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冬天》鍾陳

2、阿瑜自责欠下的的一条人命却是她的一生所求保护她的承诺，抉择的求学之路。

　　正属于炙热的当夏，三伏天的热浪滚滚，但钟倾瑜带着理想的结果从医院离开时，内心却满是清凉的释然。她拨通了电话，打给奶奶，轻声讲述着病情的复查结果以及拿到的证明。那边本该是高兴开心的事，可传来的却是哭着颤抖的声音：“哎，好好好。我的小阿瑜啊终于熬过来了，苦都过去了，熬过来了啊，都熬过来了”声音越说哭的也越难过。这对于钟倾瑜来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这番话，让钟倾瑜心里五味杂陈。仅仅因为自己的病，让奶奶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她心里也在自责：不就没有父爱母爱嘛；不就被父亲当出气筒家暴了五年嘛；不就经历了一年左右的校园霸凌嘛；不就因为自己明知是克星；还要去跟她相识相知成姐妹最后以她命换来了自己的生存。至于那么矫情要死不活的吗？越想越是愧疚伤了那么多爱她是她如命的人甚至于此生欠了一条命，一辈子也还不了了…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只因为那个烂漫温柔，犹如从诗画里走出来，不施粉黛，清新脱俗的何诗淼，高贵且不沾一丝肮脏的世界气息，好似一朵很高很高且摘不到的一朵白玫瑰终究为了一个本该注定活在淤泥潭里的少女一命换一命，她枯萎了，而钟倾瑜依旧倒下了。
　　所幸钟倾瑜很快的不想了，撒娇的安抚好奶奶情绪并提出你在逛街的话给我带两个锅盔夹凉粉还有三个小西瓜吧！很快那边也连声答应，难过化为喜悦。
　　钟倾瑜永远不会知道的事是：因为自己不值钱的命欠了一条命感到自责，此生活在内疚里甚是想为什么当初被推开的是自己，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啊？她一生都要纠结的事却是何诗淼一直想要做的事，一来摆脱自己的家族，二来精心策划的接近钟倾瑜只因为小时候的一眼产生的后来的情意，只为了保护她，但只能牺牲掉我自己，这样她就不会受到威胁了……
　　而白玫瑰一生爱白净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日为了幼时想保护的人倒在中学附近的胡同里的时间却来得如此的快，快过和她的小阿瑜相处的日子，相处的时间刚好570天，少之又少。
　　白裙子被刺眼的血液染红，长发也沾染了血液。
　　嘴角带着微笑，本该朦胧的眼睛愣是强迫自己的意识，瞪对着老天。心里讽刺着，用心声表达自己对世界的怒吼：
　　老天爷，我受够了家族里的安排，活成了木偶，一生没有自由支配的权利。讨厌他们的管束，各种各样的补习班，礼仪培训，各种各样的交集会我受够了。老天爷，你对我的阿瑜不公平的人生，让她再淤泥沼泽里痛苦挣扎了那么久，甚至想要她的命……老天爷，我鄙视你，我爱她，她不知；我庆幸我自己摆脱了自己所谓的枷锁，挡住了本该不属于她而强加给她安排的劫难。老天爷啊老天爷，你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她有人保护着。我一命换她的命，只愿让她后面的人生不再坎坷不平。我何诗淼自愿的，望老天成全。随后，缓慢的闭上了眼睛，恰好闭上眼之前看到了心爱之人的呼唤，足矣，无憾！

　　………………

　　钟倾瑜在外逛了一圈下来很累便回到家，打开空调与风扇，侧躺在沙发上。正巧刚躺下没多久，爷爷奶奶从集市上回来了，爷爷看着自家孙女提了提她想要的东西，表示着给你带回来了，“咻——”地一声，手机瞬间扔沙发上，人也瞬间撺到了爷爷奶奶面前，接过东西打开一看果真是三个小西瓜，外加两个锅盔夹凉粉，嘴角不禁的露出甜甜的微笑。紧接着就开始甜话暴击，表示着谢谢爷爷奶奶，赶集辛苦了坐下休息休息。搞得爷爷奶奶乐呵乐呵的。
