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会幸福吗，姐姐 我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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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处理完工作，放下电脑，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房间没有开主灯，只点了一盏昏柔的床头小灯，暖融融的光晕漫过她的发梢，将她的轮廓晕染得格外柔和。
在姐姐的身边。
我会永远、永远幸福。
我静静凝望着她，慢慢挪过去，躺在她身边。
“喂，”我轻声开口：“夏哲，我这边忙完了，你睡着了吗？”
没有得到回应。
夏哲侧躺在床上，呼吸沉缓均匀。
一双长睫垂落，掩去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柔和了凌厉的轮廓，却盖不住眼下深重的疲倦。
她肤色偏浅，黑眼圈格外显眼，憔悴浸在眉眼间，可即便沉眠，骨子里那股冷感也没有散尽，像一把入鞘的冷刃，安静蛰伏，威慑未消。
我抬手，轻轻碰了碰她微凉的脸颊。
我有时候看着夏哲躺在我身边，会胡思乱想许多。
今夜，夏哲侧躺在我身侧，呼吸轻浅。
揭开被子，冰冷的身体凑过去，轻轻环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窝。
她微微动了一下，手轻轻搭在我手背。
“醒了么？”我问。
我凑过去，贴着她的唇，水声细微，细碎的喘息从她的唇缝中漏出，我感觉她的脸蛋很滑，呼吸炙热，离得太近，睫毛剐蹭着我。
看来她确实太累了。
她已经睡熟，像被寒霜浸过的玫瑰，绮丽动人。我嗅着她身上清浅淡香，把头埋进她颈窝轻轻蹭了蹭，稍一抬身，落在她锁骨上，轻轻吻着，又小口啃噬了几下。
这都不醒？她睡得太熟了。
看来是白天太累了，我放弃了折腾她。
老老实实躺在她臂弯里，她不自觉抱住了我，像一丛藤蔓一样，我感觉有点窒息。
被褥晒过太阳，萦绕着淡淡的阳光气息。
偌大的房子静悄悄的，湖风透过落地纱帘缓缓漫进来，把外界城市的喧嚣远远隔绝在外。这一刻满是难得的安稳。我稍稍收紧手臂抱住她，心底那些长久悬而未落、无处安放的惶惑，仿佛终于找到了落点。
她有所察觉，缓缓抬起手，轻轻搭在我的后背。
“唔……”
“睡吧。”她迷糊地说，又睡着了。
不必多言。
唯有这样抱着夏哲的时候，我才不会觉得自己孤苦无依。
我们在一起之后，日子远比我想象的平静妥帖。
夏哲向来社交圈广阔，从小到大都是人群里备受欢迎的那一类人，虽然有很多人在网络和现实中骂她，愱殬她，厌恶她，眼红她，但是，她身边从不缺示好的声音。
我爱她，也有人发了疯的骚扰她。
没有人会不爱这样耀眼的青年，她比天上的星星还闪烁。
我很普通。
纵然如此，她对我也很好。
面对工作上推不开的应酬，每场酒局落幕，她总会准时归来。那些家世显赫的二代向她抛来的暧昧示好与试探拉拢，她一概淡然回绝，不接半分暧昧的话头，不留一丝含糊的余地。
因此，也有不少流言蜚语。
她从不在意。
有时她推门回家，身上还残留着浅浅酒气，定制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第一件事便是走到卧室望我一眼再去衣帽间收拾。无需多余的解释，她分得清清楚楚，外界所有的热闹追捧，都与她无关。
她的归宿，是这里的居所，是我。
我们是亲人，更是爱人。
没有跌宕起伏的戏剧性波折，安全感就藏在日复一日奔赴回家的脚步里。任凭外界诱惑再多，她始终坚定地向我走来。
我性格内向，向来没有什么朋友，唯独偶尔会和柳寅出来小聚，聊上几句，一晃便到了深夜。
