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洛琼斯（8） 404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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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00
何未：【报告部长，我和乔羽已经进入洛琼斯公司。】
任岩站在窗前。
何未发的是短信，他在李芝奇的队里，八成是被李芝奇监视着，没有办法直接给自己打电话。
熨帖的西装显得任岩异常挺拔，她黑白相间的头发整齐地束在后脑勺，像一块岩石一样伫立在山顶。
她在等待严锋的消息。
燏：“副部长，我对海港全景进行了信号搜索，没有搜索到严锋的信号。”
严锋是安管部特供的仿生机械人，身上带着信号接收器，方便安管部对他们进行定位。
搜索不到信号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严锋不在海港全景，二是他脑袋里的信号器被销毁了。
任岩倾向于后者。她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云层，表情晦暗不明。
她确实小看徐文炤了。
“燏，这其中也有你的手笔吧。”
燏没有否认：“是。”
“徐文炤是安管部的外勤人员，执行任务期间，我会尽全力帮助她，这是我的职责。”
“是吗？”任岩笑了。
“那你记住了，你是SD107的人工智能。你的一切行为都应该以SD107城的安全为出发点。”
燏：“这是我诞生的初衷。”
任岩没有理会它，自顾自地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城市里积压的突变体游荡时间。
她的终端显示来电。
杜伯特。
洛琼斯现任掌权人。
任岩厌烦不已，接通了来电。
杜伯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任副部长，调查到哪一步了？”
“吕泉。”任岩嫌恶地闭上眼。
洛琼斯总部大厦顶楼，办公室的两侧站着统一着装的仿生机械人，他们维持着卑躬屈膝的姿势，头都朝向了正中心——一个身着定制西服的男人，他手上握着做工精良的拐杖，像是几个世纪前的欧洲贵族。
杜伯特疑惑道：“吕泉？”
任岩讥讽道：“他已经死了，你不知道吗？”
“就和塞维斯一样，死的很难看。”
“不可能...”杜伯特的声音颤抖，他的拐杖狠狠杵了古董地毯。
“谁干的？”他的声音高亢雄浑，在办公室里回荡。
跪在地上的机械人女孩被他的愤怒吓得发抖，旁边的女生微微偏过头，大着胆子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任岩愠怒：“你难道不清楚吗？引进了这么大一批做意识研究的专家，你究竟在SD107干了什么？”
“你让我提供监控微机的路线图，就是为了掩护他们的存在！”任岩的手泛起花岗岩的纹路，抓在办公桌边缘，在桌面上扣出几个凹槽。
杜伯特怒火中烧，不耐烦道：“我做什么需要给你打报备吗？”
“别忘了，你得到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给你的！”
任岩似乎已经习惯他的大呼小叫，她眼神平静地望着被云雾模糊的地面，深呼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李芝奇已经发现了我的动作，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消息能给你了。”
“赶紧排查一下你们仓库里的货物，不过，我的建议是直接销毁明天要出仓的那批货。”
“开什么玩笑？”杜伯特的声音不由得带了几分惊恐，他的脸部肌肉抽动着，像是憋了一口气。
杜伯特急促道：“你知道那批货是...”他及时把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脖颈如同被麻绳勒住，他只能攥紧拐杖不断地敲打着地毯。
“如果那批货不能及时出仓，洛琼斯会完蛋的！”
任岩眼皮都没抬一下，“是吗？”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杜伯特夸大后果来找她办事了。
“有两名我的机械人在洛琼斯，李芝奇让它们去找异常仿生人了，有消息了我会及时通知你。”
“不过，我劝你最好全部销毁，如果你引火烧身，谁也救不了你。”
“任岩，你...”