　　等不及的钟倾瑜在老人面前不知何时拿了一把水果刀，将一个西瓜横切一分为二。然后将一半切成一块一块的方便爷爷奶奶食用，则另一半嘛变成了钟倾瑜解暑的食物，用勺子舀着吃是最爽的。而两位老人也早已见惯不怪了般，对视着都无奈的摇头，心里所想都是罢了，她开心就胜过一切。钟倾瑜一口接着一口的西瓜，吃的不亦乐乎；再着打开了一个锅盔夹凉粉，一口正咬在正中间，正是那个熟悉的味道。钟倾瑜边吃边心道好次好次。正吃着，奶奶就说着道：
　　正友子，瑜子今年错过了中考，再怎么说后面也该继续读书啊？虽然说是九年义务教育，但再怎么着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没参考又如何，谁家好人希望自己的子孙子辈想生病啊？这边也不知道能否复读初三。但初中那个学校也成了瑜子的梦魇啊。总不能送回去复读害得瑜子再生病啊？这我不敢堵了啊！赶紧的想想现在怎么办吧？
　　此时钟倾瑜解决完一个锅盔夹凉粉，一个声音从门口道“跟岚歆子读一个学校嘛，姐妹俩有个照应也好啊，方便有时回家一起”闻言三人齐看向门口，钟倾瑜呼了一口气原来是舅公舅婆啊吓自己一跳，奶奶其中的弟弟之一，我奶奶是最大的一个姐姐，我外祖母也就是奶奶的妈妈有三个女儿五个儿子，头婚四个姓廖，但我奶奶的亲父亲去世了，在那个年代哎，难以言表，再后二婚诞生了四个儿姓张。而舅婆口中的岚歆子是她的孙女也是大我一岁的表姐。
　　钟倾瑜很快喊到“舅公舅婆”，而这两位应了一声就向爷爷奶奶说道，倾瑜招呼他们坐着，拿着西瓜招待他们吃，他们边吃边说着
　　“大哥大嫂，喊瑜子跟去跟岚歆子读一个学校嘛，两姐妹有个照应，时不时喃可以聚一下也挺好的”
　　这时爷爷诧异着“岚歆子不是读普高的嘛，瑜子中考都被病情耽误了怎么可能读高中啊？”奶奶也叹气应着。
　　这时舅公就无奈的应说着“哎，岚歆子没有读普高了，读了快一年了，结果读不下去了，说是太卷了，不想读，然后迫不得已退了学自己选了一个职高读，是一个中专学校”舅婆也连忙说着“对，读普高每次都要哭啊，就喊呐！读不下去啊读不下去啊，就这样闹啊，她妈都被闹烦了就迫不得已同意了又降一级去重新读高一还是职高。她读普高都是差几分买的啊，结果就读不下去闹转去读职高，随便她嘛”
　　爷爷奶奶闻言也感叹可惜，爷爷问“那她现在在哪里读喃？职高是分专业吗还是哪个样子的嘛”舅婆回道“现在岚歆子嘛在郫县区那边读，她读的是计算机专业一班，等一下，岚歆要回来，问她嘛，她现在的学校从校门出来左拐就是地铁，地铁转一线就是到十里店，十里店就是在成华区，十里店的理工大学站乘坐654路公交车道这边石滩街车站总站，在坐X202路到和平社区站下车点就走回来到屋了，还是方便的，大哥大姐”。
　　奶奶连忙应声着“也是挺方便的，学费怎么算喃？”舅婆回答“7800一年吧，听岚歆子说的一年是7800块学费，没得学杂费啊那些除了班费五十水卡首冲一百就毛得其他的了”就这样，四位老人有的没得聊着，聊完钟倾瑜的求学之路后，又聊了聊某某的八卦。
　　奥对了，舅公舅婆家就在我们隔壁，出我家门旁边就是他们家，我们老家那一个队的都拆了，房子没有分下来，说是在建设中，没个四五年下不来，至于拆房赔偿有多少那些爷爷奶奶知道，我就不多操心了，一个小孩子知道的太多也没有多大好处。所以我们家和舅婆家离得近的原因都是当时是一起租的房子，然后我家和舅婆家都是一楼，二楼租客是我小舅公家。四位老人聊天摆龙门阵都丝毫没有打扰到一旁吃瓜的钟倾瑜，吃这瓜又着吃那“瓜”。
　　这时正当午时准备饭菜的点，四位老人还一搭一搭的聊着，此时正门口“阿公阿婆，我回来了”屋里的几人知道了，兰欣子回来了，而坐于一旁的钟倾瑜快要吃完瓜的她听到声音就知道了，那表姐回舅公舅婆这边住了。
　　舅公舅婆出门看到是自家孙女回来了也高兴得没边了，就连忙回家做饭菜了，那表姐看自家爷爷奶奶从幺叔公幺叔婆家出来也问了问爷爷奶奶发生啥了？舅婆也简单的描述了下，让表姐来我家找我玩儿，到吃饭点了就回来。表姐进来后叫着我名字，钟倾瑜，瑜瑜，爷爷奶奶看到来人后也是欢迎，说着，兰欣子，来，吃西瓜，很甜嘞。
