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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   一场宴席散去,马车载着人要回书院,喻重华几人本想同之前一样,就被佘云期“抓”去了他的马车上。

      他脸色很不好,还有些不自然的红晕,看起来喝了不少酒。

      卫羡玉先一步上去,喻重华跟着放下马车的门帘,佘云期立刻骂出了口,“什么狗东西,也配让爷敬酒!”

      卫羡玉皱眉,“怎么了?”

      佘云期气呼呼地把委屈全倒了出来。

      这一趟宫宴上鱼龙混杂,各自心里的想法也是九转十八弯,皇帝一边捧着佘云期一边敲着边鼓激他与叶泽启斗狠,硬生生半让他喝了十七八盏酒。

      喻重华当时上去时就瞧见了他面色不好,想到他会受气,但没料到皇帝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手。

      “你何时与叶泽启交仇了?”喻重华更在意这点,佘云期之前没说过。

      佘云期默了一默。

      卫羡玉开口,“前些日子,你躲在书院里,我们出去跑马,半路遇上了叶泽启的马车,叶泽启包了个小戏子,在马车上边唱边玩,挡路,所以……”

      她隐去了后半句,撇了眼佘云期,又无奈看看喻重华,颇有一种总之就是这样你也明白我拦不住他的摆烂气质。

      喻重华绷着脸,“可伤人了?”

      卫羡玉见佘云期还是扶着额头不说话,只好开口,“马儿性烈,是撞伤了个人,却不是故意的,事后也留了些金银。”

      喻重华吐出一口气。

      料来佘云期必定还吐了些气人的话,不是故意的,在旁人看来也是有意针对;留的金银不是卫羡玉悄手给的,就是佘云期拿来专门泄气羞辱人的。

      过去的无法挽回,喻重华深吸一口气,对着卫羡玉交代,“下次若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又忍不住瞪了眼有些神志不清的酒鬼惹祸精,可是教训一个酒鬼是无用功,更何况喻重华不会也没有立场教训佘云期。

      他沉吟了一下,现在佘云期醉酒着,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有条不紊地安排两个小厮先骑马回书院,让人煮上醒酒汤,又下了马车,找到齐延敬的车架。

      齐延敬有些奇怪道,“喻兄?你这是?”

      喻重华借着佘云期的由头说他在内殿掉了块玉,是宁南王送的,想问问能不能回去找上一找。

      齐延敬想了想,“怕是不行,宫中有宫禁,但你若着急,可以去同那护卫的领头说一声,他们是皇宫里出来的,马上送完我们还要回皇宫去,让他们帮忙去内务府留意一二。”

      喻重华感恩不尽地谢过,就又去找护卫领头。

      领头的是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喻重华找上去先递了些银子,又焦急开口问是否能找回遗落宫中的玉佩。

      男人一一问了些特征,喻重华都答上来了。

      然后男人就开始问,“丢在何处了?”

      喻重华答:“我不在殿内,其实不大清楚,世子如今醉着,只是反复要我找玉佩,说不明白什么话。”

      男人了然,“我手下倒是有人守在内殿。”

      喻重华就去找了其中一人,三言两语就套清了殿内发生的事。

      与佘云期所说的大差不差,皇帝先把佘云期高高捧起,又勾着他和定北王世子叶泽启打上擂台,然后在其中敲着边鼓,一再鼓动他们针锋相对。

      倒不像个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反像个小人了。

      喻重华寻思着,觉得里面还有些东西。

      [皇帝是什么时候死的?]喻重华摇出3610。

      3610从论坛八卦中抬起头,扒拉了两下剧情线,[三年后皇帝驾崩,太后秘不发丧,扣押书院众人,等太子登基后才放了人。]

      还有三年,看来皇帝的身体如今就不行了,急着为太子铺路。

      几方势力想必也隐约有消息,如今相安无事,也是为等老皇帝去世。

      老皇帝去世,新帝地位不稳,正是改朝换代的好时机。

      老皇帝同样心知肚明,他对各地的掌控力度都算不上强,太子比老皇帝更是少了些人心和经验,若太子上位,顷刻便可能引发动荡,所以皇帝急着想把几方势力的矛盾挑起,最好让他们早早撕打起来,皇帝才能坐守渔翁之利。

      佘云期和叶泽启的矛盾就是一个极好的入手点。

      但倒也不失为一种机会。

      皇帝如果一直找不到入手点,病急乱投医起来可就糟了,不如给他个希望吊着,让他觉得两人水火不容。

      三日后,书院正式开课。

      书院学子林林总总有两百余人,两百余人又隐隐分作了三四派。

      一派是以佘云期为首,大都是南边的官员子嗣,一派是北定王世子叶泽启领头,北面的官员子嗣居多,还有一派是隐隐以吴樾为首,大多是江南本地出身的,还有许多不算富贵的三四品官员子嗣。

      最后就是些自诩清贵的、或是父族位高权重的,不屑与人抱团。

      “这一日日的,气氛越来越紧,我险些以为自己是要去前线打仗呢。”齐延敬不知怎么堵在了喻重华的门口,似抱怨般开口,“世子也是,什么仇什么恨,若有不满,当面锣对面鼓地敞开说开来一次呀,日日这样你来我往地使绊子,实在不像话。”

      他也是个神的,愣是在这几派人中间都走着平衡,谁都不得罪,谁都不偏远。

      不说别的,他看眼色是一等一的,知道不往佘云期身边凑,这不,就来堵喻重华的道。

      喻重华将手往袖子里一揣,“哪里有什么仇怨,世子天性活泼,但也不会做什么过火的事。”

      齐延敬也就笑笑,主动岔开话题,“听闻过些日子书院要来位新先生,喻兄可有听闻?”

