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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被咬 “开关,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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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台后方,几具黑气缭绕的尸体被人横七竖八地丢在门口,五人小心地绕开,原本围在门前的尸妖在闻到他们身上的刺鼻臭味时纷纷避让。
酒当歌抬手敲了敲门,大咧咧喊道:“里面有人么?”
下一瞬,屋内先是炸开一阵嘈杂人声,混杂着衣物摩擦与器物剐蹭的喧响,紧跟着便传来惶急纷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连滚带爬,仓皇朝门口奔来。
“你们是谁?是来救我们的么?”一道湿冷的声音颤着从门内响起。
纪泱泱心下一动,只觉得这个声音熟悉得很,她在脑海里搜索半天,方才终于忆起一个名字:常客青。
他居然也在,而且还没死。
“对,”酒当歌应了一声,随即一股脑问道,“里面多少人?可有伤员?尸妖在里面么?”
“五个人……呃,应该没有……”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干脆利落的女声打断:“没有伤员,尸妖都死了。”
接着女声警惕地反问道:“你们多少人?可有受伤?外面的尸妖是否都已死亡?”
当时外面突然暴动,拍卖师说是出去探查,但出门后却不知何踪,他们也迫不得已留在了这里。
“也是五人,没有受伤,外面尸妖还有很多,但是我们身上涂了药,它们暂时不会攻击。”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有命令似的口吻说道:“挪开。”
酒当歌不明所以:“挪开什么?”
“西津渡你疯了?!”隔着门,常客青的声音发闷,给人一种地下虫子迫不及待蠕动而出的感觉,“万一外面是尸妖假扮的呢?”
“蠢货,”那女子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嗤笑一声,鄙夷道,“你听到过尸体说话?”
在酒当歌与里面人交涉的时间里,纪泱泱和莫云欲自发地护住颜如玉和酒当歌,背对着门举起了匕首。
可能是草药味变淡,尸妖群开始蠢蠢欲动了。
偏偏在这严肃场合,莫云欲突然心血来潮地捅捅纪泱泱拿刀的手肘,见她莫名其妙地看过来,挑了挑眉揶揄道:“没想到啊泱泱,你还会用刀?”
纪泱泱闻言一口气噎进嗓子眼里,差点背过气去:“太小看人了吧!我师出哪你忘了?”
要不是那柄破剑被困在芥子袋里,她高低得露两手,震瞎他的臭狗眼。
不等莫云欲回话,一道白色身影突然插到二人中间,生生给纪泱泱挤得一个踉跄。
“白墨轩你是不是有病!”
纪泱泱刚稳住身子,就见白墨轩侧过脸,对她无辜笑道:“纪同道姑娘家家的,还是靠里一点比较好。”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好心保护你还不领情。
纪泱泱怒极反笑,在白墨轩腰侧方才自己撞过的位置又狠狠拧了一把。
好端端的非要插进来,害她在后退过程中还不小心踩了酒当歌一脚。
看着那黑靴上醒目的一个灰脚印,纪泱泱蹲下身拂了拂:“不好意思啊师姐。”
但此刻酒当歌正紧紧盯着门缝,对于身后发生的事浑然不觉,只是在听到纪泱泱叫自己时,才心不在焉地回她一声。
门里的人开始挪东西,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分外刺耳。
门闩早就坏了,大门此刻没了东西的阻挡,被人轻松地从里拉了进去。
熠熠的金色珠光下,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之前关着半面人妖的金笼,内里还躺着一道失效的符,皱巴巴的,似乎之前被人搓了一把。
屋内一共三女两男,最前方的短发女子手里握着一把血淋淋的柳叶腰刀,面对着门弯腰摆出一副攻击的姿态,在见到酒当歌后便爽快地插回了刀鞘。
“在下酒当歌。”
“西津渡,幸会。”
先前隔着一道门的两人见了面,一眼投机,不走两步便聊了起来,彼此恨不得长在对方身上一样。
纪泱泱此生最烦的便是与旁人行那些虚礼,行礼就算了,关键是要自陈自述,每每与师父下山游历,她的脸都快笑出褶子了。
于是进门之后她便往白墨轩背后一躲,等师姐与西津渡粗略地介绍完双方后,才探出一个脑袋,好奇地打量这个房间。
这里几乎是武器房的两倍大,地上摆着五件宝物,旁边是散落的精致绣花锦囊。
这个纪泱泱知道,那锦囊上被下了与自己芥子袋类似的特殊禁制,认主,而且宝物不需要灵力也可被收进去,但取还是得用灵力取。
她猜,屋里这些人便是拍下宝物后凭证进入兑换的最后几个。
思及此,纪泱泱松开白墨轩的衣裳,轻轻走到颜如玉身边,见她呆愣地站在原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便伸手拍拍她的肩:“哎,玉啊。”
从出门到现在,用不到颜如玉的地方,她就一直发愣,直到有人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才如梦初醒般抬头望向来人。
“你会用那禁制不?”纪泱泱期待地看着她,指指地上的锦囊,“是不是可以给他们把宝物装起来带走?”
