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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山中争吵 戚少阳不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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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阳不习惯冷场,想与君潇潇搭话。他犹豫了半天说道:“你不必担心,文哥不会对我们痛下杀手,就算被他抓到,也不过是挨几下打罢了。”
君潇潇闻言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巴巴的跟着我们作甚,昨晚就应该跟着白总督一道回去,这才不负你对他二人的一片真心!”
戚少阳被她抢白了一番,却并不生气,好脾气的说道:“你心情不好,我不怪你,终究我是念你当初雨中相救之恩。”
君潇潇闻言语气软了一些:“如果那天没有落雨,你可就被他活活吊死了,如此这般,你还觉得他对你仁善吗?”
戚少阳笑道:“你上山时日不长,所以并不知道,文哥精通天文,他必是在星象中提前得知了马上要下雨,才会说把我吊着,等落雨才释放。”
君潇潇听着他的话,一肚子火气,却不知如何说起。不过有一件事,他说的却是对的。当晚她去为戚少阳求情,那男人强忍着怒火微笑着要自己学乖不要跟他作对,他说这话时的模样,至今让她颤栗。临走他却柔声说道:“明日辰时有雨,不必为他担心。”这男人总是这样,恩威并施,落枫山上下诸人无不为他稳稳拿捏。
想及此君潇潇叹了口气:“你不必谢我,若没有我那日的多此一举,他也不会发狠打断你一条腿,你在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这你都不怨他么!”
戚少阳宽厚的笑道:“文哥打我是因为我学艺不精,当众散播谣言。你和渊哥冒雨把我从柱子上放下来,一路送回家门,这情意我这辈子都记得!”
“若不是这位天才知道有雨却不记得带伞,我们本不必冒雨救你。”商泓渊促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戚少阳闻言扭头看向他,笑的开朗。
商泓渊又大胯两步走到君潇潇面前,继续说道:“多亏了潇潇女侠仁善,自己全身都湿透了还帮你宽衣上药,否则文总督也不会气的鼻子都冒烟了。前脚带人回去正家规,后脚就迫不及待过来打断你的腿。”
君潇潇听到正家规三个字,一时有些慌了,那次他一路揽着自己回府,从此便将她困在偌大的总督府中,再未放她离开。
绣榻上她情急用簪子刺伤了他,他的怒火更甚,动作丝毫未减反而更甚,直至她用簪子扎向了自己,他才冷静下来。
虽然侥幸躲过了那次侵犯,可自己却因此大病了许久,想来应是组织里催眠之术起的效。
仅仅是弄伤任务对象,就让自己丢了半条命,组织下的竟是防护级别如此高的催眠术。那么被如此重视保护的文君期必定不是普通角色,这些自己早该想到。只怪自己太过愚蠢,回归组织的记起所有后却一直没有发现其中端倪。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傻傻的被那人骗的如此之惨。
眼见着君潇潇表情愈加悲伤,顾慧欣忙对戚少阳说道:“你并非学艺不精,散播谣言,恰恰相反,正因为你说的是对的,他们才会那般紧张。”
戚少阳一愣,双手握住慧欣肩膀,急切的说道:“你怎知我说的是对的,难道你早就……”
商泓渊眼看慧欣被他双手握的有些吃痛,忙上前掰开他的手说道:“这种事,但凡懂点算经的人,上山半年也就心里明了了,不知你是什么构造的脑子,难道真的五年了才弄明白的吗?”
好脾气的戚少阳此刻第一次怒了:“你们明白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瞒这么多年!为什么我被他当众嘲笑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
想及此,戚少阳更伤心了:“为什么不说,你们为什么都不说啊!”
商泓渊看他崩溃的模样,心下有些不忍。
慧欣却冷声问道:“说了又能怎样,你想怎样,你又能怎样!”
戚少阳义正辞严的说道:“说了,就会有更多舍主知道真相,大家一起反抗,他们就会改山规,每个月就会少很多人受伤!”
慧欣笑道:“不哭不闹,顶多是一次皮开肉绽而已,妄图给总督讲道理,那就是自寻死路,你应该感谢当初无一人附和你,如此你才能活到今天。”
商泓渊说道:“所谓真相从来不是上位者所考虑的,能打动他们的永远只有最核心的利益!”
戚少阳不甘的说道:“怎么会,他们又怎么能堵的住悠悠众口?”
顾慧欣轻嗤一声:“呵~他们何曾怕过悠悠众口!”
戚少阳闻言目光黯淡了下去,一旁的曾刚见气氛不对,忙说道:“快别说了,一个个的肚子都不饿吗?都快来搭把手做午膳了!”
