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C1-48（Fin） 往前走，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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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主动约幸村见面。
她站在车站前，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
冬日正午的阳光虽然明亮，却没什么温度，并不晒人。
一个少年从检票口跑出来，深蓝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很乱。他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弯了起来，像月牙一样好看。
“等很久了吗？”他快步走到她面前。
夏摇了摇头，目光描摹着他熟悉的眉眼。
“我也刚到。”
两人并肩走出车站。
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带着微凉的气息。
少年的手在她身侧晃了晃，离得很近，衣袖偶尔摩擦，但他没有牵她的手。
夏感受到他手背偶尔传来的温度，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精市，可以牵手吗？”
幸村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怔怔地看着她。
“你叫我什么？”
“精市。”夏扬起唇角，双瞳水光闪闪。
幸村怔在原地。
他的表情从不敢相信，到慢慢确认，再到瞳眸水润，眼尾泛起湿红。
他微微俯身，与她平视。
“你......想起来了？”
“嗯。”
“想起多少？”他的声音有一点哑。
“一些画面。”夏偏着头想了想，“海边，画室，还有......在你的房间......”
说到这里，夏的脸“腾”地一下升温了。
幸村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些......可以不用想起来的。”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可是我已经想起来了啊。”夏把脸埋进手心里，声音闷闷的，“好羞耻......”
幸村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伸出手，轻轻拉开她的手，看着她躲闪的眼睛。
“夏。”
“嗯？”
“欢迎回来。”
他嗓音温柔，像是春风拂过水面，撩拨心弦。
夏的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
“精市。”
“嗯？”
“我还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夏胡乱地擦着眼泪，声音哑哑的：“我想起我有多喜欢你了。”
幸村愣住。紫色的瞳孔微微颤动。
下一秒，他伸出手，将她用力拉进怀里。
夏把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冽又温暖的气息。
天蓝云轻，岁月静好。
......
两道身影分开。
夏仰起脸，看着他，嘴角和眼睛都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怎么了？”幸村问。
“没什么。”夏说，“就是觉得，你好好看。”
幸村又是一愣，随即也弯起眼睛，笑意盈盈。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因为我终于想起来了啊。”夏歪了歪头，“想起来自己以前有多喜欢你，所以现在看到你，就觉得你好好看。然后就会想自己怎么会这么幸运，然后更喜欢你了。”
幸村看着她，听着她絮絮地说个不停，目光柔软得像将她融化。
“夏。”
“嗯？”
“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我好看。”
夏笑眼弯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要。”
“为什么？”
“因为你会得意。”
幸村也笑了。
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摩挲着脸颊，敛眸看她。
“夏。”
“嗯？”
“我喜欢你。”
夏呼吸一滞。她看着他深邃的紫色眼眸，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我知道。”她说。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清浅的，带着点羞怯，像羽毛拂过。
幸村怔了一秒。
夏低下头，不敢看他，脸颊红透到了耳根。
过了几秒，她听到头顶传来温润的笑声。
幸村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让她抬起头。
“夏。”他低头，与她额头相抵，“以后也要一直这样。”
“一直怎样？”
“一直喜欢我。”
夏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那你要一直对我好。”
“好。”
“一直宠着我，哄着我。”
“好。”
“一直......”
“什么都好。”幸村打断她，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好。”
夏的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她小声嘟哝。
“跟你学的。”幸村说。
夏破涕为笑。
阳光很好。
紫色的眼睛，温柔的笑，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也是她最喜欢的人。
......
