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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大荒(二) “楼主可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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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离开,却还是被他用原先的姿态困住。
陌白衣并不打算防守,又拿出留音石给她,望向她眼中的眸色变得更深。
被他钳制住的青菱在听见那留音石的瞬间眼底也渐渐恢复了清明,发现陌白衣正扶着她的双臂她不惊大喜。
她出声唤他的名字:“陌白衣。”
听到青菱唤他的名字,他心底顿时生出了几分欢喜来,瞬间将人紧抱在怀里,恨不能再也不放开,他话语中的声调微颤:“你想起来了?”
“让他们都走好不好?”
想起屏风之外还有一群人两人只好收敛起神色,打算让那些人离开之后再做打算。
“楼主?”屏风一侧的人见青菱并未出声回应,只好再次出声唤她。
青菱走出去,见到的是一群细心装扮过的男子,华丽秀美的衣衫被他们穿在身上,手中抱着上好的琵琶,每一件都绝非凡品。
几个聚在一起的男人见到陌白衣站在她身侧不免有些意外,那眼神中带着几分错愕,个个欲言又止。
这个男人是谁?为何会站在楼主身侧?怎的从未见过,难道是新来的?
为首的男人努力维持那面容的平静,随即率先开口道:“楼主,前些日子练的曲子练到今日已熟悉了,今日我们就唱给楼主听。”
不待青菱拒绝便开始了演奏。
坐在圆桌旁的陌白衣听着他们鸣奏的乐曲,似要将手中那白玉瓷的杯盏捏碎。
不过演奏了片刻那置于圆桌旁的茶盏坠了地,摔了个清脆。
那演奏的曲调也只好停了下来。
“抱歉,手误了。”虽是意外,但他脸上却并无半分愧疚之意。
“今日无事便回去休息吧。”
抱着琵琶的人听到不免手中一顿,看向她的目光中也闪烁着疑惑。
“楼主今日怎么了?”看向青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
“无事。”
料想是从未出过这般的状况,一群人顿时呆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决断,乞求她给出一个答案。
“不过是今日有些疲乏罢了,不妨事。”
这时陌白衣站起身来坦然道:“我来伺候楼主,你们下去吧。”
“你……”
“你一个新来的可知晓如此照顾楼主吗?”有人据理力争,对他甚是不满。
“你怎知我不会伺候楼主?”
“哼——”那男人不想同陌白衣在青菱面前吵架,怕有损他在楼主心中的模样。
这回倒是让青菱琢磨不清陌白衣想要做什么了?
她下令让那些拿着乐器的男人们走了出去,却不管留在此地的陌白衣。
为首的男人听闻方才浴泉发生之事,只好让他们暂且退了出去。
陌白衣径直走到她身旁,拉着她的掌心放在他的胸膛上,随后便道:“我来伺候楼主。”
不待她开口,他便紧扣着她的手腕,将人压在柜子旁亲,月白色的衣衫同那火红的衣衫纠缠,温热的气息蔓延在两人之间,他薄唇微张,自持中带了几分急切,似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白皙柔软的指尖攀上他宽大的肩膀,以求得一个喘息的机会。
陌白衣发现她的动作,将她揽得更紧,喘息之间抬手覆住她的眼睛,挡住她的视线,唇齿间的攻势更加猛烈。
屋内气息缠绵,屋外却又是一副凋零衰败之景,伶人抱着琵琶守在门外,皆露出一副悲凄之色,更有甚者,怒目而视,盯着那扇木门,毫不掩饰的厌恶地贬低;“楼主怎么会看上他?真是令人不解。”
偶有几人在低头耳语,觉得楼主今日虽有些古怪,全然不似往日那般,先前他们练完曲子后总要唱给楼主听,但今日……
虽觉古怪却并直言,毕竟这鸣玉楼的楼主是娀虞,对他们是一向不错的,他们虽不喜陌白衣,但也并无违逆的心思。
楼主将他们收入楼中已是极好的了,只怕离开了鸣玉楼再遇不到像楼主这般好的人了,楼主曾说过,若有不愿留在鸣玉楼者可自行离开,不会阻拦半分。
那些抱着琵琶在门外瞧了一会儿的伶人便生气地离开了。
亲够了的陌白衣不舍地将人放开,“楼主可还满意吗?”
