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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洗心革面 说话间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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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前方人马让出一条路来,那小孩走近行了一礼说道:“姑娘误会了,我命下人找寻姑娘不是为了报复,而是姑娘昨日丢了一物,我是为了找到姑娘奉还失物。”君潇潇闻言奇了,说道:“我没有丢东西呀。”小孩立马从怀中掏出一物,献了出来。君潇潇嘴角有些抽搐,无语的问道:“你就是为了这一钱碎银就满城的搜我?”小孩不明所以,认真的点了点头。
君潇潇闻言立马接过银子,说道:“感谢公子高义,请您立即毁掉我的画像,我等告辞。”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小孩急了,忙唤道:“姑娘请留步。”君潇潇停下脚步,谨慎的转过身来,戒备的看着小孩,恭敬的说道:“敢问公子还有何指教。”小孩问道:“为何姑娘看起来很不开心。”君潇潇闻言面色更加恭谨的说道:“公子高义,我等感激于心,本应设宴答谢方不失礼,只是家中还有急事,请公子恕我等无罪,放我们离去。”小孩闻言眼皮一沉,说道:“你上近前来,我只问你一句。”说罢挥手屏退左右,君潇潇无奈只得上前,只见那孩子面色严肃的问道:“我知道自己一定做错了什么,请女先生教我。”君潇潇闻言一愣,他又接着说道:“我知道女先生不愿被牵连,请女先生信我,我必能护住先生。”君潇潇无语的看着他,心想就你这被蒙蔽被宠坏的草包,你能护住个谁?看着君潇潇依旧满脸的戒备,小孩一急突然计上心来,便小声说道:“你若还不教我,我就娶了你,与你日日相见看你说不说。”君潇潇闻言一愣,抬手就要打过来,小孩吓的忙抱住了头,同时一柄剑已经贴上了君潇潇的脖子。君潇潇吓的一动不敢动,小孩忙喝退了下人,那人收剑退下,依旧目光如炬的盯着君潇潇。
眼见着跑不掉也打不过,君潇潇只能认命的跟那小孩回到楼上雅间坐下。小孩很上道的屏退左右,君潇潇关上了门窗,打量着仆人们都退远了,猛的单手掐住小孩将他重重顶在了墙上,商泓渊吓了一跳,忙冲过来拦她,她气急败坏的冲商泓渊说道:“不要拦我,你也不问问这畜生刚才说了什么!”小孩忙小声喊道:“姐姐饶命,我只是开个玩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造次了!”
君潇潇闻言才放开了手,小孩靠墙滑坐了下来,君潇潇依旧是满面怒容。小孩忙坐正,又恭敬的向君潇潇再三道歉,君潇潇这才稍稍平复心情。她问道:“你硬要问我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小孩答到:“我一切发自善意又依礼而行,实在不知错在何处,引得姑娘对我畏如猛虎。我不愿做猛虎,故求女先生教我。”他眼中澄澈目光真诚,君潇潇一时不忍,叹了口气,答到:“就算这次知道了又能怎样,你往后余生照样会被一直蒙蔽下去。”小孩目光坚定的说道:“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少受蒙蔽的机会。”
君潇潇只得说到:“第一,为了区区一钱银子,就能大张旗鼓找人,说明你只知死读书完全不懂民生。第二,出动大批人马,搅的全城不宁,说明你不遵法理不体民情。第三,行事如此荒唐,手下却无一人劝谏阻止,说明你待人不诚,手下才会无一名忠仆!”君潇潇说的毫不客气,小孩听的醍醐灌顶。
君潇潇接着问道:“现在你明白了,那么请问你怎么补救对我的伤害。”小孩答到:“先生放心,您的画像我只画了一张,现在就去把画毁掉,方才沿路找寻所知者甚众,我便对外称是在找一名歌姬,这就立即派人寻一名与先生面容相似的姑娘在这酒家唱上月余。如此应当能解先生之困。”君潇潇得理不饶人的说道:“什么先生之困,先生的困局明明是你的莽撞造成的,先生原本明明什么困局都没有!也罢我不与你计较,你记得说到做到就好。”君潇潇说罢又要离开,那小孩忙问道:“先生要去何处。”
