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心动纪事簿》春神曲

9、幸村篇 一起喝奶茶

　　你们在学校附近一家小定食店吃了午饭。

　　吃完出来，阳光正好。

　　巷子里的猫咪伸了个懒腰，跳下墙头，慢悠悠地踱着步走了。

　　“下午有什么打算吗？”幸村问你。

　　“准备回家看书。”

　　“这样啊，”他想了想，“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雪野同学可以，”幸村笑了笑，“但我想送你。”

　　你抬起眼看他，瞳孔在光里轻轻颤动。

　　回公寓的路上，你们聊起喜欢的书，喜欢的音乐，喜欢的电影。

　　幸村君的品味很广，从古典乐到摇滚都能聊，从艺术电影到商业片都看过。

　　“你真的很喜欢艺术。”

　　“嗯，艺术让我看见世界的另一种可能。”幸村回答，“就像网球让我感受到身体的极限，艺术让我感受到心灵的边界。”

　　路过一家奶茶店时，你想起午饭是幸村请的，便停下脚步：“幸村君，我请你喝奶茶吧，当作回礼。”

　　点了单，你们在店外的小圆桌旁桌下。

　　午后阳光和煦，穿透香樟树叶，在桌面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你仰起脸，轻轻闭上眼睛，“果然，还是神奈川的阳光最舒服。”

　　光线映照着你的肌肤，白皙透明。浓密的睫毛卷翘的像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墨色长发如瀑垂落，随着你仰头的动作，发梢轻轻扫过椅背。

　　明明是春末夏初的时节，你周身却仿佛仍萦绕着冬日的气息，清冽而寂静。

　　“柏林的阳光，不温暖吗？”幸村轻声问。

　　“嗯？”你睁开眼，瞳眸水润，“说不清楚……大概就像人们常说的，月是故乡明。”

　　手机“叮”了一声，你起身进店取餐。

　　不一会儿，你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放着超多肉芒芒甘露、芝士抹茶，还有一些小糕点。

　　超多肉芒芒甘露是你的最爱，加了脆啵啵。幸村的那杯芝士抹茶加了芋圆、奶冻和很多芝士。浅绿色的一大杯，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你将饮品放在桌上，撕开吸管包装纸，只留三分之一握在手里，将吸管插入幸村那杯的杯盖，然后递给他。轮到自己的那杯时，你则将包装纸全部扯掉了。

　　甜香随着漫开。你正准备浅尝一口，幸村却叫住你。

　　“不先拍个照吗？”他含笑问道。

　　你眨了眨眼睛。

　　在柏林时，常见班上的女生们放学后聚在学校周边的饮品店，举着杯子对镜欢笑拍照。

　　你原以为这只是女孩间的小小乐趣，没想到幸村也有这种爱好。

　　“嗯，好啊。”你拿起奶茶，拘谨地挪近一些，侧身靠近他，“是要比心，还是……对侧脸比个C？”

　　“诶？”幸村像是没听懂，眼睫轻眨。

　　你也愣了愣，“你不是说要拍照吗？”

　　话一出口，你骤然反应过来——幸村说的，或许只是单纯给奶茶拍照。耳朵瞬间烧了起来，热度一路蔓延到耳尖，烫得隐隐发疼。

　　“抱歉，我误会了……”你小声说道。

　　幸村“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他半握起拳，轻抵着唇边，笑声低柔，像拂过叶梢的风。

　　“我的确是很想拍雪野同学提议的那种照片，”他温声说道，眼里笑意未褪，“不过，我以为至少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嗯？为什么要等一段时间？”

　　“没什么。”幸村笑着说。

　　他取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将两人手中的饮品，斑驳的光影，以及你仍泛着薄红的侧脸，一并收入镜头。

　　拍完照，他将照片传给你，然后收起手机，抿了一口芝士抹茶。

　　“感觉怎么样？”你小心翼翼地问道。

　　芝士抹茶加芋圆、奶冻和很多芝士是你推荐的，不过你也是在INS上看的帖子分享，自己没有喝过，很担心会不符合他口味。

　　“很好喝哦。”他眼里含笑。

　　你听到他说好喝，看到他笑，嘴角也不自觉扬起。

　　“那下次，”你举起手中的芒果甘露，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我喝奶茶还叫你。”

　　“好啊。”幸村举起他那杯清新的抹茶，与你的杯子轻轻碰了碰，“那就说定了。”

　　你们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着天，时光在奶茶和阳光的慵懒中，缓缓流淌。

　　——

　　到公寓楼下时，你对幸村说：“今天谢谢你。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画画了。”

　　“我也是。”幸村说，“今天很放松，也尝试了之前没有做的事。”

　　你们俩站在楼下，一时无言。
　　风吹过，楼前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你先开口，“周一学校见？”

　　“好。”幸村点头，“如果下周你有想画的题材，可以提前想好。”

　　你转身上楼，走到一半时回头。

　　幸村还站在原地，朝你挥了挥手。

　　你转身，快步上楼，开门，靠在门后。
　　心跳很快，脸很烫。

　　等你平复下来，走到窗边往下看时，幸村已经离开了。

　　夕阳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风铃还在响。

　　你取出手机，点开幸村传给你的那张照片。

　　镜头里，他眉眼舒展，笑意清浅。阳光落在他紫蓝色的发梢，也落进他漾着温和光晕的眼睛。

　　你勾起唇角，手指在屏幕上操作几下，设置成了手机桌面。

　　看着照片里的自己，你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身体不自觉地后仰，靠在窗户旁边的墙上。

　　墙壁凉凉的，浸透着脊背。你抱着手机，盯着虚空的某点，眼神没有聚焦。

　　手机顶端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暮色一点点暗下去。

　　屋里陷入黑暗。
　　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你才去开灯。

　　许是久站，身体很累。

　　晚餐也不想做了。

　　最后你倒了一杯水，坐在书桌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发了会儿呆，你拉开抽屉，拿出一本记事簿。
　　那是你用来写随笔的本子，偶尔也会摘抄一些喜欢的好词好句。

　　翻开到中间的某页，你落笔写道：

　　「5月15日，晴
　　今天去了画室。
　　幸村君在画海的声音。我画了海边的黄昏。

　　他说我的画有感情。
　　我们聊了很多。

　　原来他也会迷茫，也会觉得累。
　　他说艺术让他看见世界的另一种可能。
　　我逐渐开始理解这句话了。因为它也让我遇见了另一种可能。

　　回来的路上，我请他喝喜茶，还拍了一起照片。

　　我想起了在柏林的某个午后：阳光和煦，一群女孩子围着小圆桌，举着印有这种图案的奶茶或咖啡杯，笑嘻嘻的侃天说地。

　　如果现在还能见到那时站在远处旁观的自己，我想对你说：小夏，不用羡慕。因为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拥有。」

　　写完，你合上纪事簿。
　　锁进抽屉。

　　妈妈打来视频。
　　你讲了今天的经历。

　　你：“妈妈，今天神奈川的阳光很温暖。”

　　妈妈笑着问你：“小夏，你是谈恋爱了吗？”

　　你愣了一下，笑着岔开话题。

　　可妈妈那句不经意的话，像是被启动的钟摆，在你脑子里转啊转，怎么也停不下来。

　　直到凌晨三点，你都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