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W1-8 裕太想不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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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猫”的第四天，凛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台转移到了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块柔软的小毯子。
风丸蜷在她旁边，尾巴搭在她背上，呼噜声平稳而绵长。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凛竖起耳朵，从毯子里探出头。
透过半开的厨房门，不二周助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煎什么东西。裕太在旁边帮忙摆盘，嘴里还在嘟囔。
“老哥，你确定狐狸能吃煎蛋吗？”
“狐狸是杂食动物，鸡蛋没问题。不过要少放盐。”
“那只猫呢？猫能吃鸡蛋吗？”
“风丸不是猫，是镰鼬。镰鼬也是杂食。”
“......老哥你接受得也太快了吧。”
裕太的表情就像刚刚被告知地球其实是方的。
昨天晚上，风丸基本上把自己和凛的情况都告诉了兄弟俩。不二周助倒是接受得飞快，仿佛天塌下来在他看来都是正常天气变化。
裕太就不一样了。他是接受现代教育的青年，标准的唯物主义者，这对他的冲击无异于信念崩塌，一晚上没睡好。
不二周助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碟子里，又切了几片鸡肉，摆成好看的样子。
“哥，你对它们也太好了吧。”裕太抗议，“又是鱼又是鸡肉又是鸡蛋的，比我们吃得还好。”
“因为它们是客人。”
不二周助端着碟子走出厨房，一眼就看到沙发上探出的小白脑袋。
“醒了？刚好，早餐做好了。”
凛盯着他手里的碟子，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
不二周助把碟子放在茶几上，蹲下来与凛平视。
“今天有煎蛋、鸡肉、还有一点点蔬菜沙拉。狐狸应该也吃蔬菜吧？”
凛在内心白了他一眼。
——我是九尾狐！九尾狐！跟普通狐狸是不一样的！
但她表面上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毕竟，她现在和风丸寄人篱下，白吃白喝，而且不二周助做的鸡肉看起来确实不错。
“鸡肉多放点。本王不吃蔬菜。”
风丸翻了个身，连眼睛都没睁开。
“不行哦~”不二周助温声细语地说，“营养要均衡。”
风丸猛地睁开眼睛：“本王活了三百年，从来不吃蔬菜！”
“那就从今天开始吃。”
风丸和不二周助对上视线，人妖精神交战，火花闪电。
裕太端着咖啡站在一旁，看看兄长，又看看那只胖猫。
世界观崩塌后的第二天，他已经能平静地旁观自己亲哥和一只大妖怪吵架了。
这就叫成长。
大概吧。
双方僵持几秒后，风丸先移开了视线。
“......哼。麻烦的人类。”
风丸跳下沙发，走到茶几前，低头看了看碟子里的食物。蔬菜沙拉被放在最角落，鸡肉占了最大的一块。
“......算你识相。”风丸叼起一块鸡肉，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凛也跳下沙发，小口小口地吃着煎蛋。
裕太端着咖啡走过来，在兄长旁边坐下。他盯着两只正在吃东西的“猫”，实际上是一只狐狸一只镰鼬，看了好一会儿。
“老哥，我还是觉得太魔幻了......”
他转头看向风丸，声音有点发飘：“所以，你们是真的会说话，对吧？”
“能。”风丸头都没抬。
裕太的手指紧了紧咖啡杯，像是要抓住点什么实在的东西。尽管昨晚就知道了，但亲耳听到一只“猫”开口说话，冲击力还是完全不一样。
“真的能说话......”他低声喃喃，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看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废话。本王三百年不是白活的。”
“那、那你叫什么名字？”
“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小鬼。本王是大名鼎鼎的镰鼬族长风丸。”
“风丸......好帅气的名字。”
“那是当然。”风丸扬了扬下巴。
“那年糕呢？年糕也能说话吗？”
凛摇了摇头。她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摆了摆爪子。
“受伤了？”
“嗷~”
——不是。没灵力，所以你们听不懂我说话。
“那年糕要好好养伤啊。等好了再说话也不迟。”裕太的表情忽然变得柔软了，就像看到路边受伤的小猫会不自觉地心生怜爱。
凛：“......”
