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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齿轮下的暗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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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轮阵骤停的瞬间,液压机的轰鸣突然变调,像受伤野兽的哀鸣。沈砚手腕的血珠滴在金属球上,暗红液体顺着球面纹路渗进轴承缝隙——那些沾着白发的凹槽竟与齿轮轴芯完美嵌合。
“你父亲总说机械是有生命的。”陆昭踢开脚边发烫的齿轮,火光在他眼底碎成星点,“他在齿轮阵里藏了个暗格,用自己的头发做钥匙。”
墙面铁网突然逆向转动,带刺的铁丝刮擦出串串火星。沈砚借着迸溅的火花看清铁板背面的刻痕:三个日期下方多了道螺旋纹路,中心凹陷处正卡着半枚断齿。
“五年前事故那天,他本该在齿轮箱里放这枚断齿。”陆昭从风衣里掏出个油布包,展开后露出半枚带编号的齿轮,“但有人先换了齿轮,还把真正的断齿嵌进了骨灰坛。”
沈砚猛地攥紧照片——合影里父亲攥着的工具袋上,赫然印着齿轮编号。他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呓语:“骨灰坛底的梅花……”话音未落,陆昭已将断齿按进铁板凹槽,整面墙突然下沉,露出背后嵌在混凝土里的骨灰坛。
坛身刻着的梅花图案正在发光,沈砚伸手触碰的瞬间,坛盖应声而裂。里面没有骨灰,只有卷用油布裹紧的图纸。展开图纸的刹那,液压机突然发出刺耳尖叫,天花板的钢筋开始扭曲下坠。
“他们在液压机里装了炸药。”陆昭拽着沈砚扑向暗格,“你父亲发现有人用劣质齿轮替换原厂件,想把证据藏进骨灰坛……”话音被爆炸声吞没,沈砚看见图纸上用红笔圈出的齿轮厂印章——正是陆昭如今任职的公司。
碎石如雨落下时,沈砚摸到坛底残留的硬物。借着打火机的光,他看见那是枚刻着“沈”字的袖扣,和父亲下葬时失踪的那枚一模一样。陆昭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图纸塞进他怀里:“从通风管道走,记住齿轮编号——”
液压机的活塞带着火光砸下,陆昭的身影在烈焰中模糊。沈砚爬进狭窄的管道,袖扣硌着胸口,图纸上的齿轮编号在黑暗里泛着冷光。当他从废弃工厂的排水口爬出时,晨雾中传来警笛声,而身后的齿轮阵仍在爆炸的余波里发出悲鸣,像在替五年前无声死去的人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