君潇潇闻言已是不喜,并不欲搭言,商泓渊却说道:“游山玩水四海为家,要一起吗?”君潇潇闻言登时大惊,商泓渊却不理她,只看着那小孩不说话。那小孩果然郑重点头:“求二位先生带上小七,愿随先生看一看这世间真实。”君潇潇嗔怪的看着商泓渊,商泓渊却用眼神示意她无妨。于是他二人便上了那人的车架,小孩被他们赶去骑马,上车后,君潇潇凑过来问:“为何要带上他。”商泓渊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想戚少阳了,需要另一个傻子来填补我内心的空白。”君潇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到:“说真话!”商泓渊见她不悦,便说道:“他的势力不涉官场,我们跟着这小子走,铁定安全。”君潇潇闻言一时也说不出其他话来,良久说了一句:“民不与官交,只怕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商泓渊安慰道:“不怕,小孩儿在外不着家,家里大人能不着急么,蹦哒不了几天的。”君潇潇闻言方才放下心来,商泓渊担心她的身体,忙让她闭目好生休息。
另一边,暗卫们的找人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从落枫山店小二大段啰嗦的话语中,巧妙发现了端倪,等到将店小二口中的两位怪人画出来后,虽然他们很尽力的装扮,眉眼骨架却一眼可以认出,正是出走的夫人和她的姘头。暗卫心想,夫人的易容术真不怎么样,不知从何处学来,反正定不是组织教的。带着画像继续一路探寻,夫人逃亡的路径变得清晰,卖货郎口中行迹怪异看着女人物件眼发直的猥琐矮男,繁华酒楼中一看菜单就落荒而逃的死穷鬼,再到进佛寺连香油钱都没添的拮据信徒。他们逃亡的路线奇奇怪怪,并无一个特定的方向,完全看不出目的地在哪里,暗卫们只得如实禀报,让少主子定夺。
看着暗卫报告的调查结果,果然这次他们没有再隐居,而是一路不停行走,商泓渊就这么带着她游山玩水,竟如此快活吗?烧香拜佛,作为地狱中的修罗自己是否连与她一起进入佛殿的资格都没有?文君期有些挫败,却不容自己多想,便给暗卫回信,在最后发现的位置周边30里找寻;另外要再摸排一下他们的装扮,遍寻不到应是又改了装;没有用餐的酒楼醉红盏派人手蹲守十日。
不愧是文君期,仅凭暗卫传回的只字片语,就猜出了君潇潇他们每日的脚程、行事的风格。文君期一阵苦笑,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她就这么自信一定可以假死骗过自己,竟这么步伐缓慢悠哉悠哉的四处闲逛?又或者说他们早已无所畏惧,打定主意一旦被抓,就跟顾慧欣和戚少阳一样,在自己面前拥抱着一同决然赴死?想到这儿文君期内心疯狂的抽痛着,他不敢再去想,他甚至不知道下次发现他们时,怎么抓又或者说该不该抓要不要抓。这想法让他痛苦,一直以来他杀伐果断从未犹疑,而这次他却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自我怀疑中。
很快他厘清了思路,组织的事情必须由他来处理,而君潇潇可以交由专业的暗卫去找寻,所以自己只需要一心处理组织事务,然后等待她回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天。至于再见面时,她是恼羞成怒还是恶语诅咒亦或是不死心的继续伪装欺骗自己,这些都不是当下所要纠结的。目标一旦明确,文君期立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干练。近日组织里清理出了一大堆狂热弑杀的份子,这些人是组织的毒藤同时也是组织的宝贵力量,对他们下手,不是壮士断腕而是刮骨疗毒。结果会如何,是元气大伤后的脱胎换骨还是一招错满盘皆输,文君期心里也没底,所以他必须时刻紧绷着神经,盯着组织里的一切异动,还要打退三皇子派来的一波又一波的暗杀者。
组织里后续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都让文君期有些震撼,先是上次那个唯唯诺诺的柴秀才,接下李嬷嬷的玉牌后,转手就提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建议,文君期为帮他立威,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没想到就此他便一发不可收拾,左一个建议右一个请求,短短几日送过来的信件已经能装订成满满一本的书了!看着他一整页一整页的掉书袋子,文君期头大无比,却只能耐着性子去看。不过是一些训练孩子的新法子以及对之前恶魔手段的废除,只是他写的实在啰嗦。其中有一条却让文君期有些疑惑,他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组织信条,改成了锄强扶弱匡扶正义。文君期看到有些想笑,给魔头们讲这种鬼话也会有人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