“嗯。”冷淡地丢下一个字后,颜如玉便默默走了过去。
纪泱泱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颜如玉像极了被捏出五官的瓷娃娃,只有在听到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才会短暂活过来一下。
接过锦囊的四人连声道谢,纷纷将其系在自己腰间,常客青怨毒地盯着自己手中空装有金笼的锦囊,缩在一旁不敢说话,因为作为半面人妖的“主人”,在这之前他刚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我们现在去拉开关吧。”酒当歌瞥了眼房门外的尸妖,凛神催促道。
房间右侧有一道小门,颜如玉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下用令牌打开后,随即便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她原本就苍白的唇开始无意识颤抖,看了酒当歌一眼后,强装镇定地吐出几个字来:“开关,被毁了。”
“毁了?”
两个时辰前,屋里金笼上覆着的黑布被人掀开,半搭在笼顶,里面半张妖脸的小男孩坐起身,褐瞳警惕地瞪着眼前缓缓撑开伞的俊美男人。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明明你也……”
“还用说么?我不想暴露。”门外人声如潮,男人举着伞,露出一个倦怠的笑。
他忍着不耐烦,想,得速战速决,不然以纪泱泱那性子,又该起疑了。
男孩突然站起身,扑到笼柱上:“我为什么要帮你?”话虽如此,可他眼中那股焦灼的求生渴念,如熊熊烈火一般烧了起来。
“你没得选。”白墨轩漆黑的眼眸盯着他,脸上带着毫无温度的微笑,“虺山上,你娘还在找你。”
“我该怎么做?”男孩急忙应下,生怕眼前之人反悔。
“制造一个混乱。”
“怎么制造混乱?”
“用你的毒牙咬几个人不就得了?”他彻底敛了笑,语气开始不耐,“这都要我教?”
男孩不敢接话,生怕惹恼了他。
白墨轩另一只手揭下金笼外的符纸,揉作一团,与一颗黑色药丸一并丢进了笼子里。
“这是改良后的易容丹,吃完可化作正常人类样貌。离开奇珍楼后,你既可自行选择解开的时间,也可就这般永远伪装下去。”
男孩捧着药丸,如获至宝。一片嘈杂人声中,远处突然传来拍卖师的声音:“拍卖结束,竞得者请携凭证到后台……”
“还有,帮我找一样东西……”身后猛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白墨轩望了一眼,最后匆匆叮嘱男孩一句,“借藻井里的妖,便可以穿梭于各个楼层。”
“好,我知道了。”
……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看着那一大片妖气缭绕的精密机关,酒当歌傻了眼。
“只能回去等门自动打开了。”莫云欲强作乐观,刚从腰间摸出扇子挥开,又担心给自己身上的草药味儿扇走,便又插了回去。
方才颜如玉把葫芦里最后一点儿药水倒在了西津渡五人身上,虽然味浓,可毕竟量少,他唯有在心底默祷,但愿药味儿消散得越慢越好。
众人分两队按原路返回,酒当歌和西津渡在各自队伍的最前和最后,警惕地握住腰间武器。
尸妖依旧将他们层层围住,可却一反常态地平静,它们褐色的眼眸反着藻井的死光,齐刷刷盯着十人,好似虎视眈眈的狼群,就等狼王一声令下便把他们撕碎。
纪泱泱心里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再往前走,便到座椅附近了,那里的尸妖数量最多,如果突然发动攻击,他们不一定应付得来。
果不其然,十人刚踏进座椅范围,尸妖便骤然发狂,张开嘴不顾一切地扑咬过来。
