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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做新衣 ...

  •   简图洲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悄然一笑,有点小贪财,但无所谓,无伤大雅。

      有那么一刻,简图洲想跟他说这荷包里面的钱都归他,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有说出口,或许以后可以一点点给他,慢慢哄他开心。

      周景意这一趟出去有些久,简图洲坐不住,拖着病体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烦躁不安。除了景意,他对此一概不知,当他唯一熟悉的人离开之后,一无所知而周遭尽是危机,好似被十面埋伏了的窒息感淹没了他。

      直到小道上传来声音,他这才松一口气,安心地坐回床边。

      周景意手里提着一只鸭,笑盈盈地放在屋檐下,推开房门:“好了,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三天后成亲,我先给你做身新衣服。”

      周景意其实只到阿花家说了声,阿花已经放羊回来了,一听他说三天后摆喜酒,接了周景意递来的碎银子,立刻喜气洋洋地跟他爹娘去张罗买肉挖野菜。

      这边做喜宴,村民都自发去帮忙,省一顿饭是一顿,更别说还有银两去买鸡鸭鱼肉。

      周景意将事情拜托过去,自己就可以安心在家里准备,正好他打算给简图洲做两套新衣。

      周景意轻车路熟地翻柜,找出新买的粗布。

      简图洲从床边挪到他身侧:“不是有新衣吗?”

      周景意扯出一尺布垫在桌上:“你现在还病着,不能穿那么好的衣服。”

      见他不解,周景意耐心给他解释:“出门在外不能漏财,特别是在这种地方。”

      简图洲第一次听他主动说起这周边的环境,立刻问:“这里很不安全吗?”

      周景意沉吟片刻:“那倒不是,人心隔肚皮,还是得防着点。”

      简图洲愣了愣,这说法倒是跟他荷包上绣的字大同小异,难道荷包是景意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

      在简图洲心思乱转之时,周景意掏出软尺要给他量身材:“张手。”

      简图洲乖乖张开双手,像木桩般站在那里任周景意量。

      之前只觉得他高大,靠近了越发觉得他可真有点东西,肩宽腰窄,手比自己的大了好几号,却依然修长好看,大腿摸上去也好结实啊,周景意忍不住偷偷多圈了好几下。

      简图洲一开始还能强撑着想那荷包的事情,分散注意力,之后被周景意摸得头皮阵阵发麻,再也顾不得去乱想,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紧咬牙关。

      景意掌心在他大腿粗壮之处磨蹭,那股酥麻感觉漫到了顶峰,他绷得很紧,才没让身子发颤。

      好似打仗那么累,只想着怎么能快点过去。

      然而等景意量好了,手掌挪开,一股失魂落魄的感觉勾上心头。

      周景意拿石膏在粗布上写写画画的时候,突然听到他说:“只量一侧吗?”

      “嗯?”周景意动作一顿:“是啊,两侧应该都差不多粗细。”

      简图洲轻咳一声:“还是稳妥点吧?”

      周景意想了想,也对,又拿着原尺过来给他量,许是刚才就玩够了,这一次没上手,随便量了一下,就说一样的。

      简图洲脸颊红到耳根,偏过脸去,自己在耍什么流氓?可是景意掌心挪开之后,心里空空落落的感觉,叫身上的伤口都更疼了几分。

      他盯着周景意灵活裁布的手发呆,奇也怪哉,分明不是什么良药,为何如此好使?
      简图洲的病情大好,炉里的火早就熄了,他却还觉得屋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

      突然外面传来几道陌生的声音:“景意!”

      简图洲下意识地拧起眉往窗外看去,只见羊肠小道上几个小哥儿姑娘提着篮子往这边走,个个满脸喜气,嘴里都喊着景意。

      还挺多朋友的。
      他回神,往旁边看去,景意已经放下剪刀,笑着迎出去,当然,景意出门还不忘将门好好关了,指了简图洲一下,让他乖乖在房子里坐着。

      带头的小哥儿正是禾青,一看到周景意出来,纷纷围了上去。

      “我们听阿花说,你们要成亲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提!”
      禾青一下拉着周景意的手,眼睛好奇地往房间里瞟,毕竟是年轻的小哥儿,被周景意逮到了眼神,又很不好意思地放下视线,看到周景意的手乌漆嘛黑:“你的手怎么这么黑?”

      “哦,”周景意笑道:“摘了点树枝染黑了。”

      禾青抬着他的手不停地搓:“都要成亲了,可别再干这些粗活,有什么尽管吩咐我们!”

