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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重新振作 走出府,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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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府,商泓渊又转身看了回去,只见高门大院好不恢宏,正思量着却见君潇潇早已走远,忙追上去,却见她手上正拿着一块糕点,已然吃掉了半边,隔着面纱也能知道她吃的有多香甜,商泓渊大惊,一掌拍向她后脑勺,急道:“快吐出来,你也不怕有毒!”君潇潇被他打的吃痛,怒道:“人家一片好心,如何会下毒。”商泓渊没好气的说道:“你怕不是苦大的,但凡对你一分的好,你就给人掏心窝子。”君潇潇闻言说道:“我从小被掳去当杀手,可不就是苦大的!”然后不悦的把包裹塞到商泓渊怀中,径直往前走去。商泓渊自悔失言,站在原地懊悔的不知如何是好,半晌忙追上去。正要开口,君潇潇却直接问道:“二哥,你说我们真的会有大劫吗?”商泓渊忙安慰道:“定然不会,那妖僧一看就是个骗子,不必信他。”君潇潇又说道:“其实我是信的,不过他说的是三年,所以我们自在的过两年,然后再回到他这儿待上一年,这不就齐全了吗?”商泓渊闻言点头道:“是个不错的法子。”君潇潇又道:“万一那劫,应在两年呢?要不还是过一年就来找他吧?”商泓渊笑道:“罢罢罢,你既如此胆小,那也别等一年了,我们现在就回去,我陪你在那儿待上三年也没什么要紧。”商泓渊说罢便要转身,君潇潇忙拉着他道:“两年,不变了!两年后我们就回来保命求平安。”商泓渊看着她满眼的笑意,朗声道:“好。”
文君期这边已从消沉中走了出来,他变得更勤勉干练。手段毒辣的处置了两个根基不稳又屡次不服管教的头目,这样愚蠢又不自知的人,实在很适合用来祭刀,他在心底盘算着自己的筹码,一步一步计划出彻底掌权之路。每日接见大小头目,听取他们汇报,当年在落枫山的压迫感,原样挪到了这里。
处理完了那些小头目,除了文君期心腹的禁字门,剩下四门皆是人心惶惶,文君期很快命人将绞字门门主李嬷嬷拖到了面前,李嬷嬷依旧高傲的梗着脖子,文君期轻扯起嘴角,笑道:“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想必你也应无怨言,拖下去,杀!”
身旁的暗卫拖起李嬷嬷就走,李嬷嬷还要反抗,文君期闪身上前,一掌打的她再无反抗之力。虽然李嬷嬷多年来早已疏于武艺,但是能将她一招制服,文君期的身手让所有人都产生了敬畏。李嬷嬷身后一人瞬间跪在地上,文君期说:“你书案上的法子很好,往后就这么去做,再加一条,所有孩子皆通过正当买卖,来路不明的、不两厢情愿的决不能收,掳掠孩子的事决不能再做,训练中也不许再杀!”那人闻言满脸的不可置信,跪下犹豫的说道:“少主人~”文君期说:“你不想出生的孩子有个罪犯父亲,这个想法很好,我们弟兄们训练有素、忠心耿耿、身手一流,有这样的力量,你这想法有何不能实现的?你好好干,有任何困难都直接来告知我,书信也可直接递来,不必留在书案上落灰。”那人闻言连连磕头,柳暗花明的大反转,让他忐忑又跃跃欲试,他攥着原属于李嬷嬷的玉牌,仿佛不见天日的生命中,终于透下了一缕光。
李嬷嬷的死讯传来时,其余三位门主都无比震惊,虽然文君期连日整治了许多头目,但是任谁也想不到他竟然敢直接对李嬷嬷下手。崖柏骂道:“疯了疯了!那小崽子真是疯了,都怪你手下那个小妖精,把他弄的神志不清,堂堂门主都能说杀就杀,他就不怕绞字门暴乱,惹出天大的祸患吗。”蒹葭见他如此暴躁,忙柔声劝道:“柏哥慎言,隔墙有耳,务必善自珍重呀。”崖柏听着蒹葭柔情安慰,看他连带着脸上的胡茬都有些动人,心头火气消了三分,只无奈的喘了声粗气。铁笛见此说道:“少主过度悲伤迷失了心智也是有的,我等身负老主子知遇之恩,当此危机之时,正该挺身而出。不知两位兄弟谁愿同我一道,前去劝阻少主。”崖柏闻言忙要答应,蒹葭暗地捏了他胳膊一下,他虽不知蒹葭是何意,却也把话咽下。蒹葭说道:“如今已成定局,李嬷嬷早已身首异处,再去少主面前又有何意。眼下紧要的是召回老主子,父子连心,等老主子回来,一切我们也都放心了。不如铁大哥辛苦一趟,请老主子尽快回来吧。”铁笛闻言心下不悦,怒道:“老主子向西走了快10天了,我就算脚程再快,来回也要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我门中事务谁来打理!”
