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血色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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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海风裹着咸腥扑面而来，沈砚把黑色风衣领子竖得更高，遮住大半张冷峻的脸。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定位显示线人最后的位置就在眼前这座废弃码头。三天前，那个和他配合多年的线人突然失联，通话记录里那句含糊不清的“夜莺”，成了唯一的线索。
他摸了摸藏在内袋的配枪，靴底碾碎碎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远处起重机的钢架轮廓如同巨兽的骸骨，在夜色里张牙舞爪。转过最后一个集装箱，腐锈的铁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的月光。
沈砚屏息推开门，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进鼻腔。集装箱内，一个男人背靠铁壁坐着，白衬衫大半被血浸透，苍白的脸上却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沈砚瞳孔骤缩——是陆昭，市局黑名单上最危险的军火掮客，上个月正是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劫走一车防弹钢板。
“沈警官，这么晚来查走私？”陆昭沙哑的声音带着笑意，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动作牵动右腹的伤口，又渗出一片暗红。他的枪就丢在不远处，似乎完全不担心沈砚会当场开枪。
沈砚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有动作。陆昭此刻的状态太不对劲，他的眼神虽然散漫，却透着疲惫，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更重要的是，沈砚发现对方染血的衬衫口袋里，露出半截绣着夜莺图腾的手帕。
“别紧张。”陆昭撑着集装箱站起身，身形摇晃了一下，却依然保持着从容，“我要是想逃，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和沈砚一样的定位界面，“有人黑了你的系统，把定位改成了我的。”
沈砚还没来得及回应，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昭脸色一变，猛地拽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想知道你线人的下落，就跟我走。”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铁锈味，两人几乎是紧贴着爬行。沈砚能感觉到陆昭的呼吸扫过他的后颈，混着淡淡的血腥味。狭窄的空间里，陆昭的体温似乎比常人要高些，让沈砚莫名有些烦躁。
“往左。”陆昭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沈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港口地下三层有废弃的冷库，他们在那里。”陆昭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最好祈祷你的线人还活着。”
沈砚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危险的男人，但直觉告诉他，陆昭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通风口外的月光越来越亮，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血色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