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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袖扣里的摩斯密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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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蜷缩在排水口外的草丛里,警笛声由远及近。他摊开掌心,那枚刻着“沈”字的袖扣边缘沁出暗红锈迹——不是铁锈,是干涸的血渍。指尖划过袖扣背面,磨砂质感的纹路突然硌手,翻转过来才发现平滑的银面上竟刻着细密的凹痕。
“三短一长,是字母V……”他想起父亲教过的摩斯密码,雨水顺着袖扣凹槽汇成细流,将凹痕里的血垢冲刷干净。当最后一道闪电劈过工厂废墟时,他终于破译出袖扣上的密码:“V-327-夜莺”。
齿轮编号327在图纸上红圈里跳动,而“夜莺”两个字像冰锥刺进太阳穴。沈砚想起陆昭被掩埋前最后说的话:“齿轮厂印章是假的……”他摸出怀里被血浸透的图纸,油渍晕开的角落果然露出另半枚印章——那是五年前就该倒闭的“宏业齿轮厂”钢印。
“沈队!”刑侦小队的车灯刺破晨雾,痕迹专家举着物证袋跑来,“工厂地下发现人体残骸,还有这个——”透明袋子里装着半枚烧焦的打火机,正是陆昭总揣在风衣里的Zippo。
沈砚接过打火机,机身刻着的“L·Z”缩写被高温灼得模糊。他下意识按下开关,没打着火,却从内胆夹层掉出张卷成细条的胶片。胶片在紫外线灯下发亮,显影出的竟是齿轮厂仓库的结构图,红点标记的位置画着只衔着齿轮的夜莺。
“宏业齿轮厂旧址在城西码头。”法医突然指着图纸角落,“五年前那场事故后,地皮被‘盛昌机械’收购,而盛昌的法人……”他突然顿住,因为沈砚正盯着胶片上夜莺翅膀的纹路——和父亲合影里工具袋上的梅花刺绣完全一致。
雨越下越大,沈砚将袖扣和胶片塞进证物袋,指尖在摩斯密码的凹痕上反复摩挲。他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的梅花手帕,边角同样绣着夜莺图案。当警车驶向码头时,后视镜里的工厂废墟正在坍塌,而齿轮编号327像枚定时炸弹,在他掌心震出细密的麻意——那串数字分明是父亲的警号后三位。
“陆昭为什么要去盛昌上班?”沈砚突然问。副驾驶的情报员猛地回头:“盛昌机械的大股东名单里……有个叫‘沈建国’的化名,持股比例和当年宏业齿轮厂的技术股完全吻合。”
沈砚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父亲沈建国的名字,本该和五年前的事故一起被埋进骨灰坛。而此刻,袖扣里的摩斯密码还在发烫,仿佛父亲的体温从未散去——他用自己的警号做齿轮编号,用骨灰坛藏图纸,甚至将夜莺的标记绣在最亲近的人身边,只为在死后七年,让儿子沿着血迹斑斑的线索,挖出那个披着梅花外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