柳寅近来总同赵佳来往频繁，不知缘由，每每聚会总要拉上我作陪。听说赵佳已经继承家产，不久前刚刚离婚。看这两人相处总是淡淡的，也看不出来像是走到了一起。
也许，成了朋友？
我不太信。
我问过柳寅，她神色淡淡的。
说了一句：“爱过，是做不成朋友的。”
我也不敢再问，柳寅现在可太气派了，每天其实忙东忙西，家里那群兄弟和旁支，一直虎视眈眈，偏偏她太优秀，太有魄力，这几年，没人能占她的便宜。
她上手后，父亲也退了，兄弟也没办法再闹，老老实实当个闲散二世祖去了。
柳寅好像觉得我们两个经历那么多，算是知心朋友，所以她对我倾诉很多。
那天，柳寅神色阴鸷，笑着低声开口：“你猜她为什么离婚？为什么没人支持，依旧夺到家产继承权？公司董事会凭什么让她上位。”
柳寅真是霸道啊。
我愣在原地，心底猛地一沉，只觉这一盘棋手笔大得吓人。难怪赵佳近来频频赴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你们就是折腾吧，我和夏哲是折腾不动了，我也经常觉得累。”
难怪赵佳最近经常忙里抽闲的找我。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现在成灯泡了。
趁着赵佳快到的空隙，我立刻说要走了，“我还有事，改天聚？”
这是一处半私密的会客茶室，暖调灯光压得偏暗，隔断隔开别处的喧闹，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茶香与冷调香水的味道，适合小范围闲谈聚会。
“我刚忙完。”
赵佳走了进来，鞋跟叩在地板上，步子稳，节奏克制，是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从容，只是步伐里藏着一丝赶路后的仓促。她一身剪裁利落的正装，黑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裹着风尘仆仆的倦意，唯独唇上那抹水红色格外鲜亮。
她落座，先抬眼扫过屋内，目光落在柳寅身上顿了一瞬，才转向我，语气如常：“一会想吃什么？”
她接连报了几个馆子的名字。
我坐在侧边，莫名坐立难安，明明没有出格举动，可她们之间流动的气息，浓烈得像暗流，是不加掩饰的调情。
柳寅靠在椅背上，视线慢悠悠落下去，像带着温度，一点点描摹、舔舐过赵佳水红的唇瓣。
“嗯……”
她唇角扯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声音放得低：“以前都过去了，以后会常见面的，赵小姐……赵总？”
尾音轻飘飘绕了一圈，同一个称谓，被她念出缠人的旖旎。
赵佳指尖轻轻搭在杯沿，没躲开她的目光，淡淡回：“柳总倒是想得通透，我还以为，你未必愿意见我。”
“怎么不愿？”
柳寅微微倾身，距离悄悄拉近，气息都快要交叠，“分开这么久，我可一直记着赵总。”
“记着什么？”赵佳抬眼迎上去，神色平静，可眼底藏着钩子，“记着我们当初不欢而散？”
她的眼睛里，是深重的忧伤，我猜，她不敢再失去一次。
柳寅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哑：“那也是我们之间独一份的东西，别人抢不走。”
我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连忙找借口道别。
“夏哲来接我了。”
果然，柳寅也起身要走，她看向赵佳，说有点事。
我一瞬间明了。
夏哲的电话也来了，我连忙起身送柳寅，赵佳和她前后脚走的，两辆车在视野里远去。
我也索性在街边等夏哲。
只要我归家时间太晚，夏哲便会电话过来，说要过来接我。
不需要我反复发消息催促，她结束应酬、处理完繁杂的人际琐事之后，便会默默估算着我散场的时间动身。
我送走柳寅的车。
呆呆地站在街边等候，晚风裹挟沉沉夜色扑面而来。
