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把我卖了？！ 你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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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您上个月定的几双鞋到了，我给您送过来？还是您有空来店里试试？”
电话那头SA的声音温柔中透着恭敬。被打搅清梦的林窈秀眉微拧，想到下午要出发去迪拜，将起床气压了下去，她低哑道：“送过来吧。”
她挂了电话，翻个身，又眯了十分钟。
等她洗漱完晃到衣帽间的时候，鞋已经送到了。林窈先去楼下吃早饭，走到餐厅门口看到她弟林浔越的背影。
圆领白T恤，背上有夸张的类似米老鼠图案。
早晨的光从外面照进来，打在头顶的碎发上，侧脸轮廓分明。她恍然意识到弟弟已经十五岁，是个俊秀的小帅哥了。
十二岁年龄差，代沟明显，林浔越常常哀嚎，为啥他比姐姐小，却要处处让着她。
林窈清淡的红唇微微一勾，走进去，拉开椅子坐在林浔越对面，顺手拿走了他盘子里的三明治。
“姐！你干什么！”
林浔越发出野兽似的嚎叫，房顶快被声音震穿了。
美甲昨天刚做的，粉色，甲面浮着一层碎钻如同太空里的银河。林窈还没看腻，舍不得损坏它，慢条斯理地掐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细嚼慢咽下后说：“鬼嚎什么，你姐我下午要飞迪拜。”
林浔越瞪圆眼睛不可思议：“你飞迪拜和抢我三明治有什么关系？？”
“我吃完要上楼试衣服、试鞋子，懂吗？”林窈慵懒地掀了掀眼皮，耐心地与他说，“再说了，东西放在桌上不就是让人吃的。”
眼疾手快的佣人送来第二盘三明治，平息了有可能发生的战争。
林浔越不想和女人计较，埋头干饭。三明治吃完，他正要起身，林窈悠悠开口：“你今天不用上学？”
关心的语气。
用湿纸巾擦完双手，林浔越迎着林窈的视线抬眼。
斜切进来的日光如层薄纱覆在林窈的脸上。他姐是标准的瓜子脸，鼻型小巧挺翘的弧度刚刚好，眼角微勾类似狐狸眼，眼瞳黑白分明，光点聚在上面，很像深海里会发光的夜光藻，客观地说，他姐比他班级里的女生好看多了。
“上午有个面试，老头非让我去，十点——”林浔越双肘压住桌面，倾身向前，拖长调子道，“昨晚我有说过！林——大——小——姐，你也太不关心你亲弟的前途了吧？”
林窈挑眉，被碎钻闪了一下眼睛。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英国来的中学来沪市招生，会有一轮面试，叫什么……圣什么的，一堆人挤破头想进去。
她忽然想到了纪衍濯。
那时她和纪衍濯所在的国际学校，百分之九十的人初中毕业都会出国，其中又有一半人捐个款、捐栋楼，直接出去了，她和纪衍濯就是这半数之中。不过她才不想出去，继续在这所学校读高中，而纪衍濯死皮赖脸地非得缠上她，又成了同班同学！
夹层里的培根掉了一小块，林窈短暂地走了个神，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桌子，抬眸说：“那你还不去换衣服？你打算穿着这身印着卡通人物的T恤去跟人家说‘My name is, my hobby is看动画片’？”
“这、这是限定款！很贵的！”被质疑眼光，林浔越差点跳起来。
林窈哼哧笑了下：“那行吧，你就这么穿，但千万别说是我弟。”
林浔越不想与她说话了，咬着后槽牙上楼去换衣服。
吃好早餐，林窈上到四楼。
这是别墅顶层，整层二百多平方，是她的专属衣帽间。
四面墙全是带玻璃移门的柜子，左边是外套区，右边是裙装区，靠窗那排是包包，最里面是鞋墙。但真正贵的那些，不在柜子里。
衣帽间正中央，错落摆着七八个人体模型。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半侧身，姿态各异。每个假人身上都穿着一件衣服——当季的高定、限量款的礼服，或是设计师根据她的构想专门做的唯一一件。
这些才是她最喜欢的。
穿着深粉色碎钻曳地鱼尾长裙的模特，脖子上戴着那条镶嵌36颗红宝石以及2191颗钻石的扇形项链——那是她十八岁时，纪衍濯送给她的。
她只在去参加 TxBic秀场内部晚宴时戴过一次。这条项链让她成了全场焦点，让外国友人都投来惊艳羡慕的目光。
不得不说，纪衍濯眼光是很好的。
两位SA早已站在一旁等候，林窈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往屏幕上看了眼。
其中一位SA接过同事递来的鞋盒，半蹲下来为她服务。
一双一双试穿，第五个盒子打开，是一双……她看了一眼，直接合上。
“这个颜色我不喜欢。退掉。”
第六个盒子，里面玫粉色的细跟高跟鞋正是是她上个月在杂志上看到的那双。
上脚鞋底柔软得不像话，她站起来走两步，在镜子里照了照，转转身，这双比较满意。
“好看吗？”她问。
“林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她们一起夸她。
林窈翘了翘嘴角：“留下。”
接着试鞋，手机在这时候震了震，屏幕上方弹出纪衍濯的微信消息。
指腹轻敲屏幕，进入聊天界面。
纪衍濯：【晚上我要出席一场政商晚宴，想邀请你做我的同行嘉宾。】
林窈直起身，脚尖向下，服务她的SA立即停住动作，起身到旁边等候。
