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落叶声里的距离 灯红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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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的西餐厅，稀稀落落坐着几个人。
他们和我一样，吃着昂贵的牛排，看似相同，却又全然不同。
“张总好，我是MPE项目负责人王华，清华毕业，今年23岁。”
他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个没比他大几岁、却浑身透着疏离冷感的男人。
我悠闲转着酒杯，淡淡一笑：“年轻人，不用这么紧张。介绍一下你这个以‘家’为主题的项目。”
我的目光落向他，王华像是接收到挑战，立刻开始讲解。
大约十五分钟，我不耐烦地打断，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开口：“核心是‘梦想中的家’？”
王华激动得差点拍桌，以为遇上知音，连连点头：“张总，这个项目潜力巨大，只要您投资，一定能回本！”
我放下刀叉，语气平静：“时间到了。”
我缓缓起身，留下一句：
“‘家’这个项目，充满的不是生机，是陷阱。”
走出餐厅，我坐进车里，声音有些发闷：
“小刚，帮我约心理医生，十五分钟后，我要在办公室见到他。”
“张总，您哪里不舒服？”医生一到便关切询问。
“心情很差。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MPE项目热度高，弊端却极大，他只会说些不切实际的空话。”
我躺在沙发上，揉着发疼的额头。
“张总，说出来会好受些。”医生轻声安抚。
“我今天又去看李盈云了。又做了梦……梦见是我杀了她，让她躺了这么多年。我……”
心里堵得厉害，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放轻松，我们试试催眠，慢慢记起来。你没有伤害她，要相信警察，相信事实。”
医生拿出钟摆，开始引导我进入深层记忆。
画面慢慢清晰。
“喂，张济则，你怎么总一个人待在教室？我带你出去玩。”
李盈云笑着朝我招手。
我笔下一顿，没有抬头。
心里一面盼她快走，我们本就不该是朋友；一面又隐隐不舍。
她走过来，直接拉起我。
我像在深渊里抓到一把梯子，鬼使神差地跟着她走了出去。
“张济则，你也太怪了，才初三啊，又不是高考，你怎么有写不完的题？”
她踩着干枯的落叶，咯吱作响，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要考最好的高中。”我望着她，声音平淡。
“哇，最好的高中？是A市的远扬高中吗？听说那里的人几乎都能上顶尖大学，超厉害！”她眼睛发亮。
“嗯。”
我有些不安，怕她嘲笑我不自量力，只想立刻逃开。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她歪头问。
“远扬可以跳级，成绩好能保送大学。”我慢慢说。
她似懂非懂，只觉得眼前这个男生格外成熟、格外上进。
“那张济则，你教我数学吧，我也想考去最好的高中。”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我太自私了。
多教一个人，就多一个对手，就少一个名额。
我必须快点长大，必须逃出去。
我不敢看她的表情。
脚下的落叶声越来越重，她的背影，也越来越远。
我回到座位，重新低下头，继续写那些永远写不完的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落叶声里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