远远便能看见她的车子缓缓驶来，稳稳停靠在路旁。
夜色中，晚风里。
她朝我走来，伸手将我拥入怀中。
她从不会有不耐烦，等我坐进车内，便伸手轻轻碰一碰我的手背，问我有没有喝多，累不累。外界的声色犬马都是旁人的风景，只有坐进她的车里，我才算是真正踏上回家的路途。
以前想过，如果可以回到从前。
我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欺凌她的人，我要如何如何。
可惜，时间向前。
人类，也只有这短短一生。
午夜梦回，过往的旧事总会一遍遍浮上脑海。
我和夏哲的童年扎根在乡下，老屋墙壁浸着经年累月的潮气，院前立着一棵年岁已久的枇杷树，还有一颗橘子树，枇杷小，酸，我不爱吃，橘子有籽，我也不爱吃。
小时候我和夏哲在村里小学读书，清晨踩着露水出门，放学沿着蜿蜒田埂缓步走回家，裤脚总是沾满细碎草屑。
我们两个小少年，手牵着手。
一路疯跑着。
自由地蹦蹦跳跳着。
到家就蹲在灶台边帮姥姥烧火，锅里焖着香甜的红薯，甜香溢满整间小屋，后来，姥姥死了。
那时总以为这般日子会永久延续，老屋是锚，田埂是前路，我们永远不会走得太远。
乡下没有高中，我们只能去往镇上求学。
高中时期我一直住校，集体宿舍拥挤嘈杂，多人共处一室，铁架上下铺，储物柜狭小逼仄，洗漱要争抢公共水房。
我和她不是一个年级。
我一个人很孤单，也很废物，没有姐姐，我什么也做不好。
夜里耳边全是旁人的动静，身边为什么都是讨厌的人呢？
我性子内向，在集体之中找不到一处可以安放心事的角落，那时候心底便悄悄期盼，能拥有一方完全属于自己、不被打扰的小小空间。
如果，有一天，我和夏哲有一个自己的家，我发誓，那会很幸福。
那时候，我们很少联系。
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是怎么想的。
我也许是无处容身吧，她的身边，人山人海，她总是那么风光。
等到高考结束，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宿舍里人多眼杂，氛围紧绷嘈杂，所有情绪和生活琐事都摊在旁人面前，我实在难以适应。
夏哲也不堪宿舍里的纷扰，不断的示好、接踵而至的流言，时时刻刻打扰着她，因为所谓的爱，她的社交媒体，一切都被开盒，没有隐私。
她同我说，已经快要忍受不住。商量之后，都选择离开学校宿舍，几经周折，终于，住到了一起。
再加上原生家庭早就分崩离析，我们早就没有可以回去的故乡，索性一同在校外老校区边上租下一间顶楼的单间。
她被人辱骂，骚扰，也下定决心远离了网络。
没有电梯，墙面浸着经年的潮气，泛着发黄的水渍，每到梅雨季，墙角便慢慢晕出一层薄薄青苔。
屋子不大，只塞得下一张上下铺铁架床，还有一张漆面剥落、边角磨白的木桌。平日里我们就挤在这一盏台灯下，并排坐着赶课业、整理材料。
为什么那个时候我觉得很幸福呢？
冬天没有供暖，水管一降温就容易冻住，总要拎着热水壶一点点浇开解冻；夜里寒风顺着细密的窗缝钻进来，我们裹紧同一床厚棉被，脚抵着脚，互相焐着冰凉的手脚。
那时候可真难熬。
为什么难熬也还是觉得幸福呢？
期末考核失利，作业和试卷上满是刺眼的红批。
夏哲不多说空洞的安慰话，只是安安静静陪着我复盘梳理，临了悄悄在我的桌角放上一颗橘子或者别的。
也有乏味的日常。
周末她特意甩开那群朋友，和我结伴去菜市场挑便宜新鲜的青菜。
我们傻乎乎提着菜回到小屋，用小小的电磁炉煮一碗清汤面，卧上两个荷包蛋，偶尔会放点肉。
升腾的热气模糊镜片，两个人分着吃完一碗，就觉得足够踏实满足。
我们曾经幸福过。
这间简陋逼仄的出租屋，装下了最后的和谐时光，委屈有人分担，疲惫也有人看得见，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有一天会决裂。
那个时候正是青春期，身体生长的时候。
