想,这人也实在愚蠢,自己把话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他竟还下不了断尾求生的决心吗?灭口行动失败的当晚,他就应该第一时间杀掉吴祟这个最大的隐患,没想到他居然能让这人活到现在,当真为了钱财命都不要了吗!
按下心底的嫌弃,文君期耐着性子问道:“二皇子还有什么犹豫吗?”
二皇子答到:“先生第二个请求我事发当晚就已经着手去做了,只是这第一个。”
文君期说道:“您猜三皇子方才着急离开是去干什么了,您觉得以他的手段,需要多久找得到吴祟?如此一个催命符您留着到底是何意思?”
被他连番质问,二皇子再也忍不住了,只得尴尬的说道:“先生有所不知,此人,此人乃是我爱妾的父亲!”
提前预想到了各种原因,但是听到正确答案的这一刻,文君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仔细端详了二皇子片刻,确定他方才所说的确不是玩笑话,于是他笑道:“原来如此,这有何难。”二皇子闻言以为还有其他转圜的余地,忙欣喜的问道:“先生是说?”文君期薄唇轻启表情淡漠:“一同杀掉便是。”
二皇子闻言瘫在当场,文君期扬长而去,半晌二皇子也下定了决心,起身离去。
下午就传来了暗卫的消息,二皇子将吴祟父女的项上人头送了过来。文君期放下了心,想必这场大案离了结不远了。
其实今日的谈判,三皇子的态度本就无关紧要,三皇子绝非二皇子这般不理智,跟这样的聪明人对弈,大家争抢的目标反而惊人的一致,争的不过是个先手而已。只有耽于美色的二皇子才是这棋局最大的变数。如今结局已定,双方下一步的落子彼此都了然于心。
一开始,三皇子早早的用马车把落枫山三万牧灵奴的脑袋冰冻着,日夜不歇的送到了皇上面前,这骇人听闻的事件在京城迅速发酵,皇上命刑部赶紧破案。
可笑的是,刑部在二皇子的手上,拿了二皇子的手谕携落枫山的暗卫们,一齐就要杀人灭口一个不留。
这便奇了,刑部要杀证人,杀手组织却护人性命,原本是两厢僵持不下,却因为文君期临时反水,将两边的人手都一齐收入麾下。所以剑拔弩张的事态,瞬间变成了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手中无人,两位殿下任谁都翻不起浪来。
而文君期的意图不过是,以最快的速度平息事态,他才能腾出手来,上天入地的抓捕君潇潇。不想却把三皇子得罪了个彻底,若不是文君期这个变数,杀手组织又怎会撕毁跟自己的约定!若不是文君期,此刻他早已把二哥踩在脚下了,又怎会像现在这样,处处被人牵制,并且他大张旗鼓的送三万可头颅进京的行为已让皇帝十分不满,明里暗里的开始打压他,朝堂上的人惯会见风使舵,故而这阵子三皇子在朝堂上实在有些艰难,布局这么久却落得个吃力不讨好的结果,这个仇三皇子暗暗的记下了。奈何手上人手的确不足,一时三刻并不能对文君期怎么样,只得隐忍不发,往后再伺机报复。
而上次幸免于难的舍主们,因并不知晓实情,二皇子卖了个面子,大笔一挥便交由文君期处置。文君期设宴款待所有舍主,给他们派发了代表身份的牒纸,每人领5两银子,出去各自谋生。文君期当众讲了君潇潇七人叛逃的事,许诺众位舍主若有发现君潇潇等人的踪迹,都可报到最近的宝通钱庄,消息属实可获银500两,如若顺着消息真的找到了君潇潇,另有赏银500两。这巨大的数额让所有的舍主们眼中散发着贪婪的光芒,文君期此举仿佛释放出了几百只猎犬去搜捕君潇潇,且这些猎犬对他们七人的言行举止外貌特征都烂熟于心,饶是慧欣再好的手段,想要丝毫不露端倪也是不可能的。不知君潇潇五人后续又将如何,只盼商泓渊能胜了这场智力的角逐。
安排完一切后,文君期独自离开了宴席,方才对着众人讲述君潇潇逃跑的事,已经勾起了他压抑许久的怒火,此刻他再也压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
布局整整半年本可以借二皇子的手,一锅端了独玉堂永绝后患,可如今却又被困在了这组织。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晚自己不惜重返总督府故意被捕,而后偏体鳞伤的陪她在那监牢办家家酒,她明明已彻底感动对自己倾心相付了,却不想最后为了几个蝼蚁,她竟能轻易的就背叛了自己。文君期不禁想,如果一开始自己就没有露面,等手下杀光在场所有人,而后再装作不经意,与她在组织之外相遇,那一切是否会不一样。想到这儿他后悔极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只是早晚的功夫,她必然会回到自己身边。
一言不发的回到房内,刚坐到床上,一双细细的胳膊柔柔的环住了他,他问道:“是你吗?”床上的美人并不做声,只把身子贴上了他的背,文君期又说到:“你可知错?”美人娇滴滴的答到:“知错了,求您惩罚。”文君期猛然起身,扯起床上衣裳单薄的美人就丢出门外,然后对着门口喊道:“告诉铁笛,再有下次,我阉了他!”门外人吓的连忙逃开了,文君期重重的坐到床上苦笑道:“你又怎会知错。”
半晌文君期又说道:“没关系,你若不会知错,我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