任岩挂断了通话，她已经忠告过杜伯特了。
回到办公桌前，任岩的目光被相框吸引，她踟蹰片刻后，伸出手轻轻把相框扣在桌面上。
任岩的视线投向全息屏，此时的屏幕上正投影着严锋生前最后的影像。
画面中，女孩敏捷地在家具残骸中穿梭，对异能的掌控能力极强，还能结合电磁炮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查到了徐文炤的训练记录，对于电磁炮的掌控还算合理，但能够把D级的异能发挥到如此地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更有可能的是，她并非D级异能者。
任岩沉思片刻，打开徐文炤两次的异能检测报告。
“燏，通知叶风有空了来找我。”
半个小时后，叶风到达87层。
“副部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对徐文炤的异能有什么看法？”任岩手指点了点报告。
叶风被任岩威压得喘不过气来，他虽然怀疑徐文炤的异能检测结果有异，但他不会蠢到擅自修改报告。
“她...她的进步很快，而且我注意到她对异能检测适应得非常快，其实这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
“叶风。”任岩的语调冷下去，“我不想听这些车轱辘话。”
任岩调出叶风的个人资料，“对了，你和她是一个学校的？”
“你们以前认识？”
叶风对李芝奇和任岩之间的摩擦略有耳闻，徐文炤既然是李芝奇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和她扯上关系：“不认识。”
“是吗？”任岩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叶风不留意间吐出了一个字。
“联盟给你开的工资是多少？足够你在SD107扎根吗？”任岩只是笑，就让叶风全身叫嚣着想逃。
叶风的工资确实不高，虽然足够他日常开销，但是没有任何抗风险能力。
“你是被联盟派来的，未来大概会一直在SD107的安管部工作。我可以承诺，帮助你在这个城市扎根。”
叶风抬起头，听到任岩的承诺他不疑有假，舌头舔了一下抿起的嘴唇。
“我...我实习那年，就在NC089实习的，刚好学校组织了一场异能检测，来筛选值得培养的人入伍，我就去给他们做检测...”
“那个时候，徐文炤的检测就是我做的...她那时候进化值就有700多，按道理已经满足D级异能者的标准了，但是怎么都检测不出异能，她就被放走了。”
“后来我听工作上的前辈说，有些人的异能就是检测不出来，他们的异能很稀有，而且更加强大，没有办法用现行异能检测的办法检测出来。但是...”
任岩补齐了他的后半段：“但是徐文炤被检测出来了，是一个普通的异能。”
“对，不仅如此，她的进化值，她只是去了一趟异变区域，就上涨了100多点，速度太快了...”
任岩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
这样看来，严锋死的不亏，至少帮她找到了徐文炤的秘密。
“你回去吧。”任岩起身，走在窗边。
她要确定徐文炤的异能究竟是什么，然后再决定她是死是活。
“燏，把全城监控里拍到徐文炤的画面调出来。”
“好的。”
几秒钟后，全息屏上显示出“404 Not Found”的字样。
任岩动作滞住，“怎么可能？”
李芝奇并没有改监控微机路线的权限。
“嘟嘟——”
办公室里响起警报。
“剑齿鲨队队员何未信号已下线。”
乔羽：“报告副部长，我和何未受到异常机械人的攻击，何未已阵亡。”
机械音在停顿片刻继续播报：“剑齿鲨队队员乔羽信号已下线。”
任岩瞟了一眼面前黑下去的两块屏幕，停了几秒，目光就转回空空如也的检索结果。
她搭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实木桌面，呼了一口气。
“有意思。”
“我现在开始好奇，你到底是谁了。”
任岩调出了徐文炤的档案，简洁的像一张白纸。
虽然徐文炤在今年才拿到联盟身份证明，但过去20年的人生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循，NC089在居民档案建立这一块做的还算完备，加上徐文炤是被人弃养才进入孤儿院的，她的个人成长和各种公益福利机构息息相关，记录也相对完善。
5岁进入NC089城公共福利院，从小到大接读的都是免费的公益学校。
任岩不由得有些惊叹，公益学校的氛围并不好，比起学校，其实更像一个弱肉强食的小社会，像徐文炤这样没有靠山的小孩，居然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
北联盟第三综合学院虽然只是普通的公益大学，但已经是徐文炤这样的人能爬到的最好的的平台了。
档案的表面看上去只是一个努力的普通人，但任岩清楚，徐文炤这一路不是努力就可以囊括的。
她也是被异能选中的幸运儿。
即使徐文炤拒绝了她的邀请，还杀死了严锋，任岩藏不住眼中对她的赏识。
“看来，你的异能觉醒时间比我想象的还要早。”
“滴滴——”
任岩接起杜伯特的电话。
“你的两台机械人都报废了，过一段时间我再给你安排两台。”
“嗯，异常的机械人找到了？”任岩平淡道。
“找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