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与星火》我是个篱笆

4、夜莺陷阱

　　沈砚的后背狠狠撞在墙角，战术手电的光束在震颤中划过地面，照亮墙根处半枚带血的鞋印。陆昭的刀尖仍抵着他下颌，却忽然侧耳听向通风管道——刚才那阵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极其微弱的摩斯密码敲击声。

　　“三长两短，”陆昭舌尖抵着后槽牙轻笑，“你线人留给你的求救信号？真不巧，这密码本我三年前改过。”他手腕翻转，刀刃贴着沈砚喉结划到锁骨，“比如现在这串，实际是‘陷阱已启’。”

　　话音未落，头顶的通风口突然迸出蓝紫色火花，高压电网顺着铁架滋滋蔓延。陆昭猛地将沈砚横抱起来旋身避开，两人滚进废弃传送带下方时，金属支架在电网中发出刺耳的熔毁声。沈砚的制服衬衫被齿轮勾破，露出腰侧那道陈年枪伤——正是三年前追捕“夜莺”时留下的旧疤。

　　“这么怕我看见？”陆昭的指尖突然按上疤痕，滚烫的触感让沈砚浑身一僵。外面传来防爆盾撞门的巨响，陆昭却慢条斯理扯开他衬衫纽扣，“你那位失踪的线人，上个月刚用你的警徽编号，在黑市换了五十公斤C4炸药。”

　　沈砚瞳孔骤缩，后腰突然被塞了件硬物——是陆昭刚才从他裤兜摸走的警用定位器。“想知道防弹钢板的下落？”陆昭咬住他耳垂往阴影里拖，膝盖顶开他颤抖的腿弯，“跟着定位器走，终点有你线人藏的‘惊喜’。”

　　传送带突然开始倒转，强光手电的光束穿透尘雾，照见对面墙壁上用荧光剂画着的巨大夜莺图案。陆昭将沈砚推到光束中央，自己却退进阴影，指尖夹着枚闪着蓝光的芯片：“沈警官，你猜你线人把芯片藏在哪？”他忽然笑起来，声音混着外面的警笛声格外诡异，“在你那位‘因公殉职’的老搭档骨灰盒里。”

　　沈砚猛地抬头，后腰的定位器突然发烫。陆昭扔出芯片的瞬间，整面墙壁轰然坍塌，防爆警察举着盾牌涌入，却只见沈砚独自站在荧光夜莺图案前，制服凌乱，颈间还留着未消退的齿痕。

　　“陆昭呢？”队长举枪逼近，视线落在他掌心那枚沾血的芯片上。沈砚捏紧芯片，指缝渗出血珠——刚才陆昭塞给他的，分明是枚定时炸弹启动器，而真正的芯片，此刻正藏在他被勾破的衬衫纽扣里。

　　通风管道深处，陆昭舔去指尖的血，望着监控屏幕上沈砚被押走的背影，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他按下耳麦，对面传来沙哑的笑声：“沈警官果然没供出我，不过……他腰侧的疤，你当年下的手可真狠。”

　　“闭嘴，”陆昭踢开脚边的夜视仪，露出里面藏着的半张照片——三年前爆炸案现场，沈砚抱着浑身是血的搭档，而远处阴影里，有个戴着夜莺面具的人正举枪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