      喻重华确实还没听闻,他是宁南王旗下的,对都城的风向能插手的地方太少,因此消息也不算灵通,“齐兄这么说是有些内情了?”

      齐延敬露出一个颇带神秘色彩的笑,卖起关子,“说来这人和喻兄也有些渊源……”

      一个人名迅速冒了出来,喻重华几乎没控制住自己的语气,展现出了几分真实的意外,“喻重暄?”

      齐延敬颔首。

      见喻重华神情恍惚,他颇为贴心地开口告辞,“我还约了李兄,先行一步了。”

      喻重华立在原地想了许久。

      正牌来了,接下来,或许就是他这个仿冒品“阴郁”的开始了。

      三日后,喻重暄第一次亮相。

      他身着一袭白衣,因为身无官职而颇为低调,只是用金丝勾的线隐约在衣摆勾出些游鱼祥云的纹路,走起来时在阳光下影影绰绰,游鱼好似真的活过来了似的,很是有股说不出的风味。

      他五官端正俊朗,一身白不仅未减去分毫气势,反倒让他显出了“飘飘欲仙”的出尘之感。

      总而言之,是真真一个谪仙般的人物。

      他迎着阳光踏进书院,底下不少学子就看呆了去。

      这几年他都是在外游学,神龙不见尾,因此哪怕是同出都城大家的学子也对他如今的模样感到几分新鲜惊奇。

      有人发出惊叹,“这就是元麒君!”

      “不愧是举世无双的麒麟子。”

      “这才是真正的龙章凤姿!”

      ……

      与此同时,许多似有若无的视线扎在了喻重华身上。

      其他人还好些,北定王世子叶泽启直接冷笑出声,“元麒君这独一无二的风度,可不是什么野种都能够得上的。“

      佘云期立刻去瞪他,“放干净你的狗嘴!”

      叶泽启蔑他一眼,“怎么打狗主人还叫上了?我只是为元麒君抱不平,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人身上黏,借着偷来的三分光,也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不成?”

      佘云期立刻有了暴怒的苗子,手里的之乎者也的书被攥得死紧,眼看就要越过好几个人头往叶泽启头上砸了。

      喻重华伸手按了按他的手臂。

      佘云期不可置信,“你干什么!爷在帮你说话!”

      叶泽启噗嗤笑了出来,“狗咬主人,好戏,好戏。”

      喻重华顶着一串注视,心里郁郁,但对着佘云期只能哄,尽量缓和了语气,“现在还不能动手。”

      佘云期瞪了他好一会儿,才松了松手。

      嘟囔了一句,“狗咬吕洞宾,爷再不帮你出头了。”

      喻重华欲要说什么,就见喻重暄走了过来,于是就没再开口。

      喻重暄走到几人中间,用不急不缓的声音问,“可是有什么事?”

      出人意料的,开口的是先前一直出奇沉默的卫羡玉,她垂眸没看喻重暄的眼睛,低声解释,“只是些小矛盾,没什么事。”

      声音是出乎意料的柔和婉转。

      至少喻重华之前从未听过她这种声音。

      连在赌气的佘云期都忍不住瞧了又瞧,像是见了什么稀奇玩意。

      喻重暄轻轻将目光落在喻重华脸上一瞬,很快移开,专注看着卫羡玉,“是吗,如果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或是书院中的学士先生们,你们年纪还小,许多时候有处理不了的情况,不必耻于开口。”

      卫羡玉低着头轻柔地嗯了一声。

      喻重暄笑了,他的眉眼本就精致,一笑就如春花绽放,又引起些动静,似是吸气。

      他的课也比其他年岁已大的老先生受欢迎,许多平时摸鱼打混的也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过去,然后不知不觉就跟着学了起来。

      佘云期这魔王也在气着气着中慢慢被喻重暄春风化雨的柔和语气吸引了,难得认真听一堂课。

      等喻重暄走了,佘云期看了眼喻重华,见他依旧是那副死人脸,也不说来与自己道歉,于是那股气又涌了上来,直接越过他拉着卫羡玉就走,声音也未曾压低,“元麒君确实不一般,今日难得见到小玉儿你这么含羞带怯的样子。”

      卫羡玉被他打趣,也顾不得想喻重华,连忙开口解释,“什么含羞带怯!你说什么浑话,我只是……只是被元麒君的风采折服,有些……有些……”

      “有些春心萌动?”佘云期大笑一声,“还好小玉儿你只是长得像女儿不是个真女儿,否则怕是见一面就要丢了一颗芳心去。”

      卫羡玉气恼,伸手就要去抓佘云期的领子,两人打闹着就走远了。

      喻重华看着两人的背影,一股力道突然压到他肩头,侧头去看,正是叶泽启,他拍了拍喻重华,意味深长,“赝品就是赝品,学一辈子也成不了真,你瞧,正品一出来,赝品只有被抛弃的命。”

      说完,他就大笑着离开,毫不遮掩。

      不远处的吴樾将折扇一收,身边的人开口,“吴少?”

      吴樾笑了下,“可怜世人看不清啊。”

      “看不清什么?”有人好奇。

      吴樾摇摇头,“走,去给我们元麒君赠些礼。”

      “元麒君怕是不会收吧。”有人这么说,“元麒君的淡泊雅正可是出了名的。”

      吴樾笑笑,不甚在意,“到底还要看是谁送的——送的又是什么,只要送到心尖尖上去,纵他是个圣人,也不能不心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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