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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文君期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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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期带人杀回来的时候,老头子还正在跟铁笛计划暗杀柴秀才和算珠子,二人正聊的热络,一把剑已经架到脖子上了,老头子的人手被一齐拖进屋来,死的死伤的伤无一幸免。老头子扭头看向文君期,愤怒的吼道:“逆子,你要弑父吗!”文君期一挥手,房中众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了两个暗卫依旧拿剑指着老头子和铁笛。文君期看着气的不轻的父亲,语气淡漠的问了一句:“我娘是您亲手杀的对吗?”文慈镜闻言一愣,答道:“只有灭情绝爱的人才毫无软肋,才配执掌组织!并且那贱妇竟要活活掐死你,我为何不能杀她。这些你明明都知道,还有什么好问!”文君期冷笑着,眼神空洞洞的看着他:“回西边去,这辈子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杀了铁笛。”话音刚落,一剑上去,削掉了铁笛一半的头发,而后扬长而去,留下半光头的铁笛瘫在地上疯狂的嚎叫。
文君期命人把所有的事务、账本、信件都搬到了另一间房,他在房中静静的翻看,无人敢近前打扰。直至傍晚,他才出了门去。君潇潇和小七正在用晚膳,文君期却突然到访,君潇潇一惊,文君期却自然的坐到她身边,小七忙命人给他添置碗筷。见文君期只顾饮酒,君潇潇心想不知他今日为什么心事重重的,便乖觉的不说话,自顾自的用膳。小七却及没有眼色的问道:“不知文师傅来此有何事。”文君期答道:“无事,就是来看看有没有夫人的消息。”君潇潇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不听劝,都说了自己肯定不会逃到这种即刻就会被找到的地方。小七说道:“女先生冰雪聪明,她想一个人静静,必然不会来我府上,一下就让人找到的。”文君期说道:“是这个道理。不过二哥,你一向是很健谈的,今日为何半晌都不说话?”边说边给君潇潇夹了一筷子菜。
君潇潇一愣,忙说:“七皇子府中菜肴精美无比,我这舌头被馋住了,怠慢了少主,实在是该罚该罚。”文君期微微一笑说道:“无妨,吃的香甜我就放心了,只是想问问二哥,依你之见,潇潇她多久才会气消自己回来呢?”君潇潇见状忙答道:“依我看,夫人很快就会气消,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只是今日听七皇子的手下报,三皇子拿着夫人的画像四处搜捕她,就怕夫人有心想回来,却不慎被三皇子掳了去,这可如何是好。我今日还和七皇子为这事发愁,府中能派的人也都派出去了,只是仅凭这些人手要盯住三皇子的人也的确是不可能的。”文君期闻言玩味的说道:“竟有此事,二哥莫不是看错了吧。三皇子又怎么会要抓潇潇呢。”君潇潇忙说道:“听闻上次夫人在宴席上献舞,自此之后三皇子就多次来府里打探夫人的下落,想必是已有了不轨之心。少主您可要留心保护好夫人呀。”君潇潇正说着,文君期的脸却突然贴了过来:“夫人对二哥可真是上心呐,为了救二哥居然不惜这般抛头露面,想必那舞一定惊为天人,不知二哥是否见过,给君期讲述一二啊。”君潇潇忙后撤了一下,侧过头去不与文君期脸对脸,只是声音已经略显紧张:“手足之义,是夫人仁厚。那舞,泓渊不曾见过,在座只有七皇子见过。”小七忙接话道:“对,很好看,三哥很喜欢。”文君期坐直了身体,安静用餐看不出表情喜乐。君潇潇和小七也只得默默用膳,半晌,文君期说道:“三皇子的人都在做些什么,你们安排的人盯着哪些,一会儿跟我说明白,我派人手帮你们。”君潇潇闻言心下欢喜。
膳后,君潇潇和七皇子二人给文君期汇报了今日的收获,文君期听罢笑的有些宠溺,对二人说道:“你们可曾看过兵法。”二人见状知他必有下文,便皆不答话。文君期又接着说道:“我来演示一遍,你们看好,有什么不懂得,看完尽可以问我。”君潇潇心想实在狂妄让人不喜,我倒要看看弄什么玄虚。文君期讲完,君潇潇不屑的说:“不就是组织里盯梢的东西么,怎的还扯上兵法了。”文君期笑道:“没想到潇潇连组织里盯梢的东西都跟二哥讲过了。”君潇潇自悔失言,忙粗着嗓子说道:“略讲过几句,不如少主领会的深厚。”文君期也并未在意,只说:“夜深了,你们早日安寝。”说罢便消失了,留君潇潇和七皇子看着面前的棋盘发呆,半晌说道:“明日就按他吩咐的去盯吧。让府里的人手都机敏点,别被发现了。他们那边盯梢都是专业的,咱们表现不能太让人比下去了。”七皇子闻言点了点头,各自回房去了。
