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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就这样,分手了 “好,我不 ...

  •   时间在寂静里走得格外仓促。

      止夏坐在沙发上,目光定在门锁上,手机被她紧紧的攥在手里。

      突然手机震动,她激动的拿起手机。

      是一串陌生号码。

      接吧,万一呢,万一是他手机没电了借别人的手机打的呢。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吃力的喘息,“你是小只的女朋友吧?我是只夏的爸爸。”

      她一怔,随即坐直了身子,“叔叔好。只夏说您身体不舒服,他现在应该到医院陪您了吧。”

      “他刚走。”

      “那……下次我和他一起去看您。”

      接着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止夏隐隐察觉到对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同她讲,所以才特意挑只夏不在的时候打来。

      “你的号码是我让助理查的。”他的声音很弱,“你们的事,我之前从江白那儿问过些。”

      她没说话。

      “趁他还没到家,我直说吧。”他重重吸了口气,“我病得很重。公司内部出了问题,我恐怕以后很难继续管理运营公司。今晚叫他来,是想让他替我抢回公司。”

      仪器声规律地响着。

      “可他不同意,他现在就是被感情冲昏了头,以为光靠一个小小的摄影工作室就能让自己的女人幸福。”男人咳嗽了两声,“我不想插手你们的感情。但这公司……不只是我半辈子的心血,也有他妈妈的一份,不能就这样落到外人手里。”

      就好像躁动悬浮的石头终于沉下,止夏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劝他的。祝您早日康复。”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多谢,未来你们还有无数可能。”

      就像是约定好的一样,在电话挂断的一瞬间,还没等她消化,整理好思绪,门锁已然被打开。

      她仔细观察只夏的表情,还是一如平常,非要说有什么异常,大概是脱鞋的时间比平时稍慢了些。

      “让你担心了,等这么久。”他问。

      “是江白告诉你我在家等你的?”

      “嗯。”

      说完,他像瘫软的棉花陷进沙发里,头靠着她的肩,像只掉毛的小狗蹭着她的颈窝。

      “叔叔是不是病的很严重?”她像极了溺爱家宠的主人轻柔他的头发。

      “嗯,挺严重的。”

      “叔叔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与她平静的样子不同,只夏的动作顿了顿,头抬起一点,又落回原处。

      “他把公司的情况都跟你说了?”他声音闷在她肩头。

      “说了个大概。”

      “他有没有给你张空白支票随便填数字,然后让你跟我分手?”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尾音却藏不住那点紧绷。

      止夏轻轻笑了:“要是真这样就好了,不过我只接受转账。”

      一句玩笑足以让两人都放松许多。

      哒,哒,哒···

      周遭的沉默让钟表走针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们分手吧,我不要你了。”

      止夏说出这句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掐住了自己的膝盖。

      只夏很久没有出声,他依然靠在她肩上,只是身体不受控地僵住。

      他极轻地笑了一下,气息落在她颈窝,又凉又苦。

      “我好像从来没跟你说过,”他声音低了下去,“我妈妈是怎么死的。”

      止夏呼吸一滞,她确实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妈妈早早不在了,只知道他和他爸关系冰冷得像仇人。

      “她受不了。”他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在碾碎什么,“受不了她丈夫在人前装模范丈夫、好父亲,背地里却和秘书苟且。所以她自杀了···”

      止夏的手逐渐收紧。

      “那时候我还小。”他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得可怕,“她死后没多久,我亲眼看见……看见那个女人衣衫不整的坐在他的腿上。”

      他没有再说下去。

      房间里除了走针的声音,还有他压抑的呼吸。

      她想抱住他,手指动了动,却最终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裤子的布料。

      喉咙里堵得发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他的情人背叛他,抢走公司,是他活该。”只夏的声音很平,可每个字都浸着恨意,“他让我失去最重要的人,现在轮到他尝尝这滋味了。”

      “可他最重视的公司里面也倾注了你妈妈的心血跟回忆不是吗?”她小声嘀喃,怕碰碎了什么。

      这次,只夏坐直身子,转头看向她,眼尾是猩红。

      “但···他要我去澳洲。那里有唯一一家以我妈妈名义开的公司,从学习到接管,至少要五年···”

      他又何尝不知道,但他已经失去一个最重要的人了,不想再失去她。

      她腿上的裤子已经被攥得不成样子,指节绷得发白。

      “那又怎样。”她声音稳得不像话,“有什么比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更重要?如果是我,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甚至更迫切。”

      只夏看了她很久,最后低下头。

      叹气,轻笑,那笑声里全是涩。

      “你还是这么冷静,止哥。”

      她死死咬住嘴唇内侧,铁锈味在舌尖漫开。

      不能让他发现,不能抖。

      “好。”他重新抬起头,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划过他的脸颊,流到嘴边,又被笑弯的嘴角收纳。“我什么都不问,只要是你开口的,我都答应。”

      他看着她,眼睛湿得厉害。

      “你不用等我,别想我,只管往前走,一直走。”他顿了顿,“如果你需要我,不用找我,我会自己出现,不管你在哪,身处什么环境。”

      嘴里的血腥气越来越浓,眼眶里蓄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滚下来,烫得皮肤一刺。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怕自己会是她的牵绊。

      “好,我不等。遇到更好的,我就嫁了。遇不到,我也继续走我的路。不会想你,也不会找你。”

      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这就对了。”

      那晚他们谁也没睡。

      两个人挤在沙发里,看了一整夜喜剧片,像去年给彼此过生日时那样。

      只是这次没有人真的在笑。

      天快亮时,止夏才在困顿中昏沉睡去。

      醒来时,晨光已经斜斜地铺满了半张沙发。

      她坐起身。电视还开着,还在放着电影。屋里很安静。

      什么都在。遥控器还搁在昨晚的位置,毯子好好的盖在她身上。餐桌上有早餐,还是三明治和牛奶。

      只是人不在了。

      她慢慢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面包片有点干,煎蛋边缘微微发硬,培根咸得发苦。

      “真难吃。”她对着空气说,声音哑得厉害,“比第一次做的还咸。”

      可她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吃,用力地咀嚼,直到腮帮发酸。牛奶灌下去的时候太急,呛得她咳嗽起来,咳得眼睛发胀。

      分手归分手,又不是不爱了。

      这一年她来过这里无数次,从没觉得这屋子大。现在却觉得每个角落都空得厉害,连自己咽下食物的声音,眼泪砸在桌布上的闷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矫情。
      她在心里骂自己。

      可她也只能矫情到这种程度了。她没有钱,也没有任性到能抛下一切跟他走的资本。他爸爸说得对,人总会清醒的。

      她只是不想他将来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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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花花世界,谁又不是演员。每个人都有AB面,谁和谁放在一起都好磕。 段评已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