　　今天家里煮花菜，外加一道煮鸡肉，我很快把米淘好然后掺水上盖按键煮了事。而屋里睡醒的妹妹钟倾澜也出来了，我把另一个锅盔夹凉粉递给她，示意，还有西瓜怎么吃自己切就成，她也连忙点头知道了。然后奶奶也通过表姐聊着那学校的环境，学费，寝室，教室，食堂等情况，以及专业方面，管理制度方面。表姐也严肃地阐述着。
　　而钟倾瑜看向妹妹，意有所想着：妹妹本年也要晋升读初一了，只是因为她小学毕业了，她中学生活就是我所就读的那所镇上街道的中学，她读的话情况比我好几倍，至少不会受欺负就挺好。
　　钟倾瑜眼神看着钟倾澜，表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着妹妹对锅盔的吃相感叹着：不愧是属鼠的，吃东西好像仓鼠啊，嘴两边都鼓鼓的，腮帮子都是圆的。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过妹妹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看着妹妹思绪如潮想到了她七岁的时候，那一年堂姐俩，堂妹，妹妹和我，到KTV唱歌玩儿的情景了，轮到妹妹唱歌的时候，她牙齿掉了，那会儿也正是她换牙的年纪。钟倾瑜想的认真不自觉笑出了声，看着钟倾瑜笑，家里家老人，妹妹，甚至听过表妹事情的表姐也惊讶了。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真诚的笑的无所忌惮，很纯粹的笑。
　　都一一看向钟倾瑜，她反应过来时很懵，咋一个一个的看她啊？自己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依稀记得那一年到KTV唱歌玩儿的是大姑妈的女儿堂姐刘燕还有小姑妈的大女儿张燎奕提议的，表妹张苏瑞妹妹钟倾澜，我们几个小的是她们俩顺带去玩儿的。那年的歌曲刚好是出道很火的歌手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三个人的青春修炼手册等歌曲。那年我十岁，表妹九岁，堂姐她们我不知道，那年我们三个年龄小的在她们看来都是小孩子，两个堂姐都正值青春的气息。那时的我们无忧无虑，很是快乐，如今俩个表姐都已然各自成了家，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要是重新聚到以前就很难了。
　　因表姐暑假打工结束就回她爷爷奶奶家这边回来住几天，所以傍晚爷爷奶奶舅公舅婆，表姐，我和妹妹吃完晚饭就出门到石滩街和平社区回龙湾那边看，相当于有人在那里跳广场舞，也有人玩体育设施，也有摆夜摊卖菜卖卖水果的，卖衣服的也有，当然卖烧烤，凉粉冰粉的也不足以奇怪了。
　　对于体质差，没有一丁点运动细胞的钟倾瑜来说，累，散步也好累。趁着逛夜市，表姐把钟倾瑜姐妹俩带到了中学那边，买奶茶，买汉堡，逛衣品店等等，逛完钟倾瑜气喘吁吁，心里感叹着：女人逛街真恐怖，还好我不喜欢逛街，真尼玛的累啊！哎。眼看逛完往回走，找各自的爷爷奶奶汇合回家该休息的休息。
　　当回到家已然是晚上9:30左右了，回各自家洗漱休息。今天的日常生活告段落了，今日结束，开启新的明天。累的钟倾瑜速战速决的洗漱完刚准备躺床上睡觉休息了，下一秒被表姐缠上，陪她一起睡。哎！算咯！累死了，秒睡，晚安回复过去，手机立刻关掉已入睡！
　　翌日上午，醒来已是九点左右，客厅里都是表姐和爷爷奶奶的交谈声，听着表姐对学校的阐述全是如何如何的好，好到极致。我淡定的起来出房间门打断着，一语道破着“说说呗！表姐，你们学生把亲戚家的孩子些招进或拐进那学校，介绍费有多少呢？”爷爷奶奶闻言一愣，许是不知道有这等情况，怪不得这孩子一直提好的，是有好处的啊。表姐看着这突发情况也将如实说了。客厅里的几人看着钟倾瑜，好似等决定是去还是不去，钟倾瑜扫过几人的目光决然给出答案
　　“别想了，我不去，很明显忽悠人啊。要是个正规好的学校，根本不愁招人，更何况我就没见过职校能傻到出大手笔给学生，只为了能介绍到人去那职校就给一千？