又是同行嘉宾。
她陪纪衍濯参加这种严肃的晚宴不下五次，没意思。
林窈正要敲字拒绝，忽然福至心灵。她微微一笑，发过去一个揶的手势图。
但此揶非彼揶——全世界也只有纪衍濯看得懂。
男人秒回：【行，二百万，先来后付。】
林窈重重敲字：【不行，现在马上给我。】
那边没声音了，估计是在转账。
趁着这个空档，林窈退出聊天界面，找到麻将桌上认识的朋友朱子瑜。
她在追纪衍濯呢。
人家身材高挑，五官标致，家里还是做医疗器械的。虽然企业地位比纪家低了一丢丢，但好歹也是世界五百强。
她认真地编辑信息：【朱小姐，纪衍濯晚上要去参加一场政商晚宴，本来是请我陪他去的，可是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要飞迪拜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聚会，实在抽不开身。这个名额你要吗？只需一百万。】
只半分钟，朱子瑜的信息就跳了出来，同时还有一笔二百万的汇款到账。
朱子瑜：【那……那纪衍濯他知道吗？我怕我去了会让他不高兴。】
这种重大场合，纪大总裁即使再不高兴，也不可能当场甩脸子，他可是代表他们集团形象的。
林窈：【你放心去好了。】
朱子瑜：【那太感谢你了。】
过了几分钟，一百万转账到手。加上纪衍濯的二百万，不到二十分钟，三百万到手。
她简直就是个赚钱小天才。
不知道林窈动作的纪衍濯此刻正高兴地勾了勾嘴角，外面金黄的光线穿透贴着隐私膜的车窗，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电话又响了，纪衍濯接起，待那边的人长篇大论地讲完，他才薄唇微启，用德语缓缓道：“Ich habe bereits mit dem Vorstand gesprochen. Für das Budget der asiatisch-pazifischen Region im nächsten Jahr gab es sowieso drei Alternativen（董事会那边我已经做过沟通，明年亚太区的预算分配，会有三个备选方案。）”
那人仍是不满意这边的流程，语气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震得手机听筒嗡嗡的。纪衍濯每次都在对方停顿后稍作解释，从始至终态度温和。
秘书收起耳朵，接着敲击笔记本电脑键盘，他让市场部将Q2季度的报表整理出来发他的邮箱。
车进入隧道，橘黄色的光线让眼前暗了暗，他闭了闭眼睛，听见纪衍濯说“Die Entscheidung liegt bei Ihnen, aber meine Zeit ist begrenzt. （决定权在他们手里，但我的时间有限。）”以此终结了对话。
“黄秘，”纪衍濯轻声唤他。
黄岩马上扭过头去：“纪总。”
“让市场部把Q2季度汇总发过来，三点之前发给我。”
“收到。”黄岩道。
纪衍濯微微颔首，靠回去，不再说话了。
开过隧道就到了明宇集团，车子径直开入地下车库，停在电梯间外面。
车门打开，先伸出的是一只穿着黑皮鞋的右脚，接着是一根纯黑色磨砂漆面碳纤维拐杖。
区别于普通的拐杖，它上半部分有半圈箍住使用者的手臂，用力一撑横出的手把，个子极高的男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黄岩上前，司机推来从后备箱取出的电动轮椅，停在纪衍濯身侧。
纪衍濯整理了下袖口的贝母扣，后说：“放回车里吧。”
后面的话就不必纪衍濯说了，黄秘和司机识相的先后离开。
纪衍濯拄着肘拐，缓慢地一步一步挪进电梯间。
电梯门关闭，钢化玻璃的箱壁上照出他清晰的身形。
剪裁合体的深黑色西装将他衬得身姿挺拔，但这仅限于上半部分。由于左腿肌张力过高，他的脚尖是微微踮起的，站着的时候勉强能看，若是走起来，每一步看起来像在拖行一根毫无生命力的竹竿。
因为左腿毫无知觉，带动它完全靠骨盆扭动的力量，所以步行对他而言是很消耗体力的事情，不过他也记得医生说过一句话，大意是“用进废退”——再加上人总有那么点能站着绝不坐着的心理，他便尽量能走就自己走，哪怕走起来的姿势并不好看。
十五分钟后，纪衍濯进办公室，坐到转椅上，他先喝了口水，然后打开电脑处理上午的工作。
——
林窈乘坐的飞机经过九个小时的飞行与迪拜时间晚上八点降落在迪拜国际机场。
通往机场出口的廊桥上，林窈止步，往窗外看了眼。
漆黑夜幕中，高塔上的蓝色信号灯，闪烁不止。
她掏出手机，关闭手机飞行模式。
果不其然，纪衍濯的信息立即弹出来，一共四条，还有三通未接电话。
纪衍濯：【窈窈你在哪里？怎么还没到？】北京时间18:05
纪衍濯：【你把我卖了？】北京时间18:15
纪衍濯：【你好样的，你给我等着！】北京时间18:19
纪衍濯：【去哪里了？】北京时间20:05
梁洛在旁边哧哧笑，笑了一阵，瞅着林窈脸上一点没怕的意思，用胳膊撞了撞她：“要是让他知道你为了追周司南放他鸽子，你啊，这次真的完了。”
“他呀......雷声大雨点小。”林窈无所谓地耸肩笑笑，“不管他了，走了。”
她长按关机键，将手机关闭。这几天就不用它啦，省得被某人一通又一通电话骚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把我卖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