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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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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月，宁南王述职归来。
他这次归来还带了个人，说是个富有才学的先生，专请来教佘云期一人的。
当时佘云山脸上就露出愤恨的神情，王妃连忙侧身遮住了，但也不死心地开口劝道，“云山再过些日子就要及冠了，也该好好用心在学业上，让他也一同去吧。”
宁南王撇了一眼佘云山，冷冷道，“他不必学。”
佘云山失手摔了茶盏，连忙跪下告罪。
宁南王没再看他一眼，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云期的伴读也去。”
佘云山连忙低头，怕自己露出怨恨的神情。他一个嫡亲的长子，都“不必”去，他佘云期的那两个敷粉抹香半点不正经的伴读却能去！
父亲也偏心太过了！
佘云期却从来没有被偏心的自觉，开口应得还不情不愿，他敢逃王妃安排的夫子的课，却不敢轻易忤逆宁南王，一时间只觉得天塌了，“孩儿知道了……”
王妃忧虑地看了看佘云山，却把话都消弥在宁南王的冷硬视线下，合眼应了，“我去安排院子给先生。”
于是第二日，喻重华和卫羡玉就跟着佘云期一起乖乖去了“新”学堂。
王妃的动作很快，这个学堂的院子是原先划在花厅后，是给客人住的，因此收拾收拾就能用。
喻重华走入院子，就发觉了分不对。
那先生背对着他们站在院子中央，背影依稀有些眼熟。
佘云期却没这个想法，他依然沉浸在要老实读书的郁闷中，左戳戳卫羡玉抱怨人为什么要读书，右拱拱喻重华叹气说想出去玩。
直到走到那人面前，佘云期才停了嘴，凝神看了看那人，有些奇怪，“你为何遮住了脸？”
那人挺直身体，语句简洁，“容貌有陋，不易见人。”
佘云期有些不悦，但念及宁南王，还是没有发作，左右看了一圈，院子里空空荡荡，院房门严严实实，不由再次发问，“说要上课，去哪上？”
那人蒙在布巾后只露出的眼睛眯了起来，“世子希望去哪里上？”
佘云期眼睛一亮，“能上街吗？”
那人果断点头，“可。”
佘云期立刻又问，“那去后山打猎？去城外军营？去野外水边？”
“皆可。”
佘云期乐了，“好好好，那我们今日去后山打猎去。”
那人眼睛笑了下，“可。”
他敢说佘云期就敢做，话音一落就立刻招呼起院外的小厮，叫人速速去备马，还难得主动关心了一下人，问那人能不能骑马。
“你不会骑马的话，就叫玉儿带你。”
那人闻言顺着看向了卫羡玉，眉梢微扬，把卫羡玉看得皱眉。
卫羡玉开口，“我还要带重华，重华也不甚擅长骑术。”
喻重华看了卫羡玉一眼，他其实也没不擅骑术到必须要人带的地步，但他隐约明白卫羡玉的顾虑，应了，“是。”
佘云期的脸黑了下，但能出去就是好事，所以也没太在意，“那就我带你。”
那人眼睛上抬，“不必，我会。”
佘云期上下看了看那人，有些瘦弱的身形，行动也慢慢的，明明听声音年纪不算太大，动作却很谨慎迟缓，觉得瞧着不太像会骑射的，但有卫羡玉这种小巧玲珑却善骑善武的在前，他也没开口直说。
事实证明，那人没逞强。
不仅没逞强，还是个中好手。
佘云期都被他激起了几分战意，两人后续把喻重华二人远远落下了。
卫羡玉本身未必追不上去，但他不想追是其一，带着喻重华不方便是其二，其三嘛。
喻重华轻轻扫了一眼卫羡玉的腰腹部，主动开口，“我有些累了，反正也瞧不见他们了，不如停下来休息会？”
卫羡玉眉目松动，“好。”
两人下马，喻重华以卫羡玉带了自己半程做理由自己牵了马走，寻着一条溪边，把马栓在溪边喝水，两人则是找了个干地坐着。
这处林子没上头密，有阳光落下，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喻重华主动靠在一棵树上，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卫羡玉本来低头想着什么，闻言反应了一刻，说，“我也是。”
“我睡一会儿，你想睡也睡会儿，左右佘云期耍起来恐怕不到天黑不消停，我们躲会儿懒。”喻重华说完就合上眼，呼吸渐渐放长，如同沉沉睡去。
卫羡玉坐在原地又看了他一会儿，见喻重华呼吸规律绵长，胸膛轻微不停起伏，又伸手在他眼前绕了绕，确定他睡熟了，才起身悄悄往林子后钻。
等他走远了，喻重华才在心里叫了声3610，“女主现在怎么样了？”
3610整个球红红的钻出来，［女主应该是去换月事带了。］
喻重华睁眼就看见红彤彤的光球，有些好笑，“只是让你远远确认一下女主情况，你怎么脸红成这样？”