三皇子最近有些烦恼,上次被那舞女当众戏弄后,自己便总是不自觉想起那女子,后又听说那舞女正是文君期偷跑的夫人,想要将人抓回府的欲望就愈发强烈了。拿下那女子不仅能一雪宴席上的耻辱,还能羞辱到文君期又能挫败老五,一箭三雕想想就是件极痛快的事,可是没想到派出那么多的人马在这小镇找了快半个月了都丝毫不见踪影。下人们勉强寻到那个面容相似的歌女,只是歌女乖顺怯懦毫无意趣,还是得加倍派人去找才行。自从二皇子为了死去的小妾发了疯,三皇子近来愈发懈怠,在这个边缘小镇已经逗留了快一个月了,正事早已办完,可是他却迟迟不愿回京。父皇最近对他态度极为冷淡,好在二哥已经彻底没有了翻身的机会,所以他也乐得远远的享乐一阵子,只是京中的心腹们已经开始频频催促回京,着实有些扫兴。
君潇潇和七皇子在一起整理手下们传来的线报,翻来翻去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官员往来没到串联朝臣的级别,欺压百姓也只是纨绔行径算不得严重,更别提奢靡无度更是无伤大雅。小七不禁怀疑道:“女先生,你确定斩杀牧灵奴的事是三哥指使的吗?会不会是……”君潇潇斥道:“我亲眼看到联络杀手组织的消息上落款是三皇子府的印鉴;我被抓进府的时候,也亲耳听到他是为了报复文君期;当初跟组织的铁笛接头的就是三皇子府的管家,我在宴席上认出他来了。”小七却说道:“手下人私下行动也是有的。”君潇潇急了,只得说道:“我明白,没有十足的证据,你不相信是自然的。我们可以先不着急下结论,至少再盯他一个月再看情况,如何?”小七点了点头。如果文君期在现场,肯定很震惊,当初在监牢中时,君潇潇居然在铁笛眼皮子底下偷偷查探了这么多东西,还好当初文君期冒着伤杀出监牢,否则再晚两天君潇潇可能就败露死在铁笛手下了。
眼见着七皇子有些动摇,君潇潇不禁急了,七皇子不会无限期的陪着自己折腾,所以必须要尽快找出端倪,她绝不相信三皇子来这个小镇仅仅是顺道来看弟弟,她坚信一定要查出他的恶行。今天一整天她皆待在房中,半步也未出去,所有的线报已经被她来来回回看遍了,她甚至在纸张上写下了所有可能的罪行,一条条的比对,小七看她这么做已经有些无法接受了,这分明是硬要把罪行往三哥身上套。小七有些不虞的离开了,君潇潇依旧在房中走火入魔的盘算。
不知一直看到夜里什么时辰,君潇潇次日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她猛然从床上醒来,却丝毫记不起是什么时候躺到床上的,在一看旁边,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人皮面具居然就这样放在枕头旁边,难道是自己实在是太困,完全失去了意识,所以在睡梦中自己撕下来的?且不说经常会有侍女进入自己房间,单是让文君期派来保护自己的暗卫发现,那自己多日的运筹也都会瞬间毁于一旦。君潇潇无比懊恼,立马拿起人皮面具往脸上带,嘴角却有些吃痛,忙对着镜子一看,嘴角竟然起了好几个燎泡,正发愁怎么继续易容,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君潇潇惊慌的问道:“什么事?”门外人答道:“七皇子今日需出府赴宴,特命我来告知先生。”“知道了。”小七最近都有点躲着自己,今日竟是一早就走,君潇潇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觉得挫败极了,她想到了商泓渊,如果他在,一定会有更好的法子,还会对自己说:不许哭,怕被自己恶心到。她又想到了慧欣,她肯定会说:“潇潇,不要那么紧张,不管发生了什么,先照顾好自己。”她又想到了曾刚,好想看到曾刚那张什么都不知道,只管傻笑的脸。想着想着,她想到了文君期,她摇了摇头,滑下泪来,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许再想了。
君潇潇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拿出匕首割破了嘴角的燎泡,脓水流了下来钻心的疼,她胡乱清理了下,咬牙撒上了治外伤的药品,就这样处理好一切,她又戴上了人皮面具,等一切天衣无缝后,她走出了房门,她来到小七的那块地里,开始静静的除草,偶尔也会停下来,就看着地里的菜发呆。这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方才铺天盖地的寂寞,让她真的想放弃了,但是她绝对不能放弃,所以她决定今天什么都不管,因为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先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