一个月后，夏回学校了。
她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还是有很多空白，很多想不起来的细节。
但她不觉得有什么缺失，那些空白，可以用新的回忆慢慢填满。
回学校之前，她先去了一趟医院。
做完全套综合检查后，她又去了以前她每周都会去的心理咨询室。
她推开门的时候，治疗师已经在等她了。
“雪野同学。”治疗师微笑着示意她坐下。
夏在沙发上坐下来。她现在已经不会像第一次那样背挺得笔直、像在接受审讯了。
她靠在靠垫上，把包放在脚边，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最近怎么样？”治疗师问。
“挺好的。”夏说，顿了顿，又补充，“这次是真的。”
治疗师看着她，目光温和：“你说自己做了一个梦？”
“嗯。”夏点头，“梦到自己在海里，沉下去了。然后另一个人把我拉上来了。”
“那个人是谁？”
夏想了想， “是我自己。”
治疗师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好像......一直在跟自己打架。”夏低声说，“十二岁的我，十八岁的我。安静内敛的我，活泼外向的我，假装开心的我，其实很不开心的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们都是我对吧？”
“对。”治疗师说，“都是你。”
“那我不用把她们分开了？”
“你觉得呢？”
夏沉默了一会。
“我觉得......不用了。”她抬起头，“因为不管是哪一个我，都想要好起来。”
治疗师面带微笑。
“雪野同学，你愿意听听我观察到的变化吗？”
夏点头。
治疗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来。
“一个月前，你的评估量表得分显示，你处于重度抑郁发作期。情感麻木、自我贬低、睡眠障碍、食欲减退......几乎所有的核心症状都达到了临床显著水平。”
“第一次你来的时候，你坐在那张沙发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每一个回答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在控制自己。”
“但现在，你整个人处于非常放松的状态。你靠在靠垫上，包随意放在地上，会说‘挺好的，这次是真的’。你不再控制自己了。”
治疗师顿了顿。
“你在允许自己，成为自己。”
夏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还有一件事，”治疗师继续说，“你开始允许别人进入你的世界了。”
她看着夏。
“那个每次都陪你来的男生。你在他面前，好像会展示真实的自己了。”
“他啊......”夏轻声说，“他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他让我觉得，我不用变好，即使在最糟糕的时候，也值得被喜欢。”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愣了一下。
治疗师失笑。
夏从咨询室出来的时候，幸村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她。
他低着头，在看手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深蓝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好了？”
“嗯。”夏点头。
幸村站起来，把手机收进口袋。
“医生怎么说？”
夏看着他。
“她说，我好多了。”
幸村点头，像是松了口气。
“那走吧，回去。”他伸出手。
夏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匀称。她以前偷偷比过，自己的手比他的小很多。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忽然想起自己在写生本里写下那句话：
「你是我冰封世界里，唯一的盛夏。」
她现在觉得，那句话还可以这么说——
你是我凛冽寒冬里，唯一的暖阳。
幸村回头看他，见她弯着唇笑，便问：“傻笑什么？”
“......没什么。”
......
十二月的风已带着凛冽的寒意，吹落了神奈川街头的最后几片红叶。
为期两周的寒假，幸村和夏决定去进行一次短暂的旅行。
“京都？”夏看着幸村递过来的新干线车票，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嗯，”幸村浅笑着，眼眸里盛满了温柔，“听说祗园的夜景很美，想去看看。”
对于即将毕业的两人来说，这趟旅行像是青春的告别礼。
抵达京都时，已是傍晚。
他们入住了一家传统的日式旅馆，榻榻米散发着淡淡的草香。稍作休整后，幸村便带着夏去祗园。
灯笼次第亮起。两人踏着古老的石板路，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两旁木质的町屋，时间仿佛在这里慢了下来。
“好有氛围......”夏轻声感叹，不自觉地握紧了幸村的手。
“嗯，”幸村反握住她，指尖温暖而有力，“听说......在这里许愿，会很灵。”
“真的？”
“试试？”
“好！”
两人沿着花见小路，来到了八坂神社。
夜色中的神社庄严肃穆，又带着一丝神秘。夏在神殿前虔诚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许了什么愿？”回去的路上，幸村好奇地问。
“不告诉你，”夏俏皮地眨眨眼，“说出来就不灵了。”
幸村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也不告诉你。”
“诶？精市也许愿了？”
“嗯。”
“许的什么？”
“秘密。”
夏嘟起嘴：“......小气。”
幸村被她可爱的样子逗乐了，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走吧，”他神秘地说，“带你去个地方。”
幸村牵着她，穿过几条安静的小巷，来到一处可以俯瞰祗园夜景的高台。
从这里望去，万家灯火与远处的山峦轮廓交织在一起，美得令人窒息。
“哇......”夏忍不住惊呼，“好漂亮！”
“嗯，”幸村没有看风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夏被灯火映照得闪闪发亮的侧脸上，“很漂亮。”
夏转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脸颊微微发烫。
“精市怎么知道这里？”
“之前偶然发现的，”幸村说，声音低沉下来，“一直想带你来看看。”
夏的心猛地一跳，呼吸也跟着凝滞了一瞬。
幸村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总能把那些不经意的瞬间，变成最动人的回忆。
幸村转身，认真地看着她，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夏，”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郑重，“我有话要说。”
夏的心跳骤然加速，预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嗯......我在听。”
幸村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毕业后，我会去专门的体育大学，加入职业网球俱乐部。”
夏愣了愣，这个消息她隐约知道，但当它被如此清晰地从他口中说出来时，还是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那......”