但那个时候的夏哲总是瘦瘦的，像一棵小树一样。
我们没什么钱。
我没有能力给她更多，在我身边，她不会健康，快乐，幸福。
漂泊的日子里，藏着许许多多细碎珍贵的幸福。不必再坐漫长的路奔赴对方，下课之后，我们一起绕着街边慢慢走，偶尔买一点便宜的小零食。屋里摊开折叠小桌，几块钱的豆芽青菜，就能凑成一顿晚饭。
夜里并肩靠在窗边，俯瞰楼下夜市连绵的灯火，聊前路的迷茫，聊能不能有一天，拥有一处不用频繁搬家、不必掰着指头算计房租的房子。偶尔也会为鸡毛蒜皮拌嘴冷战，最后总有一个人，默默递上一杯温水，隔阂便悄悄化开。
从乡下老屋启程，辗转小城的中学，如今落脚在这异乡的出租屋。
长久以来，没有一处算得上真正的家。
一路长大，一路颠沛流离，尝过囊中羞涩的窘迫，遭遇过猝不及防的难处，万幸在这段漂泊的岁月里，我和夏哲一直相伴左右。
我们彻底告别了故乡田埂上的烟火，却依旧没有安稳的归处。
这栋不起眼的老居民楼隔音极差，隔壁的争吵、楼下摊贩的吆喝、楼道里来往的脚步声，毫无遮挡地钻进房间。
空间局促。
放下床和书桌之后几乎没有多余落脚的地方，家具全是前租客留下的旧物，衣柜里常年萦绕淡淡的霉味。夏天闷热不透风，老旧空调轰鸣不止，吹出来的风裹着灰尘；冬天四面漏风，玻璃窗凝着寒气，裹着厚外套看书，指尖依旧冻得僵硬发凉。
我皮肤敏感，经常过敏。
夏哲有时候会崩溃，她说自己充满了无能为力的自我厌恶。
我们靠着两份兼职的收入勉强支撑，房租要提前攒好，一日三餐精打细算，不敢多花一分冤枉钱，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像两个渺小的漂泊者。可只要身边是她，我就觉得幸福。
本以为熬过清贫青涩的大学时光，一切都会慢慢好转，原生家庭的风雨，却还是穿过距离，狠狠砸进我们这间小小的出租屋。
高中那几年，母父的感情早已岌岌可危。
父亲不甘心困在小城平淡度日，跟风创业，掏空家里多年积蓄，还四处举债周转。母亲一次次劝阻争执，家里终日充斥争吵和冷战，原本单薄的家摇摇欲坠。那时候我们一心备考，家人刻意藏起破碎狼狈，不想打乱我们的节奏。
可当我们踏入大学，远离故土，这个家最后一点体面也彻底崩塌。
父亲创业全盘失败，血本无归，背上沉重外债。催债电话源源不断打来，曾经意气风发的人一夜颓败，满身焦躁疲惫。积攒多年的矛盾彻底爆发，无休止的争吵耗尽所有耐心，纠缠多年的婚姻草草落幕，母父正式离婚，二十余年的相伴就此斩断。
这个消息，是深夜我在出租屋里接到的。
手机冷幽幽的光映在脸上，窗外是城市彻夜不息的霓虹，万千灯火，没有一盏是等我的。我坐在冰凉的床沿，骤然明白，我再也没有可以回去的故乡。乡下的老屋，年少的归处，随着家庭离散，彻底变成回不去的过往。
灾祸从不会单独降临。
离婚没过多久，母亲选择再婚。
我并不怨她，长年压抑争吵的日子磨光了她所有期待，她只是想给自己寻一个依靠。
可于我而言，又是一重沉甸甸的落差。
完整的家四分五裂，父亲负债潦倒，母亲开启崭新的人生，拥有新的家庭。
我们成了被原生家庭留在夹缝里的人。
谁也无法改变。
那是我大学最灰暗的一段日子。
我常常独自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发呆，心底被大片空洞填满。
我不敢肆意崩溃，上课依旧认真，步履依旧匆忙，只是每到深夜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酸涩茫然一层层堆上来。
从前漂泊是短暂的，从这一刻起，我才真切体会到无家可归。
逢年过节，看着同学收拾行囊奔赴亲人，我只能守在冷清的小屋，无处可去，无人依靠。
还好夏哲一直陪在我身边。
生活的窘迫随之加重。
父亲自顾不暇，再也无力承担我的学费和生活费，连一句关心都少得可怜。
母亲组建新家庭之后，有了新的牵绊，能顾及我的地方有限。我彻底失去稳定的经济来源，只能靠着兼职赚钱，压缩所有开支勉强撑下去。
