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1-32 雨中的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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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学顺利晋级。
比赛结束后，两支队伍在出口处相遇。
手冢主动走向幸村：“幸村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手冢君。”幸村礼貌地回应。
“期待在全国大赛上和你交手。”
“我也期待着。”
两个部长的对话很简单，但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尊重。真田和手冢也点头致意，他们是老对手，也是互相认可的朋友。
“雪野，”手冢转向夏，“在立海大过得怎么样？”
“很好。”夏微笑，“大家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手冢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以前说过在学画画，现在还在画吗？”
“嗯，在画的。”夏点头，“精市也画画，他教了我很多。”
手冢看了幸村一眼：“那很好。有人一起做喜欢的事，是件幸福的事。”
简单的寒暄后，两支队伍分开。
回程的大巴上，队员们讨论着今天的比赛。
“青学比去年更强了。”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
“越前龙马啊。”仁王把玩着小辫子说，“打法更嚣张了。”
“不能松懈。”真田说，“全国大赛上，他们会是强劲的对手。”
幸村坐在夏身边，轻声问：“在德国的时候，和手冢君很熟？”
“嗯。”夏点头，“那段时间，手冢君帮了我很多。”
“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幸村说，“在球场上，他是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在场下，他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夏看着幸村。她能感觉到，幸村对手冢的尊重是发自内心的。这种强者之间的互相认可，让她觉得很温暖。
“精市，”她突然问，“全国大赛……你会紧张吗？”
“会。”幸村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能和强大的对手比赛，是件让人兴奋的事。”
“我相信你。”夏说，“你们一定会赢的。”
幸村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会更努力。”
——
晚上，夏坐在窗边，抱着写生本。
最新的一页，画了两个背影。
一个穿着立海大队服，一个穿着青学队服，背对背站着，面向各自的方向。
中间是球网，象征赛场。
夏呆呆地望着神奈川的夜景，手机震动的声音才将她唤回神。
【幸村】：睡了吗？
【雪野夏】：还没。你呢？
【幸村】：刚整理完今天的比赛数据。突然想到，还没好好谢谢你。
【雪野夏】：谢我什么？
【幸村】：谢谢你今天来陪我看比赛。也谢谢你……
【幸村】：选择了我。
夏看着这条消息，眸色一怔，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泉里，暖暖的。
她回复：
「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几秒钟后，幸村回复：
「那以后，我们一起看更多的风景。」
【雪野夏】：好。
熄灭手机，她继续看向窗外。
——
立海大对城成湘南的比赛被安排在周六下午。天气预报告诉大家会有雷阵雨，但比赛照常进行。
雪野夏和文学部的大家一起坐在观众席上。雾岛星罗带来了应援横幅，渡边一花准备了小喇叭，还有几个小学妹准备了手花。
比赛开始。
立海大果然实力强劲，第一场、二场双打轻松取胜。第三场单打是真田出场，他的“风林火山”让对手毫无招架之力。
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场边的幸村。
他坐在教练席上，表情专注，偶尔给队员指示。作为部长，他要统筹全局，观察对手，调整战术。
单打二出场的是幸村。
这倒是夏没料到的。按立海大的惯例，幸村向来是作为压轴的王牌，到最后关头才会登场。
“哦豁——”雾岛星罗侧过脸看向夏，意味深长地拉长尾音，“看来咱们幸村部长今天是想露一手了。”
“孔雀开屏吗？”渡边一花立刻接话。
她手掌捂着唇，一副奇怪的腔调，“到底是——为了谁在看呢？好难猜哦——”
周围的文学部学妹们捂着嘴偷笑。
夏没接腔，垂下眼睫，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这种心情像汽水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可以看到男朋友上场打球了。
幸村站起身，披着外套，拿起球拍。
观众席瞬间沸腾了。
“神之子！神之子！”
呼喊声像潮水般涌来，有人挥舞着立海大的旗帜，有人激动得站起身。
夏握紧了手里的应援扇，眼睛一直追随着男朋友的身影，连眨都不舍得眨一下。
她看着幸村走上球场，看着他向对手礼貌鞠躬，看着他做好准备姿势。
比赛开始。
幸村的网球一如既往地优雅而强大。动作都精准流畅，回击都干净利落。
对手完全被压制，几乎碰不到球。
“6-0！”裁判宣布。
比赛只用了短短不到十分钟。