——算了，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不二周助端着咖啡杯，笑眯眯地看着裕太和小白狐的互动。
——
早餐后，不二周助和裕太准备出门去上学。
“风丸，家里就拜托你了。”
风丸趴在沙发上，连眼睛都没睁开：“哼。本王可不是你的保姆。”
“晚上给你带烤鸡肉。”不二周助说。
风丸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要那家十字街口的。”
“好。”
“......哼。路上小心。”
不二周助笑了笑，走到玄关换鞋。
裕太拎着书包站在玄关，目睹了全过程。
一只活了三百年的大妖怪，就这样被他哥用一盘烤鸡肉给收买了？
他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系鞋带的兄长。不二周助的表情平静极了，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再日常不过的对话。
一时之间，裕太有点恍惚。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妖怪啊？
一个荒诞的念头忽然窜进脑海：他哥该不会早就被妖怪吃掉了，现在这个其实是妖怪变的吧？
裕太用力甩了甩脑袋，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不二周助站起身，走到玄关，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小白狐。
“凛，我们走了。”
凛的耳朵竖了一下。
他在叫她“凛”。
“嗷~”
——去叭去叭~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风丸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门口，瞳仁转动，又看了一眼凛。
“那个叫周助的人类，知道你的真名？”
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哼。胆子不小。”
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尾巴里，声音变得闷闷的：“算了。既然是凛自己告诉他的，本王不管。”
凛愣了一下。
“风丸居然不反对？”
“那小子，眼睛很尖。第一天就看出你是狐狸了。能保守秘密，不张扬，不害怕......还行。”
凛盯着风丸晃来晃去的尾巴。
“你在夸他？”
“本王没有！”
风丸的尾巴炸了一下，像一朵蓬松的蒲公英。
凛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她跳下沙发，跑到书架前，用爪子拨弄着那部旧手机。
“你在干嘛？”
凛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自己，两只前爪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想联系七夜署？”
凛点头。
“还是算了吧。的场家的人，除了的场静司那小子还有点良心，其他的人，呵~”
“那你说怎么办嘛。”
小白狐气鼓鼓地把手机推到一边，尾巴“啪”地甩了一下，发泄不满。
“别急。的场静司说了，让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事他会处理。”
凛抬头看着风丸。
“黑祠的事，他也在调查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恢复灵力。其他的，不要多想。”
凛“哦”了一声。
她知道风丸说得对。但是——
凛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雪白的绒毛，粉色的肉垫。没有灵力实在太难受了，她现在和一只任人拿捏的小猫有什么区别。
“灵力恢复，要多久？”
“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一年半载都有可能。”
“这么久？”
“封妖符本来就是禁术。你能活着已经算运气好了。”
风丸的语气难得认真。他跳上沙发，在凛旁边坐下，尾巴搭在自己爪子上。
“凛，你这次太莽撞了。黑祠的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你不该一个人行动。”
凛耷拉着脑袋，眼皮也垂了下来。
“我知道。但当时来不及联系七夜署。他们抓了那些大学生，如果我不去......”
“那些大学生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无辜的人。我们应该保护他们。”
风丸盯着凛瞧了一会，最后说了一句：
“......跟你母亲一样。蠢。”
凛猛地抬起头。
风丸别过脸：“没什么。本王去阳台晒会儿太阳。”
他跳上窗台，在阳光下盘成一团。尾巴从窗台上垂下来，在阳光下轻轻摇晃，像一个毛茸茸的钟摆。
凛看着他的身影。总觉得风丸刚才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东西，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但她没有追问。有些事，问了也只是在别人的伤疤上再划一刀。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明白。
小白狐趴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又是一个好天气，蓝天白云，晴空万里，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金色的方块。
凛闭上眼睛，试着感应体内的灵力。
还是什么都没有。
算了。急也没用。
小白狐翻了个身，决定不辜负好天气，先打个盹儿。
猫猫的日子就是这样的：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中间偶尔思考一下人生。
不对，猫生？
也不对，狐生？
......算了。管他猫生狗生孤生，迟早得变成人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