3610呜呜咽咽了半天，［我……系统虽然没有性别，但可以选择不同性别的躯体的！我本来想选和宿主一样的男性的呜呜呜呜，可是那样我就是在耍流氓了呜呜呜呜呜……］
喻重华没想到小系统还有这些烦恼，连忙安抚了一会，又反复承诺下次不让系统去做这些事了。
3610哭完自己的“流氓”，才有心情问，［宿主怎么知道她是女主啊？］
明明卫羡玉女扮男装得那么成功，而且剧情线里女主叫云知玉。
喻重华慢慢把自己的推测给系统说了，“世界剧情线里，女主云知玉在被佘云期俘虏后，主动吐露了自己与佘云期有旧，说自己的亲生哥哥曾经做过佘云期的伴读，只是因为战乱，自己和家人走散，又为遮蔽身份才改了母姓云。而卫羡玉的生身母亲就姓云，卫羡玉也有亲生妹妹，但奇的是，兄妹二人从未同时走到人前。不仅如此，根据这说法，佘云期也未曾见过妹妹。”
3610听得入神，它最喜欢听故事，尤其是宿主这种声音好听，讲故事又动人的，［所以……］
“所以，合理推测，卫羡玉或者说云知玉，是女扮男装做了佘云期伴读。至于为什么，想必苦心钻研的卫父就是缘由之一，卫父知道云知玉得了宁南世子青眼，自然会千方百计想让云知玉讨好世子换取利益，只是其中或许是云知玉做了什么，让卫父最终决定送卫羡玉做伴读，而不是卖女求荣。”
［哇哦！］3610叹出一口气，又有些疑惑，［但女主后来为什么不直接和佘云期坦白呢？那样的话佘云期就不会虐她了吧！］
“人是很复杂的。”喻重华揉揉系统脑袋，不欲说太多，“云知玉或许有她自己的顾虑，再者说，当时两人已经分属不同阵营，佘云期的母亲更是……说是有深仇大恨也不为过，不能开口的理由太多，而开口后无力改变的可能又太大。”
3610的脑袋还是加载不进去这么多复杂，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叹出一口气，［你们人类活得真累。］
等卫羡玉回来了，3610就钻回系统空间继续看系统论坛上的各种故事了。
喻重华也渐渐在日光温暖下睡去，直到傍晚才醒，卫羡玉已经在帮河边的马洗鬃毛了。
见喻重华醒来，卫羡玉停下手中动作，“醒了。”
喻重华点头，卫羡玉笑了下，他才注意到她嘴角还有个浅浅的梨窝，只是她平常不会如何笑，才不起眼。
“还没瞧见世子，但打鸟惊林的动静倒是从上面传来了几次，现在没什么动静，估计是要下来了。”
“那我们先牵马走一程？”喻重华道，“我睡了半日，走走醒神。”
卫羡玉在心里感慨了下和喻重华出来处处顺心，相比起佘云期的闹腾要舒心许多，笑容也没下脸，“好。”
两人牵马走了半道，遇到了疾驰着骏马挎着些皮毛的佘云期两人。
佘云期故意从两人身边绕了一下，扬起马头又戛然勒止，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快乐，“怎么今日都没瞧见你们？重华就算了，玉儿，你今日怎么这么废？”
卫羡玉被他说得脸又白了些，梨窝也彻底不见了，冷冷淡淡地抬眼，“前些日子才把山里的鹿儿射了不少，今日又有你这魔头在，我就不去显神通了。”
佘云期□□的马打了个响鼻，佘云期也大笑，“躲懒还说得这么好听！你算是吃亏了，今日顾先生可是大显神通，一箭射了三鸟，箭术竟比军中的郭将军还胜上一筹！”
他说得兴奋，没注意到他身后慢悠悠追上来的顾先生的眼神，那顾姓先生不停地在打量着佘云期，不大像是看学生，倒像是在衡量什么更复杂的东西。
顾先生光明正大打量着佘云期，喻重华则是在隐蔽地打量顾先生，各自心里都有着小九九。
喻重华收回视线的一刹那，顾先生的视线就轻飘飘地落了过来，两人极其短暂地目光相接一刻。
都在心里想：遇到狐狸了。
故意降低存在感的小狐狸不动声色，藏头露尾的老狐狸也老神在在，自有一股默契。
卫羡玉似有所觉地看向喻重华，只是在她心里喻重华只是个性格内敛聪明点的好友同伴，歪头问他，“怎么了？”
喻重华对她摇头，“没什么。”
卫羡玉也就没再追问。
佘云期这脱缰野马就更别提了，他压根什么都没发觉，兴奋地跑了半路，见身后三人还在磨蹭，放声喊了一句，“重华！玉儿！快过来啊！你们在等什么？小心被我甩掉了！”
三人纷纷投去视线，晚霞映着少年人骑着骏马的身形，潇洒又恣意，像是一幅永不会衰老永不会逝去的画。
卫羡玉犹豫了一瞬，也只是一瞬，她立刻飞身上马，勒起缰绳，扭头看喻重华，“走吧！”
喻重华仰起头看着坐在马上的卫羡玉，刺目的阳光让他眼睛里流出些湿意，他没迟疑，伸手跟着上了马，卫羡玉一挥手，“走，今日我非要比他先入府门！”
语落，骏马飞驰如离弦之箭，几息间就追上了另一匹骏马。
顾先生坐在马上，依旧动作悠悠，只是目光略微动容，“少日春杯似酒浓，插花走马醉千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