几乎是同一瞬,酒当歌拔出剑,把最前方的几个尸妖齐齐抹了脖。人头落地后,她在心里暗暗后悔。
尸妖绝对是被控制了,她原本还想趁着药味儿未散尽快回到三楼,便没有去拿武器,这下好了。
是她太过依赖这草药,下意识忽略了种种不确定因素。
没有武器的四人背靠背,被持有武器的六人围在里面瑟瑟发抖。
先前他们被西津渡保护得很好,哪见过这种场面?最胆小的常客青几乎要吓尿,被另一位男子简直是在架着往前走。
“阿渡,它们是冲我们来的,你们先往三楼走!”面对尸妖的攻击,酒当歌看出了点门道,回头朝西津渡大喊。
西津渡听完没有丝毫犹豫,一言不发地带着四人从另一排座位后绕了过去。
“我们也跟上,千万小心!”酒当歌手上速度不减,还不忘回头叮嘱几人。
他们背对背围成一圈,酒当歌在前头开路。她的手臂挥剑挥得发酸,仿佛回到了在剑霜山练剑的日子,可前方的尸妖如浪一般打来,她丝毫不敢懈怠。
莫云欲贴在她身侧,一改往日拿扇的潇洒模样,他的眼睛紧紧盯住从侧面扑来的尸妖,配合着酒当歌的动作,手起刀落便有几只尸妖直挺挺地倒地,跟她简直默契十足。
酒当歌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既然草药不管用,那就这样一路杀上去吧。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张嘴叫道:“泱泱,你——”
她想说别逞强,可抽空往右一瞥后,便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纪泱泱虽拿着短小的匕首,可用着握剑的姿势。她们二人虽是同一个师父教的,可酒当歌练的是简单粗暴的杀招,手法不及纪泱泱的花哨,却也比她快不了多少。一片剑花飞扬中,她甚至只能靠嵌着的那颗淡紫色宝石来判断匕首位置。
“你真厉害……”酒当歌默默咽下了先前准备叮嘱的话。
纪泱泱原本还在疑惑,听到这句话后,鼻子差点翘上天。
初到剑霜山时,她曾远远看过酒当歌练剑——剑剑干脆,招招必杀。
但当师父问她是否要学时,她拒绝了——“我喜欢看起来花里胡哨,实则暗藏杀机的剑招。”她嫌酒当歌剑里的杀意太直白。
尸妖的血溅在纪泱泱素色的裙子上,如绽开了朵朵墨梅。
好恶心,简直臭晕了。
她下意识往旁边看去,不由得张大了嘴:比起狼狈的自己,同为浅衣的白墨轩,身上愣是滴血未沾。他握着洁白依旧的白玉骨伞,稍微一斜便能毫不费力地划开尸妖喉咙,衣诀飞扬,即使倒着走也从从容容。
只是……
“白同道,你护着点儿小玉啊,别光给我挡。”
颜如玉被莫云欲半护在身后,与左边的白墨轩之间简直隔着一道天堑。
纪泱泱有些无奈,用手肘把他往右边推了推。
“我见莫同道斩杀尸妖的动作如此从容,保护一个小女孩儿想必不在话下。”白墨轩这话虽对着莫云欲说,黑润润的眸却委屈地盯着纪泱泱。
“啊?”莫云欲没太听清,只当他是在夸自己,张口便应下。
“对,对。”
纪泱泱简直无语。
五人终于走上了阶梯,因为较窄,莫云欲和颜如玉被挤到了最后。
酒当歌身前杀掉的尸妖堆起来塞住了道路,她只好停住脚步,把它们挨个踹下去。
“师姐,头顶!”纪泱泱不自觉地往上瞟了眼,顿时吓得一激灵。
一个披头散发的尸妖垂着头,从阶梯的上半截翻下来,眼看着就要砸到他们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酒当歌薅住它的头发,利落地抹了脖。
然而等酒当歌松开手,尸妖的头却还挂在她的手臂上。
“怎么回事?”纪泱泱离得最近,心跳得“咚咚”响,在看清发生了什么后,她的大脑如遭锤击般一片空白。
师姐,被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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