此番话语不似在问她,倒像是在抱怨她竟养了这么多的伶人,语气里竟听出了几分争风吃醋的意味。
“满意。”
听见她的回答,他眼中的阴郁也被吹散了些许。
青菱扶着他的手臂,和他形成了正对着的姿态。
他注意到她眼眸中多了几分他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就连勾起的唇角里也藏了几分苦涩,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为何会这样,眉头又再次皱了起来,想要查清楚缘由的心绪也愈加强烈。
陌白衣担心地问:“你怎么了?”那双眼睛盯着她深沉的眼眸,想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一缕神识同那两道神识交汇,识海里的神识骤然迸发出一道玄光,好似要将那识海里的所有灵力都吸到此处来,恐要将那如明镜的水面给震碎。
那些画面在识海里快速闪过,那一剑穿心之痛如在昨日,让她痛苦万分,似要将她撕扯开来。
她都想起来了,无论是神界之事,亦或是他,她都想起来了。
陌白衣看见她眼底那痛苦不堪的神色时却被她一把抱住。
“我想起来了。”
“我全都想起来了。”
她靠在他的肩头,眼角留下的泪珠落在他的衣衫上,她的双眼也缓缓闭上,不知在何时她靠在他的肩头缓缓睡了过去。
一帘薄纱垂下,烛光将暗室给照亮,幔帐轻飘飘地落在床沿。
陌白衣坐在床榻边,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心底升起一丝庆幸,却在瞬间又如尖刺一样陡然刺痛她的心。
他抵着她的额头,识海中那些记忆不断涌现,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巨大的痛苦将她紧紧缠绕,又像是无形的枷锁遏制住她的咽喉,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闭上眼睛,将这些压在她的心底。
再睁开眼时,陌白衣已牵过她的手,顺着视线瞧去,发现他正抬眸看着她,眼中多了几分悲凄。
他害怕她再次离开,指尖紧握着不肯松开。
“我们成亲吧。”
闻言让她不禁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顿时愣了神。
青菱并未直接答应他,而是回过神来冷静地思索后开口同他道:“你可知什么是成亲?”
“我知道。”
他眼底显然带着几分慌张和害怕,怕她拒绝:“我知晓。”
“我此生都想同你在一处。”
“至于东辰,我会替你杀了他。”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拦我们在一起了。”他眼眸中流露出的希冀被他极力克制。
“好,我答应你,我们成亲。”
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意,“我会亲手杀了东辰。”
……
妖界的玄极湖边,不断逸散的妖邪之气在侵吞着妖界的妖灵们,瞬息之间,那些妖邪变得更加猛烈,肆无顾忌地捕杀慌忙逃窜的妖界百姓们。
妖界之主镇守的封印之处被魔气裹挟在一团黑气之中,红萼的身影出现在那处,周身的魔气比先前要强上许多。
一袭暗紫色的衣衫犹如潜伏在暗夜中的飞鸟,窥探着周围的一切。
妖界之主被她击溃,唇边渗出点点血迹来,却还是撑着身子站起来阻止她靠近封印,身后的几位妖界近侍也同妖界之主守在封印旁。
红萼挑了挑眉,眼中满是轻蔑和不屑,丝毫未将来这些人放在眼里,在她看来这些人不过蜉蝣蝼蚁一般,不足为惧。
蓄势待发的妖邪悬在空中,将一群人团团围住,没有给他们半点逃离此地的机会。
妖灵之主喝止她:“红萼,没想到你居然叛出魔界,还毁了六界之约。”
红萼丝毫没有半分畏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哈哈哈哈——”
“妖界之主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还以为六界是数万年前的六界吧,如今这道封印,还会有谁在乎?你吗?”
“未免太可笑了。”
她挑唆六界的关系,企图让他们也成为那强大妖邪的手下:“何须费心抵抗呢?加入我们不好吗?和我一样强大的力量你们难道就不想要吗?”