“我知道作为运动员的女朋友会很辛苦，”幸村打断她，“但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训练和赛事安排，我也会提前安排好。所以......”
幸村看着他她，目光灼灼，“你会等我吗？等我稳定下来，然后......我们结婚，一起生活。”
比起询问，这更像是一个未来的邀约。
夏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少年，他规划的未来里，每一步都有她的位置。
“不用现在回答，”幸村见她落泪，有些慌乱地想为她擦泪，“你慢慢想......”
夏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嘴角扬起一个无比坚定的笑容。
“不用想，”她回答说，声音清晰而笃定，“我会等你。无论多久......都会一直等。”
幸村的眼瞳颤动。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夏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谢谢你，”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情感，“谢谢你......愿意等我。”
夏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止不住地流。这一刻，所有关于未来的迷茫和不安都烟消云散。
“精市......”她小声呢喃。
“嗯？”
“我也......有话要说。”
“什么？”
“我想......我想成为一名小说家，”夏鼓起勇气，说出了藏在心底的梦想，“写关于我们的故事，写那些关于等待和相遇的故事，用文字打动和治愈人心。”
幸村愣住，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夏的耳中。
“好，”他柔声说，“我支持你。等你成为大作家。”
两人相拥而立，脚下是祗园璀璨的灯火，头顶是浩瀚的星空。
春风拂过，带着樱花的甜香。
......
旅行回来后，夏蹲在家里复习，为即将来临的大学入学共通测试做最后的冲刺。
柳生来家里的那天，是收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夏正对着一道复杂的古文题皱眉，听到门铃响起，她以为是妈妈买菜回来了。
她趿拉着拖鞋，嘴里嘟囔着“我马上来”，跑去开了门。
门外的身影让她愣住了。
柳生比吕士站在门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同色的羊绒围巾在颈间绕了两圈，将他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那双眼睛，透过镜片，平静地注视着她。寒风将他的发梢吹得有些凌乱，鼻尖也被冻得微微泛红。
“比吕士？”夏眨了眨眼，“你怎么......”
“路过。”他的声音隔着围巾传来，有些闷，“顺便来看看你。”
......又是路过。
夏侧身让他进来。
柳生换鞋的时候，她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清瘦了些，下巴的线条更分明了，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
“你等一下，”夏转身往客厅走，“我去拿纸巾给你擦眼镜。”
“不用。”
柳生摘下眼镜，用围巾的一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夏看着他做这些动作，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摘眼镜的动作和以前一样。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镜框中间，轻轻一取。可是以前他的手没有这么大，以前他的手指没有这么长。
熟悉。但又不熟悉。
“坐吧。”夏回过神，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热的麦茶递给他，“妈妈去买菜了，一会儿就回来。”
柳生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依旧带着良好的绅士礼仪。夏则坐在了沙发转角的单人椅上，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形成了一个微妙的L形。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
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最终，是夏先打破了寂静。
“你最近......怎么没有来学校？”
自从夏回学校后，发现柳生的座位就一直空着。起初她以为他是在刻意回避，但一个月过去了，他依然没有再出现。
柳生抬起眼，紫灰色的眼眸里深邃。
“我......要离开这边了。”他说。
“什么？”夏的心猛地一跳。
“去英国。”柳生的语气很平静，“学医。”
夏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
这是一早就决定好的事。”柳生语气温和了些，“我对医学一直很感兴趣。所以前段时间，一直在准备相关的考试和申请。”
“这样啊......”夏喃喃道。
“嗯。”柳生点了点头，“所以今天路过这边，想来和你告别。”
“什么时候走？”
“大约下周。”
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我听说，你的记忆恢复了一些。”柳生忽然开口。
“是的。”
“那我就放心了。”
夏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夏，有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他语气陡然温柔，抬眸看她。
镜片后的目光温柔而复杂，既有年少时的影子，也有他这些年沉淀下来的稳重、成熟，像是将年少时的悸动与如今的沉静释然都揉在了一起。
“六年前那天，我对清水雅说的话，你只听到了一半。”
夏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我当时对清水雅说，我从小到大喜欢的都是她。你听到的，就是这句，对吗？”
夏点了点头，喉咙发紧。
“但我没说完的话是——”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望进她眼底，“但那也只是遇到你之前的事了。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对你的感觉，和对她的不一样。我对她的喜欢，更像是对妹妹的。”
柳生轻轻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或许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就是当时的全部真相。”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
“为什么......现在才说？”夏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想了很久，觉得你有权利知道。”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所以，当时并不是你以为的一厢情愿。”
“可是......”夏的眼泪涌了上来，“上次我抱你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是僵的。你不让我抱你。”
“因为我知道，”他轻声说，“那个拥抱，不是给我的。”
夏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是给十二岁的柳生比吕士的。”柳生说，“不是我。”
“可是......你就是比吕士啊。”
“我是。”柳生说，“但我不只是。”
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柳生站了起来。
“我该走了。”他说。
夏感到如鲠在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破碎的：“比吕士......”