      旁边的哥儿姑娘纷纷应声道:“对呀,有什么要做的你就说,难不成你不想请我们吗?”

      周景意道:“请啊,怎么不请?都来吃!”
      “是嘛,那你就放开手脚让我们做。”

      周景意笑道:“那就有赖你们多挖些野菜了。”

      这群哥儿姑娘嘻嘻哈哈地把自己篮子里面的东西放下,有野菜有野果子,还有家里的鸡蛋煎饼糕点什么的,空空的灶房堆得满满的。

      周景意空落的心也被塞得满满,第一次发现自己家还能如此热闹。

      大家提着自己的空篮子,囔囔着:“走啦走啦,挖野菜去。”

      背影都走出了好远,消失在尽头,声音也已散在山道里,周景意还站在灶房门口看着。

      突然感觉身侧有异,一偏头,男人已经不安分地从房间里出来了。

      今日日头颇好,洒在那张被刻意抹得黝黑的脸上,竟然也能瞧出几分英俊,但是这缕黑,落在小将军身上,总瞧着有些假。

      周景意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再抬眸,小将军走近了,还冲他呲了一口大白牙。

      简图洲是真高兴,他出来了,景意还不说他。

      想到之前阿花就拉着庄子出来晒太阳,还给他梳头发,周景意咬了咬唇,确实不忍心把简图洲赶回房去。

      但话到嘴边,还是提醒一句:“你身子骨还没好,最好别出来乱逛。”

      简图洲张了张嘴,眸中光彩暗淡下去,垂下眸子,乖乖说:“好吧。”

      他就这么拖着不便的步伐,扶着墙一步一缓往回走。

      看着那蔫蔫的背影,周景意心头好似堵了一团棉花,叹息一声,终是松口道:“罢了,准你再晒一会太阳,就一会儿,若有人来,你得立刻回房去。”

      “好!”简图洲立刻转过身来,方才的低落一扫而空,双目熠熠生辉,走路都快了两步,好像方才那病残之姿都是在装的。

      周景意无奈地瞥他一眼,回房拖了个两个椅子出来。

      周景意原本想一边做衣服,一边陪他晒太阳,看到自己的手还黑着,又去掰了些白树枝,锤出汁液洗了手。

      一道黑影压过来,灿烂的阳光被遮了个完,周景意偏头,撞进一双黑亮且满是好奇的眼睛,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之后又垂眸看着碗里他的手。

      被牛奶般白色汁液洗过的指尖雪白如脂,零星几道伤口,却不损这双手的好看。

      没等周景意开口,简图洲便先笑了:“果然。”

      周景意耳尖一烫,偏过脸去,默默地将水给倒了,又锤了一点黑树枝,加了点水降低浓度,再把手浸泡其中,手上的肤色就跟脸蛋差不多了。

      周景意泼了水,将碗冲洗干净,等手干后,这才坐回椅上。

      原本还隔着两三个椅子远的距离,随着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周景意身上被压了一道避无可避的身影,把他缝衣服的光线遮了大半。

      周景意悄悄往旁边挪一挪,不一会又是一阵椅子磨在地面的声音,那道身影再次压上来,漆黑的脑袋落在他怀里,恰恰遮了手。

      周景意看他一眼,他还毫无所觉,目光落在周景意手上,时不时又瞧瞧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发现周景意在看自己,他迫不及待弯唇笑起。

      周景意先一步将他的话堵了回去:“话多,不想晒就回房去!”

      正没开口的简图洲:“……”

      他讪讪道:“晒,想晒的。”

      见他吃瘪,周景意垂眸,终是忍不住弯起嘴角。

      春风微凉,周景意有点担心他的病体,怕又被吹得发热,但见他心情不错,扫兴的话总说不出口。

      没人来就让他晒一晒吧,换成被子天天闷着也该发霉了,更何况是十六七岁的少年郎。

      周景意抱着衣服麻利地缝衣服,一针穿到头后才慢慢把线拉过去,手中线缝完,穿针引线时,晒着太阳仍是无聊的人凑了过来。

      虽然脸蛋涂黑了,声音依然是好听的,带着几分祈求时更是温柔得不像话。

      “我来试试吧?”简图洲轻轻扯了扯周景意手中衣服,没甚用力,周景意感觉像被羽毛撩了一下,视线从眼尾斜过来扫他,见他耍赖黏人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嘴角一挑,当着他的面将线头往针孔上一捅,直接把线穿过去了,完了还故意损他一句:“你当我七老八十呢?”

