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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大荒(六) “嗯,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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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初上,窗外已然升起亮光,黑暗中烛火已将宽大的屋室照亮。
暖榻旁红烛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青菱坐在床榻上,抬起眼望向正在朝她走来的陌白衣。
他身影修长,鹤纹缠枝腰封系在他腰上。
他坐在床榻一侧,手中拿着两杯酒,只是靠近,那淡淡的甜酒香气便扑面而来。
他缓缓地开口道:“我游历六界时路过一处,听她们说凡间有一个习俗,若是成亲的两人若是喝了同一盏酒,此生便会永远在一处。”
青菱抬手接过那杯酒,对他说道,“我会一直同你在一处。”
说罢,那两杯温热的酒就被一饮而尽。
他盯着她的眼中已然带着几分潋滟,这身喜服穿在她身已是极美,满头珠翠戴在她头上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青菱抬眼,纤纤玉指抚上他的脸,隐约之间似乎也透着几分醉意。
“美酒固然好,但我只觉不够,我想要更多,你给吗?”
“嗯,你要什么我都给。”
话落,她娇红的唇瓣便贴上了他的薄唇。
陌白衣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纤腰,扶着她稳住身形,点点流苏随着动作而摇晃。
他回应她的亲吻,比她的浅尝辄止还要猛烈。
唇齿交缠,他企图攻城掠地,温热的气息将两人包裹,脖颈处也因温热的气息而添了几分暖意。
亲吻了许久青菱才勉强偷得一个喘息的时机。
盯着她的那双眼睛似乎被情欲填满,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温柔,他的脖颈也因亲吻而泛红。
微凉的唇瓣似乎也染上她口脂的香气。
待她喘息之际,他追着她讨吻。
轻柔绵软的床榻上铺着柔软的天蚕丝被,陌白衣将人压在床榻上,宽大的手掌扣着她的手腕。
青菱另一只手尚未受到钳制着的手压着他的后颈,让两人靠得更近了些。
衾香暖帐,红烛尽燃,其间不断闪烁的烛光也因微风而晃动着身影。
青菱红衣肩上的芙蓉花也在一点点散开。
陌白衣后颈处的流月纹似乎变得更加鲜红。
长夜寂寥,却并不那般孤独,满是暖意的屋室里好似将左右分隔开来,静置的幽月兰叶片之上也结了一层细小的水珠,原先萦绕在那幽月兰周围莹白色华光也变得更加明亮。
窗棂之外,高悬于天际的明月像是知晓今日的喜事,较之昨日更亮了些,周围竟连一片乌云也没瞧见。
一道彩色玄光翱翔于九天,待到看清时,才发现几只青鸾鸟高飞在鸣玉楼上,仿佛是在庆贺他们今日成亲,翱翔于九条的青萼鸾鸟们周身呈异彩之色,恍若流光垂落而下。
青菱尚未醒来,可却早已有一双眼睛垂眸盯着她瞧了多时,瞧了许久都没有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
他半躺在一侧,指尖撩起她鬓角垂落的髻发,轻轻地将那缕发丝撩到耳后。
陌白衣将她的手贴在怀里,轻轻闭上眼睛,只蜻蜓点水般的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青菱忽然睁开眼睛,对上他的温柔的视线,故意调笑逗弄他道:“抓到你了,魔尊大人也会偷亲别人吗?”
入目便是他半敞的衣襟,云丝织的亵衣足够轻薄柔软,不会太过赘余,那柔软的衣衫显出他姣好的身形。
她的脸上透着一抹绯红,只好将那赤裸裸的目光移到他的脸上。
“嗯。”他没有反驳,而是温柔的回答他。
“是我觊觎夫人已久,夫人要怎么罚我。”他牵着她手抵在他胸前,温暖的触感也传到她的掌心。
青菱眼底倒映着他的身影,宽大的身影轻易就能将她遮挡住,有时她也觉得他却像一只美貌的狐狸,面容温和,但早已盯上想要的猎物,饶是吞食入腹了也依旧没有餍足。
她靠近他,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这个惩罚够吗?”