“鼓起勇气，继续往前走吧。”
柳生对她露出微笑，一如六年前那个温柔的少年。
“嗯......你也是......”夏哽咽着说。
柳生转身离开。
他换好鞋，拉开了门。
冷风灌进来，吹得夏的头发在脸颊边飞舞。
“比吕士。”
柳生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谢谢你。”夏说。
柳生站在门口，冬天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的朦胧而模糊，像一幅褪色的旧画。
“祝你幸福。”他说。
门关上的时候，夏听到外面风的声音。
她站在玄关里，眼泪一直流。
她的眼泪不是因为失恋的难过，而是因为她知道——
她喜欢的柳生比吕士，那个存在于她记忆碎片和遗憾中的少年，再也不会来看她了。
......
三月，风还带着些许料峭，有几株早樱已经结了蓓蕾。
毕业典礼上，幸村作为毕业生代表发言。
他站在台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台下的夏身上。
“......在立海大的三年，我学到了很多。但最重要的，是学会了珍惜。珍惜眼前人，珍惜当下时光。因为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台下的议论声四起，夏却只是看着台上的少年，微笑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典礼结束后，幸村找到她，递给她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对情侣对戒。
“夏，”他有些紧张，耳根泛红，“我毕业了。所以......你愿意做我的未婚妻吗？正式的戒指还在定制中，但我想先......预定你的未来。”
夏哭着用力点了点头，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
四月，樱花烂漫的时节。
幸村收到了日体大的录取通知，同时也获得了该校推荐进入东京顶级职业网球俱乐部的资格。
日体大作为日本体育界的最高学府，拥有世界级的训练设施和无数职业选手的输送渠道，是幸村通往世界舞台的最佳跳板。
而夏，也收到了东京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夏，”在去往东京的新干线上，幸村握着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到了东京，我们要不要一起租个房子？”
“诶？可是日体大的训练会很忙吧？”夏有些担心。
“正因为忙，才更要住在一起，”幸村凝视她的眼睛，眼神温柔而霸道，“我想每天训练回来都能见到你。而且......日体大就在世田谷区，离东京市区很近，我们可以找个折中的地方。”
最终，他们在涩谷附近租下了一套温馨的小公寓。房间不大，但被他们布置得温馨而充满生活气息。
“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幸村从背后抱着正在整理书架的夏，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在她耳边低语，“你负责......”
“负责什么？”
“——被我宠。”
夏脸红地推了他一下：“......讨厌。”
幸村低笑，将她转过来，认真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夏，我爱你。”
“我也爱你。”
窗外，樱花如雪般飘落。
屋内，两个年轻人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
......
一年后，幸村在职业网坛崭露头角，成绩斐然，被誉为“新一代的王者”。
夏的第一部小说《那年盛夏》也成功出版，讲述的正是关于等待、爱与错过，自我新生的故事。
傍晚，幸村结束了一天的特训回来，看到夏正坐在窗边，夕阳的余晖从斜面照过来，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绒边。
“在写什么？”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
“新书，”夏笑着回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幸福，“写一个关于......神之子和他的小说家的幸福结局。”
幸村失笑，低头吻住她。
她是笑容，不再是伪装的面具。
而是，从心底溢出来的，最真实的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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