“这有何难,庭路自会料理,铁笛叔就放心去吧,父亲身边也的确缺个机灵人陪伴。”文君期在门外真诚的说道。门内三人皆是惊出一身冷汗,他们踟蹰着要不要开门,半晌蒹葭反应过来,膝行过去开门,却见庭院空无一人仅片片秋叶飘落。铁笛苦笑着说道:“也罢,那我去了,二位好自为之吧。”
仅一天就更换了两门门主,剩下的蒹葭和崖柏都有些惊慌,文君期的压迫感让崖柏除了狂怒却无任何法子,窒息的压抑时刻侵袭着他,手下的头目也各个蠢蠢欲动,好几个都暗地绕过他向文君期投诚示好。又不能把他们全都杀掉,空有一身武艺,他却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崖柏日日劝他冷静,他又岂是冷静之人,只得日日饮酒,崖柏夫人见他这般情形,只得悉心照料耐心陪伴,用温柔缱绻抚平他内心伤痕。
这些日子文君期白日接见头目,晚上翻看卷宗,每日几乎只睡上两个时辰,组织中的大小事件他很快了如指掌,再加上监视各头目们的暗卫传递回来的消息,所有的头目在他面前都有种毫无秘密的压迫感。大家很快发现文君期并未用拿到的秘密来要挟他们,他如同个一意孤行的暴君,只留下与自己目标统一的人来,与自己观念相悖的,要么俯首甘愿求同存异,要么便被毫不犹豫的弃用。
若有的选,谁又天生想要做贼?就算对文君期抛出的诱饵是心存怀疑,但是对阳光底下生活的向往,依旧让这些头目们飞蛾扑火般拥向文君期麾下。多年的炼狱生活,仅剩的一丝良知,如冰山下的火种,经文君期点燃,此刻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熊熊燃烧,大家不知道这改变对组织意味着什么,但是文君期已推动了第一步,如巨大的车轮滚滚向前,再无人可以阻挡。
黑夜里,蒹葭表情少有的愤怒,他用手飞速拭去眼角的湿润,冷声对着面前伟岸的身姿说道:“你想好,真的要这么做,再不后悔。”那人重重点了点头,蒹葭啐道:“你滚吧,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与她从来只能留一个!”
那背影大步离去,门径直关上了,蒹葭仰头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有惊人的美。当他抬起头时,笑容早已消失,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在这一刻死灭,从此之后他未来的人生只为发疯而生,他会用后半生来向那人报复,用尽全部力量与他作对,只为撕碎世间一切恩爱的有情人。
今日组织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与铁笛叔平分秋色的崖柏突然暴毙,他的妻子在堂中哭的死去活来,文君期见到此状,竟然有了片刻的失神,身后的暗卫慌了,生怕又勾出少主的呆病来,想要将这位门主夫人拖下去,却怕触犯众怒,丝毫不敢下手,正僵持着人群中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来:“他披头散发,根本分不清容颜,你看都不看就在这儿哭天抢地,这戏未免太假。失去挚爱第一反应不是应该拼命否认抵死不信吗?哪有你这样毫不犹豫的坚信不疑?”众人闻言看过去,竟是被文君期救回来的盛茹琳,她竟然至今还未离开,原来因文君期随口的一句:“万事随她”,故而组织中她畅行无阻,好在她并未生事,只每日围在文君期附近,前几日文君期事务繁忙,他丝毫找不到机会接近,今日崖柏的暴毙,她趁乱闯了进来,看见文君期表情为难,便立即站了出来,帮他指出中间蹊跷。崖夫人闻言就要上前与她争辩一二,文君期却如被雷击般,怔在当场,脑海中只有盛茹琳的那句:“失去挚爱第一反应不是应该拼命否则抵死不信吗?”片刻的失神,文君期瞬间心里有了计较,他起身离去,留下副手在原地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