　　纯粹是忽悠人的，表姐也是，这也信？再说了，学生介绍人进去了，那请问接待新生的人是你吗？手续流程是你办吗？既然不是，凭什么学校会如此简简单单的把那一千给你？除非学校人傻钱多。
　　我也听到了你说的是老师，既然如此也是老师得那一千块一人，只不过是抽取十分之一给你的慰校奖，顶多五十。说白了等于现在的厂里招人按人头算的，让学生白忙活，老师倒是赚麻了。傻乎乎的替老师挣钱”越说越漫不经心道完自己的想法。
　　客厅的几人听完倾瑜的看法以及想法，也是有些再理的。紧接着钟倾瑜看向表姐突然飙出一句“表姐说是学费一年7800？呵…确定吗？”转头看向爷爷奶奶道“第一点：早就联系过那学校的老师了以及报过名的在校生，学费一年13800，没听错，是一万三千八近一万四。
　　第二点：鬼知道那职校环境如何，管理制度又如何，况且都说是职校了能好到哪儿去？那我当初初二，被校外混混性骚扰被霸凌都是从职校开除的呢？
　　第三点：我不是说所有的职校学生怎么样？只是个别的例子，职校可不管学生是否有隐瞒精神病历史啊，是否有传染病艾滋什么的，职校是私立的属于民办的，这一类都看中学生家人有钱能缴学费就能进。一小部分属于存在有着家世背景或有关系砸钱进去混毕业证的而已，混完就可以花点钱到国外混证罢了，用自己的所有为孩子铺好路。而我们普通人家可承担不起学校的高额费用，跨了不知多少级才能达到那种阶级，但凡我父亲要是懂事点肯管我肯吃苦的话，我也可以不用苦心读，也可以混啊，成一个富二代也不错。
　　第四点：说到职校就能想到技校，相对来说，这两种对比起来还是有些可比性的。对比于职校存在严格管理制度，受重处分只会一味的通报批评或开除学籍罢了，而技校读完是不可升学的，而职校可以。这下懂了吗？
　　第五点：上课，前面说到了职校有些人是混的，自然表姐也想说把自己搞自律点，不跟他们接触就行了，关键是一个班但凡几十个人，上课期间终究是会有那么几个人课间闹，扰乱秩序打扰那些想上课的学生啊？不然为什么职校，职高，中专院校的退学率高呢？”看向客厅的几人，以上就是我的想法以及我的分析看法，所以我不会去。
　　钟倾瑜所分析讲述的让客厅的几人哑口无言，奶奶着急开口问道“这学校不行的话，但瑜瑜确确实实得错失了中考，初三整年都是药陪着她渡过，以后怎么办啊？哎复读又怎么会有可能啊？”这是不冷不热的语气说着“这多简单啊？去当地教育局问问看呗！要说补考，我当初连初三的教材匆匆看过几眼，一丁点印象都没有，这让我怎么考？考个鸡蛋我倒是可能，顺带补补脑补蛋白。”
　　很快到了表姐返校军训的时间段，走之前一味的让我口出苦心让我考虑考虑。钟倾瑜当时没听到好话歹话说尽提示着注意安全，随后回了房间补觉。
　　回到房间的钟倾瑜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两张卡以及俩封信，卡都是银行卡，一张是母亲留给妹妹的嫁妆，一张是独属于钟倾瑜一个人的专属卡，是她的淼淼为她准备好为给出的生日礼物，后来是她家人转交给到钟倾瑜手上的，对于他们那种家庭来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或许何诗淼去世那天，看了自家女儿留的绝笔信也意识到错了吧，掌控欲着实让人渴望自由……
　　打开其中一封信，是一家花茶馆的具体开业的流程，所需费用，门店，经营管理方式，花茶的配方都有，所有流程详详细细的。钟倾瑜看着这些，心里苦恼着：阿淼啊阿淼，你比我大一俩岁，你忘了我未成年很多事干不了的吗？啊啊啊啊啊哎，真当以为我跟你同年出生呢？然后拨通一个电话简单的提议考虑合作吗？简略的讲述完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窗外天气甚好便出了门买了一束白玫瑰，随后打车去墓园，看看那个高傲说着要保护钟倾瑜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