幸村走下场时，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太厉害了！”渡边一花激动地说，“幸村君根本就是无敌的！”
夏看着幸村。
他正在和真田说话，表情很平静，好像刚才那场压倒性的胜利只是日常训练。
比赛继续进行。
立海大连胜四场，早就锁定胜局。但按照规则，还是要打满五场。
最后一场比赛进行到一半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乌云从海上涌来，很快覆盖了整个天空。风变大，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要下雨了。”雾岛抬头看天。
话音未落，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雨变得密集起来。
裁判宣布比赛暂停。
队员们迅速收拾东西，观众也开始离场。
“夏夏，快走！”渡边一花拉着她，“雨要下大了！”
但夏没动。她看见幸村还在场边，正和真田讨论着什么。雨越来越大，他没有打伞。
“你们先走。”夏对雾岛说，“我等等精市。”
“那你小心！”雾岛递给她一把伞，“我们就不打扰你和幸村君的二人世界了。”
观众席很快空了下来。
夏撑着伞走下台阶，走向球场。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急促的声响。地面很快积起了水洼，雨水溅湿了她的鞋袜。
“精市！”她喊道。
幸村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还没走？”他问。
“等你。”夏把伞移到他头顶，“雨太大了。”
幸村看了看天空：“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快走吧。”
他们快步走向体育馆的室内。
雨已经变成了暴雨，能见度很低。风吹得伞几乎撑不住，雨水斜着打进来，很快两人的肩膀都湿了。
“小心！”幸村突然拉住她。
夏低头一看。地上有一滩积水，差点踩进去。
体育馆里已经挤满了躲雨的人。他们找了个角落站定，幸村接过伞，尽量把两人都罩住。
“你的比赛，很精彩喔。”夏看着他的眼睛说。
“谢谢。”幸村微笑，“不过对手不算强，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你会赢的。”夏肯定地说。
幸村看着她，眼神温柔。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隆隆，闪电不时照亮昏暗的天空。
体育馆的灯突然闪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停电了？”有人惊呼。
应急灯亮了起来，但光线很暗。人群开始骚动，视觉受限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有人咒骂，有人在大声打电话。
“别怕。”幸村轻声说，“只是停电，很快就会恢复。”
但夏的手忍不住在抖，不受控制似得。
雨声，雷声，黑暗……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来。
她眼前仿佛出现了画面：雨天，似乎还飘着雪，周围很暗，有个女孩在街道奔跑，后面有人在叫她。
“夏！”一个少年的声音。
然后是刺耳的刹车声。
砰。
黑暗。
“夏？夏？”幸村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夏猛地回过神。
电力恢复，灯重新亮起。
她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你怎么了？”幸村担心地问，“不舒服吗？”
“没、没事。”夏摇头，但声音在抖，“只是……”
“只是什么？”
夏捂住额头，下意识说慌：“可能是突然暗下来，我、我……”
“夏，”幸村握住她的手，“看着我。深呼吸。”
夏抬眼，照做了。
深呼吸几次后，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好点了吗？”幸村问。
“嗯。”夏点头，“刚才……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幸村轻声说，“有人不喜欢下雨天，有人害怕黑暗，这都很正常。”
夏看着幸村，眼睫垂了垂。
男朋友能这样体贴地替她找理由开脱，她很感激。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人群开始疏散，雨也变成了毛毛雨。
“走吧。”幸村说，“回家。”
他们走出体育馆。雨后的湿漉漉的，积水映出道路两旁店铺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洗过的清新味道。
一路上，夏都很沉默。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画面还没散去。
雨中的十字路口，天空飘着很大的雪，刹车声，还有一个少年的背影。
是谁？
——
到公寓楼下时，幸村说：“今晚早点休息。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好。”夏点头，“你也是，今天比赛辛苦了。”
“嗯。”幸村轻轻抱了抱她，“明天见。”
“明天见。”
夏上楼，进屋。
她没有开灯，背靠着墙，望着虚空里的漆黑。
脑中的碎片像雨滴一样，零零散散，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那些碎片，会是自己遗忘的记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