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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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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村民连续几晚吓县里富户，很快富户们就陆陆续续来捐钱捐粮换取保护。升平看着满满的库房，心里很是喜悦。
他问一旁的伍慎：“先生，我想将其中一部分钱粮先分给村民们。”
伍慎点点头，升平就唤过一旁的杂役将事情吩咐下去。
杂役领命下去后，升平和伍慎又一起来到练武场。如今村民已经都被编入官兵，升平又另外招募一批新人，此时一部分人被升平安排出去巡逻，剩下的人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
看见升平和伍慎，教头立刻跑上前来行礼。
教头叫癸和，是个身高八尺有余的壮汉，此时正赤着上身，明显刚才正在教学。
升平将目光投向练武场中央的两人，是棕李和另外一个汉子正在比武。
只见棕李拿着柄未开刃的长刀，武得飒飒生风，横挑直刺，在场上占了压倒性的上风，很快就将对手干倒在地。
“好！”场下围观的官兵立刻爆发出欢呼声，升平也用力鼓起掌来。
棕李下了场，一眼就看到升平等人，他拿过一旁水囊灌了几大口，就走了过来。
棕李先叫了升平大哥，又挨个向伍慎和癸和行礼，才站定在升平旁边拿巾帕擦汗。
升平看着场上新上去的两人，问道：“癸和，你估摸着，我们多久才能有剿灭流匪的能力？”
这些日子，虽然流匪没有进犯县城，但他们在商道上抢劫过路的行商，这让升平很是头疼。
癸和伸手摸了摸下巴，道：“太爷，依小的看，再训练上一月，保准能把那些兔崽子打得屁滚尿流！”
伍慎慢条斯理道：“此事还得准备万全才可…”
棕李抢道：“不用一月，兄弟们都急着杀流匪，半月就够了！”
升平瞪了棕李一眼，轻斥道：“别在先生面前瞎说。”
升平又对伍慎恭恭敬敬行了礼，道：“我弟弟不懂事，先生不用理会他。”
伍慎摆摆手，道：“无妨。新一批武器已经制好，等会就可以拿下去分发给大家，就按癸和说的再练上一月吧。”
癸和抱拳，大声应道：“是！”
说完癸和就大步走回了练武场，棕李还想说些什么，被升平一推，不得不跟上了癸和。
伍慎前些日子拿出了几张武器图纸，那些武器俱是升平没见过的样式，刀剑都设置凹槽，据说这样不容易卷边，弓箭也做了改造，射程更远。
升平对武器并不是很精通，但他相信伍慎，立刻着手安排人去做，如今听到武器制造好的消息，他很是欣喜，立刻催着将武器分发下去。
第一批武器到手，官兵们训练热情高涨，升平在公堂办公时常能听见练武场传来的喊声。
天色渐晚，升平收拾文书，起身回衙后小院。
进了院，升平看见院内空无一人，只有正厅传来几声笑声。
升平微微皱眉，走进屋子，只见涂雀正与婢女一起做绣活。
升平看了眼两个婢女，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和涂雀一样稚气未脱，一个叫小翠，一个叫小兰。
三个小丫头在一起笑闹，升平走近了她们才发现他，小翠小兰急忙站起身行礼，升平摆摆手，两个婢女赶紧低眉顺眼在涂雀身后站好。
涂雀见到哥哥来，很是高兴，举起手中绣活给升平看，道：“阿哥，看我给你绣的手帕！”
升平接过手帕，只知道上面绣了兰草，好的坏的他是一点也看不出。他夸了涂雀几句后，问道：“棕李呢？”
涂雀扁扁嘴，道：“棕李哥哥还在练武呢。”
升平不禁皱眉，问道：“他这些天都这么晚回来吗？”
涂雀点点头，升平的眉皱得更深了，两道纹路挤成川字，在心里暗骂棕李不靠谱，把一个小丫头丢在院子里也不说。
差了喜子去叫棕李回家，叫了好几声喜子才过来，领了命一溜烟儿跑了。
升平便和涂雀先坐下吃饭，吃饭的时候，升平还在思忖妹妹一个人在家的事。
看着妹妹秀美的脸，升平突然想到之前曾惊鸿一瞥的县太爷家小姐，决心去再买几个仆役来，再找个靠谱的婆子来教涂雀礼仪书画。
如今他们家已经不是村野农家了，妹妹自然也该学些官家小姐该学的东西，不能一直粗鲁下去。
升平打定主意，这时棕李总算姗姗来迟，升平没好气地叫棕李赶紧换身干净衣服来吃饭。
等棕李坐下后，升平看着棕李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新添的伤痕，又心疼了，赶紧给棕李夹了几口肉，劝慰道：“棕李，练武时候你当心些，我等会吃完饭给你擦药。”