想要撤退的青菱早已来不及,被他拉着靠近,咬着耳朵低语:“不够。”说罢便再忍无可忍地吻住她的唇。
这样的吻对他说是惩罚吗?不,不是,对他来说是奖赏,独一无二的奖赏。
陌白衣将青菱揽在怀中,她腕间的青丝依旧缠在他的手上,她的手攀在他的肩膀上,在那柔软的亵衣里,一个深重的牙印藏在深处。
日光早已撒了进来,陌白衣却依旧躺在床榻之上,不愿醒来,想要起身的青菱被他一把捞过,又继续按在怀里,依旧不肯放她离开。
此刻他这个魔尊的秉性暴露无疑,活像个粘人的糖块。
尚未恢复神识之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将六界风雨都搅乱的魔尊平日里也会是这般黏人的模样。
往日那位只饮晨露之水,面容温和却清冷自持的帝君模样在此刻已荡然无存。
一张方几前,陌白衣坐在她身侧,面前是他做的菜肴。
数万年前时他孤身一人,不食五谷,只饮晨露,直至将她带回之后,某株化成了人形的兰花便偷偷跑出去寻吃食,最后还被旁人找上门来要账,无奈之下最后他竟也学会了那凡间的吃食,也能烧得一手不错的好菜。
一株仙草本应同他一般不食五谷,只饮琼浆仙露,却没想到它独爱的竟是这人间之食。
他拿起琉璃盏,将鱼肉给她挑到碗中,白玉菇同三鲜一同烩炒,其中各色香味纠缠,香气四溢,嫩滑无比。
“尝尝。”
她从他的手中接过琉璃盏,勺子和琉璃盏因撞击而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轻轻舀起送入口中,唇齿间满是鱼肉的鲜香,她又尝到了熟悉的味道。
陌白衣提起食箸将肉送到她口边,她识趣地张口吃掉,在尝到鱼肉的那瞬便觉得是这鱼做得甚好。
“夫人可还满意?”他细细地询问。
青菱发现他一向吃得很少,但是偏爱于投喂她。
她频频点头,更靠近了他些,凑近他夸赞道:“神君的手艺这般好,自是我的福气。”
“夫人喜欢便好。”他虽然面无异色,可他那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那好似熟透了了的果子,他感觉他的耳朵感觉在发热,也不知红成了那般样子,他唇边勾着淡淡的浅笑。
没想到威风凛凛的魔尊大人竟也会因夸赞而害羞。
新婚几日,两人并无要外出的打算,至于鸣玉楼里的人她已经吩咐过了,无事不会来打扰她。
她坐在窗旁,一点日光闯进来,陌白衣从身后环住她,他的面容也抵着她的额头。
他并未将墨发束起,而是半披着墨发,不免添了几分风流公子的意味。
“今日暖阳高挂,是个好日子。”
他时常会想,若是一直过这样的日子该有多好。
他的脑海中闪过与他下棋的老者模样,不是他的旧友还会是谁?他一向这般,他也早已见怪不怪了,若非是他,他也不会这般快的想起旧事。
天地轮回,万物有灵,各有运行的法则,他亦不会妄加干涉,只不过是稍稍指引罢了。
香案上的那株幽月兰正安静地沐浴着日光。
半扇画屏被日光映照而焕发光彩,缀着点点霞光,朦胧恍惚间,一道人影站在木架旁。
陌白衣在她买回来的那些话本里随意的拿了一本,准备像往日那般念给她听,却在翻开书页时,愣了神。
往日她随在他身侧时,他也时常念给她听。
见陌白衣不语,她抬头瞧他,在他躺着的腿上准备起身,准备夺过他手中的话本看一眼,见他幽幽地问道。
“夫人何时买的?”
“什么?”青菱甚是疑惑,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不过是话本,闲暇之时看看罢了。”
见他神色有异,她果断将陌白衣手中的书夺过来翻了翻。
这时她才发现他手中的并不是什么话本,而是那绘着男女之事的春宫图,她只匆匆掠了几眼的就眼疾手快地将那书册合上,原本那张白皙的面容也瞬间染上一抹绯红之色。
“此书非我所买的话本,许是摊主拿错了,扔了吧。”说罢便要将手中的书给扔出去。
那本被丢出去的书册没想到又落在了陌白衣的手里。
“既是摊主无心之失,便留下吧,放着亦是无妨。”
“我们改日将此书拿去还给摊主如何?”她想要夺过陌白衣手中的书册。
陌白衣一把抓住怀中要逃跑的人,而后将人一把勾回怀里,“夫人难道就不想同我探讨一番吗?”他压低身子靠近她,唇间带着逗弄的笑。
“不想。”她应声拒绝,手掌轻推开他,利落地从他身上起来,一溜烟便跑走了。
只剩下在原地不自觉轻笑的陌白衣。
她还是这般不禁逗,一溜烟的便跑了个没影。
一道灵力萦绕在他指尖,他的后颈处的流月纹依旧鲜红,连接着生死契的另一处并未断离,两人仍旧绑在一起。
青菱迈出屋室,醒目的红绸映在眼底,那些明艳之色依旧如红烛那般火热。
一个小倌迎上前来,向她行了个礼,柔声道:“阁主可要听曲?”
“今日我尚有事,便不多叨扰了,你们自去做你们的事情便是。”
“是。”
忘川河畔,一以幕离遮面的黑衣女子正身而立,也不知道在等谁。
忘川河邪灵汇聚,乃是无人所至之地,远望而去,那被魔气侵扰的忘川河似要将人引入其中,成为那万千魂灵里的一个,朦胧虚幻,叫人瞧不真切,下一瞬一道灵笺便飞来到她的面前。
红萼暗色的唇瓣张合,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来,轻轻拂手那灵笺之上便现出字来。
幕离之下的红萼眼里藏着无尽的恨意,却在瞬间又多了几分喜悦,那笑是势在必得的肯定。
神界又如何呢,如今还不是要为她所用,供她驱使。
九重天上,彩霞萦绕在霄华殿之上,坚硬冰冷的玄石雕砌成石柱,牢牢地支撑住那气势恢弘的宫殿。
几个仙君从不同之地行至此处,正要赶去参加天后的寿辰。
另一位仙君没想到正巧遇上了他们,同邀他们道:“仙君可要一同前去?”
两人点头答应,抬手示意那仙君一齐向前走。
“今日天后寿辰,两位仙君可备了寿礼?”
“那是自然,天后寿宴,自然不敢轻视。”
不少仙君身着华服,正赶赴霄华殿,那仙袍衣衫柔软光滑,想来也是费了心的。
偶有仙君手握折扇,脚步轻快,尚未靠近便已知晓便是华贵之人,其带着的寿礼此间仙君多有不及。
仰头而望,仙阶之上,零零散散的仙君近侍正在赶去霄华殿,生怕误了时辰,这样的大的寿宴众多仙君都会到场。
爬上仙阶,一座宽大明亮,以仙山灵玉筑成的晶莹宫殿就直直地映入眼帘。
这样盛大的宴席众仙云集也不过是为了庆贺天后的寿辰。
却也有听闻此次寿宴不过是借恭贺天后寿辰的名义,商讨加固封印,清剿魔族一事。
至于红萼私闯神界一事,自然也要清算,这样狂悖之徒竟在九重天来去自如,丝毫不将他们神界放在眼里,除此之外,九重天定然有她们的人藏在暗处。
神界如今人人自危,总要想个法子安定民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