君潇潇闻言忙过去帮他,只是心里依旧回荡着:“他们何曾怕过悠悠众口。”
众人七手八脚的帮忙,人多反而更容易忙中出乱,好在曾刚颇懂烹饪之术,大家才有了顿不难吃的午膳。
用完膳慧欣开始捣鼓挖到的材料,君潇潇对易容术很感兴趣,守在旁边给她打下手。
她割下几个细竹筒做容器,又从方才猎到的锦鸡脖颈上取下几根细绒,绑在花椒木棍上,制成了一根小绒刷。
而后她把采到的材料逐一清洗干净,用力挥洒抖去水汽。而后或绞取成汁或研磨成粉,君潇潇挨个摆弄着每一个竹筒,仔细看着里面装的材料,看着她好奇的模样,慧欣笑的温柔。
曾刚他们把剩下的猎物拿去河边刷洗干净,打算一会儿拿到镇子上去卖。
三人收拾完回来,却不见君潇潇和慧欣的身影,大家大惊失色,慌张的四处寻找,却听见远处传来笑声,这才放下心来,只见芦苇从里走出两个身量矮小的庄稼汉,慧欣的手艺的确不错,若不是预先知道,是定然认不出她们来。
商泓渊走过去,对着君潇潇问道:“头发呢?”
君潇潇大剌剌的说:“割了,我本来就不喜欢长发。”
商泓渊闻言有些动容,慧欣说:“你也真是舍得,像我一样带个帽子不好吗!”
君潇潇一把扯掉她的帽子,笑道:“才不呢!小白脸。”
慧欣作势要打她,她赶紧扯过商泓渊挡在前面,商泓渊立即闪开,把她暴露给慧欣,君潇潇赶紧跟上又躲到商泓渊身后,三个人就这样你追我躲闹作一团。
戚少阳看着玩闹着的君潇潇,黑干的皮肤,泛青的胡茬,傻傻的笑道:“可真像啊!比曾刚都丑。”
曾刚闻言给了他一拳,慧欣停了下来,对他们说道:“不仅我们,你们也要变装,尤其是你商泓渊,小白脸!”
君潇潇闻言笑的肚疼,商泓渊自恋的摸着下巴说:“这倒是,我这绝世容颜,变黑了照样是个美男子呀!”
慧欣赶忙接话道:“放心,慧欣大夫的手艺才不止变黑一种。”
说罢便来摆弄他们三个,最终一字眉大胡子的曾刚,满脸雀斑的戚少阳,还有难以描述的商泓渊。看到他的脸,大家都自觉离他一丈远。
商泓渊不明所以,掏出匕首朝脸上一照,登时大叫:“顾慧欣!我跟你拼了!”
君潇潇忙伸手婉拒:“别过来!不要把脸上的痘浆溅到我们身上。”
慧欣得意的劝道:“没事的,你再坚持两天,等痘长平了,你脸上就只剩一块蛇皮一样的疤了,不过别担心,能治的!慧欣大夫包治好的。”
众人笑作一团。商泓渊闻言冷静了一些,只是身旁依旧无人靠近,大家都离他远远的。
五人又商议了一番,定好彼此称呼便准备下山去了,大哥曾刚,二哥商泓渊,三哥君潇潇,四哥顾慧欣,小弟戚少阳。因家里糟了难,兄弟五个只能出门来谋生,他们打算找个落脚地留下,置办好家业安稳的生活。
不同于君潇潇他们的落魄,文君期这边可谓是风生水起,因为君潇潇的背叛,他毫不犹豫回到杀手组织,继续当他那高高在上的少主,再加上落枫山上的众多暗卫,如今他的实力已不可小觑,他早已不是小小的总督,无需再听命于任何人。
落枫山这件事上,不知是怎么走漏了风声,让三皇子逮住机会发难,二皇子被他打压的权、财两失,跌了好大的跟头。
他本打算拼死一搏,杀他个死无对证,可是手下文君期的夺权,让他的补救计划全部落空。他实在看不清这人是敌是友,一旦文君期与三哥联手,那自己这次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了。
故而手下送来请帖时,他着实吃了一惊,他思量再三最终决定赴宴,就算文君期此人有所图谋,那料定一时三刻他也是不敢要了自己性命。
次日二皇子带上心腹早早赴宴,到了那儿却见三皇子早已坐在了左侧首位,见他进来对着他轻蔑的笑了一下,二皇子正要上前理论两句,正堂座上的人已然说道:“二殿下还请入座。”
二皇子闻言不悦的行至右侧首位坐下,虽在他手下讨生活7年,但是他却从未见过文君期,故而坐正后便拿着腔调冲着堂上高高在上的问道:“你便是文君期吧。”
“正是。”
“请我们兄弟二人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