升平记着之前羽孚给他的那盒药膏还没用完，可以给棕李涂。想到羽孚，升平心里又有些难过，给自己倒了杯酒，闷闷喝了下去。
棕李倒是对自己的伤混不在意，只嚼着肉，嘴里含糊不清道：“不用了，大哥，就一点点伤，没两天就自己好了。”
升平瞪眼，道：“你再这么冒冒失失的，万一伤着筋骨怎么办！还有，你下次早点回来，练武也要注意时间，你把涂雀一个人留在家里像什么话！”
棕李有些不高兴，道：“家里不是还有小翠小兰吗？我要变强杀流匪的，总往家里跑我还怎么练武？”
“你！”升平心里动了气，正要开口斥责棕李。
涂雀见了两人的样子，赶紧一手拉一个，摇着两人的胳膊，笑道：“哎呀哥哥们别动气，生气对身体不好。我已经是大人了，你们就放心去做正事吧，我一个人很安全的。”
升平叹了口气，道：“我是怕你一个人会孤独，如今你几乎整日窝在小院子里，小翠小兰两个什么也不懂，我怕你连一个说话的伴都没有。”
涂雀笑道：“不会的，我正在学一种新绣法呢，再说还有大黄陪着我玩，我不会孤独的。”
看着如此懂事的妹妹，升平更加坚定了要为妹妹请一个婆子来，教她读书书画。
第二天，升平新买了两个婆子回家做些粗活，只是给涂雀找教养婆子的事情却让升平有些发愁。
这种婆子一般只有大户人家才会供养，如今陈县有些底蕴的家族几乎都逃了，升平一时间也找不到这样的婆子。
这时，一个官兵匆匆忙忙跑进县府，冲到升平面前，上气不接下气道：“太爷，太爷，我们在西南官道发现一窝流匪，已经被兄弟们活捉了。”
升平眼睛一亮，这还是第一次有流匪被活捉。他和伍慎对视一眼，立刻站起身问道：“人呢，带我过去。”
官兵喘着气，说的话硬生生止住了升平的步子。
“太爷，那窝流匪还带着个女眷，那女眷自称是被流匪俘虏的，我们不知道怎么处理她，把人带来了，太爷您要不先去看看？”
升平和伍慎便跟着官兵到了院中，果然有一名身形袅袅婷婷的女子正站在院中，旁边还有一个官兵正看着她。
升平走近前去，看清女子样貌后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这女子脸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烫伤过，一块巨大的深红烙疤印在左脸，左眼向上斜吊起，两只眼睛大小不一，看起来可怖极了。
这女子悠悠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开口说话，声音粗砺难听，如乌鸦般：“见过太爷。”
升平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娘，你自称是被流匪俘虏，那你名何，原先家住哪里？”
女子表情似笑非笑，一双眼直直看着升平，道：“我叫潆丘，我是前县太爷家的小姐。”
升平听了不由睁大眼睛，他立刻想起了曾经他在楼上的那惊鸿一瞥，那时县太爷家小姐对他来说就如天上的仙女般高不可攀，然而如今美人蒙尘，他却成了县太爷。
一时间，升平瞠目结舌，一旁的伍慎问道：“前县太爷家的小姐不应该随县太爷在一处吗，你怎会被流匪抓去？”
潆丘面色平静，道：“我见过你，你是伍慎，我曾听家父说起过你。
家父带着我们，原先是准备前往浔阳郡投奔本家的。
然而就在路上，家父与公仪、淮阴起了争执，家父不幸被淮阴杀死，钱财被他们掳走，我们几个女眷也被他们抛在路中。
我们在路上被流匪抓去，如今只有我活下来了。”
升平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才道：“我先找人带你换洗休息一下吧。”
县府没有女眷休息的地方，升平便让喜子带潆丘去衙后小院休息。
等人走了，升平愤愤骂了一句：“这帮恶徒！竟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刚才潆丘说话间抬起胳膊，露出袖子下错综交叉的伤痕来，想必衣服下更是触目惊心。
伍慎却有些不以为然，道：“这也算是天报了，前任县太爷做的恶事不少，如今也算死得其所。”
升平皱眉道：“但女眷都是无辜的。”
伍慎看看升平，摇摇头道：“她们虽没做过恶事，但享受的全是县太爷恶行的好处，怎么能算无辜呢？”
升平张张嘴，找不到话反驳，但心里并不认同。
伍慎看穿升平心里的不服气，直摇头，道：“你这份善心是好的，只是来日还得当心不要被人利用。”
升平拱手不作声，两人又一同随着官兵去看活捉的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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