      又扫了眼他那挺大却依然好看的手:“你还不一定穿得比我快!”

      看到简图洲满脸吃瘪的样子,周景意闷闷笑了声,窝在家里做衣服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简图洲坐不稳,没一会又要作妖,那个么大的一个人,非要弯腰坐,一只手横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杵着支腮,眼睛一错不错,落在周景意手上。

      这会儿终于不看人家的肤色了,而是盯着周景意缝衣服,那一条线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他瞧得出神。

      他原本就坐得近,两人之间仅隔不过一个椅子的距离,这般坐姿,直接将距离扼杀一半,简直把脸贴到周景意眼皮子底下。

      周景意努力认真专注,也还是被迫将他的身影纳于眼底,终于忍不住,抬眸瞪他一眼,捏着细细的针,恐吓他道:“凑这么近干什么,你也想被扎一下?”

      简图洲丝毫不惧还要伸手去拿针,笑道:“我也来做一件好么?”

      周景意发现他笑起来还有两个小虎牙,端正的脸上透出几分可爱,有点勾人。

      他看得久了些,简图洲捏住了针的另一端,见他还不愿松手,指尖在他的手指上轻轻点了一下。
      周景意一怔,他摸过简图洲的手,但从来没有这样蜻蜓点水的一碰,叫他好像触电一样,身子都跟着颤了颤。

      一点没用,简图洲迟疑片刻,又在他指尖上点了一点,还低低加了声:“给我吧?”

      这一下却没有点着,周景意早已触电般丢了针,好像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总之怪不自在的。

      简图洲怔了怔,悻悻地拿过针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扎在衣服上,这一扎立刻就遭了报应,一针捅在指尖上瞬间见了血,豆大的血珠将粗布染红。

      周景意心头一紧,他自小没得人关心,下意识出口便是嫌弃:“笨死了,这都能扎到手,算了,不需要你帮,只会添乱。”

      伸手想帮他,但又不知道如何帮起,这一点点若放在他自己手上瞧也不多瞧一眼,最后周景意也只是抢回了针,还将衣服抱了回去,目光却还落在简图洲指尖。

      看他咬着手指说:“也不疼。”

      周景意忍不住怼他道:“不疼你还含着干嘛。”

      简图洲撤出手来,撇撇嘴幽怨地瞧他一眼,从怀里掏出手帕憋闷地擦手。

      分明身上的伤他都那么在意,这一处,他咋就不在乎了?

      收回手帕,简图洲又伸手过来要衣服:“这次会小心的!”

      拗不过他,周景意只能进屋又裁了一件,一人抱着一套来做,开始倒也相安无事,无人说话,突然简图洲又抱着衣服过来:“你看,我这不是成了吗?”

      周景意抬眼一瞧,那线歪歪扭扭的,针脚大小不一,噗嗤一声就笑了:“反正是你自己穿,出去别说是我做的就行!”

      简图洲道:“前几针不行,后面不是挺好的吗?而且,这里是领口,外人瞧不到的。”

      周景意又瞧了眼,挑了挑眉,别说还挺聪明。

      “行行行,你聪明。”

      不夸还好,一得夸他就像花孔雀,刚缝两下就给人家展示:“你看这线多正多直,针脚大小一致!”

      他越凑越近,垂下的墨发都要撩到周景意脖颈,周景意竖起一根指尖,轻轻推开他的肩膀让他退开些,嘴上敷衍道:“得啦得啦,知道你做得好了!”

      转而又小声嘀咕着:“也不用靠这么近嘛。”

      简图洲顺着被推拒的肩背抬眸,差点没亲到周景意脸上去,愣了愣,耳尖瞬间烧红,咳了声,还没等他说出话来,随着一阵摩擦声后,周景意的椅子被挪远了。

      简图洲扶着被戳过的肩膀,愣愣地看着远去的椅子发呆,有那么一瞬,他有想将自己的椅子挪过去的冲动。

      但没等他有所动作,忽然他耳尖微动,偏头盯着远处,眼神锐利如鹰隼,久历沙场的肃杀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生人勿近。

      周景意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他,心头一紧,顺着他的视线瞧去,警觉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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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跟夫郎处成了兄弟怎么办?》年下,捡来的小书生攻(后来会长大)vs大帅哥受(无攻时阴暗,有攻时阳光开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