为了省钱，我常常囤挂面、鸡蛋和青菜。
阳台那只小小的电煮锅，就是我们全部的人间烟火。天冷的时候，煮一碗热乎的清汤面，撒一把葱花，就是一顿暖饭。我学着懂事隐忍，对着远方的亲人只报喜不报忧，所有委屈、无助、迷茫，只敢说给夏哲听。
她是我唯一的救赎。
那段日子，她和我一起扛。
我们挤在同一张小床上，盖一床薄被，压低声音说起家里的变故、生活的艰难、对前路的惶恐。会悄悄掉眼泪，互相抱着安抚，轻声说着没关系。
日子万般苦涩，细碎的温暖却撑着我们熬过灰暗。月末钱不够的时候，夏哲会默默把兼职攒下的钱拿出来，我们互相寄一点吃食，彼此惦记冷暖。这间小小的出租屋，接纳了我所有狼狈与脆弱。
我从乡下老屋一步步走来，不断迁徙，不断失去。
家庭瓦解、离散，年少时的安稳尽数消散。
万幸历经风雨颠沛，我和夏哲，始终没有走散。
世间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归属于我们，但我们互为彼此的家，互为彼此唯一的归宿。
兜兜转转多年。
后面也经历了许多。
我离开过，又回到了她身边。
她总不愿放我独自出远门，就连外出旅游，也一定要跟着同行。我常常隐隐察觉，她像是藏着很重的分离焦虑，生怕一转头，我又会消失不见。
我们养了猫，夏哲朋友收养的流浪猫，生下的一个小猫，橘猫，长毛的小女孩。
后来夏哲的公司一步步站稳脚跟，我们搬来了麓湖这套临水的平层，猫懒洋洋地，缩在床边，偶尔会调皮。
房子没有刻意堆砌张扬的设计，细节里全是经得起细看的考究。
一整片落地玻璃正对湖面，外挑的阳台伸出去，抬眼就是粼粼波光，两岸林木连绵，水巷曲折。屋内层高舒展，浅灰基调搭配原木，大理石地面沉静温润。客厅敞亮疏阔，放着一张宽大的布艺沙发，一侧整面墙打了书柜，满满当当都是我爱读的书。
观景阳台摆着那把藤编躺椅和花架，湖风不分朝夕，穿过纱帘漫进屋里。
主卧空间宽裕，特意保留了一盏柔和的壁灯，是我偏爱了很多年的暖调。厨房开阔整齐，再也不是当年出租屋里那一只局促的小电煮锅。
猫猫在阳台晒太阳。
刚搬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总爱抱着猫坐在落地窗前望着湖面发怔。从前在乡下老屋、拥挤宿舍、一间间漏风返潮的出租屋里辗转漂泊，我从不敢设想，有朝一日，我们能拥有这样一处落脚的地方。
她会特意腾出没有应酬的周末，带我出去约会。
从前我朋友寥寥，几乎很少踏足热闹的商圈，总是局促不安，是她一点点带着我适应人间烟火。我们会去影院看晚场电影，黑暗的放映厅里，周围尽是旁人细碎的低语，我安安稳稳靠在她肩头，她悄悄把我的手攥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我的手背。看到煽情的片段，我鼻尖发酸，她便侧过头，用指尖擦掉我眼角漫出来的湿意。
散场之后，影院外晚风习习，街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们不急着开车回家，就沿着人行道慢慢散步。
路过街边的小摊，她会停下来，买一份热乎的烤红薯，剥好大半递到我的手里。
热气熏暖我的指尖，甜糯的果肉在嘴里化开。她社交场上长袖善舞，可在我面前，褪去所有圆滑世故，说话的语调放得很轻。
偶尔也逛夜市，人声喧闹，人潮熙攘，我不习惯拥挤，便紧紧跟在她身后。
夏哲就半侧着身子，将我护在内侧，隔开往来涌动的人流。
路过花店，她会随手挑一小束温柔的桂花，不用昂贵盛大的花束，一小捧就足够。带回家，玻璃瓶盛上水，放置在窗台，夜里睡觉，淡淡的花香漫在整个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会幸福吗，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