“得到这样的力量六界之中还有何人会是你的对手?”
妖界之主身旁的守将指着她骂,“我们妖界又岂会与你们这些妖邪同流合污!”
妖界之主盯着眼前早已疯狂的红萼,强撑着不让她靠近封印。
“封印关乎六界生灵,又岂会让你打开。”
“没想到你竟做了妖邪的奴隶。”
一番言语到底还是将红萼激怒了,手中驱使着妖邪直逼他而去,眼中怒意更甚,似在她眼底不断燃烧。
妖邪靠近他却被他挥剑斩掉,瞬息消散,化成了虚无,不过喘息之间那些妖邪又再次如潮水般涌来,似要穿透他们的身体。
阵阵魔气和妖邪皆被他们斩于剑下,这样负隅顽抗不过是徒劳,却还是让她失去了耐心,眼中杀意逐渐显露出来。
不屑的语气轻飘飘地开口道:“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那么在乎这封印,那我偏要毁了它。”她施法结印,一道魔气破开结界,直奔他们而去,瞬间束缚住她们的脖颈。
红萼控制着手中的妖邪之气,刹那间妖邪之气就将她们绞杀殆尽。
妖界之主看见消散的族人,失控的尖叫出声:“不——”想要救下她们也只不过是白费功夫,什么都没剩下。
他心底的意念变得加强烈,手中的长剑划过掌心,一道伤口骤然出现,锋利的长剑陡然刺入地上,连同掌心间滴落的血珠结成法阵。
她见状抬手,魔气陡然汇聚,那些妖邪之气全都汇聚在一起,她催动灵力直奔他而去,却被他引出的法阵挡住。
她冷冷嘲讽道:“妖界之主也不过如此,凭你现在的境况你又能做什么呢,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
“就算你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瞧瞧,你在乎的妖界正在一点一点毁灭。”
那些妖邪不断在他周围,侵蚀着他的识海,想要把他拉入无尽的深渊,却被他以灵力震开。
他咬着牙道:“我便是身死魂消也不会与你们这些妖邪同流合污!”
凄厉之声传遍周遭,一代妖界之主就此陨落。
红萼看着眼前之人一点点消散,眼中满是得意和抑制不住的喜悦。
她飞身落到封印那处,那些妖邪也随之跟在她身后,抬手间点点灵力汇聚在一起,她起势掐诀,灵力便向封印之处击去。
本以为那封印轻易就能击破,却没想到竟是未动分毫,她掌中的妖邪之力变得更强,再次催动妖邪之力向那封印攻去,还是没能破开这道封印。
察觉有异的红萼抬手抵挡因破开法阵而引发的强大法阵,跟在她身后的缕缕魔气也被击溃。
那封印的法阵在妖界之主的加固下更加难以破开。
她怒目而视,“既然他给我们留了一份大礼,那我们自然也要还他一份,都除干净吧,不必留了。”
被驱使的妖邪和魔气不断穿梭在妖界中,层层青绿还能能瞧见数道浓重的黑雾。
妖界惨叫声此起彼伏,可另一处却是宁静祥和。
她同陌白衣打算成亲,决定今日去瞧瞧喜服,另外再置办一些其他的物件,两人成亲总该有些准备才是。
至于扶兰楼里的伶人们听见这个消息,也是颇为震惊,面容之上露出苦色,有的伶人回到屋室之中暗自哭泣。
坐在圆桌旁为首的伶人听到她要成亲的消息心口也不由得一顿,那男人不过才来两日,楼主便要同他成亲,实在是不能教人信服,况且这般蛮横凉薄之人,又怎能配得上楼主?楼主这般好的自当该寻个更好的人才是,又岂能随意与一个来路不明之人成亲?
他们成亲之后他会同楼主在一处,那时他们又如何自处?
除此之外,除了他,就连其余人也怀疑这样的人能服侍好楼主吗?这样大的气性莫要伤到楼主才是。
这几日她曾观察过楼主,忽而觉得楼主似乎同先前有些不一样了,可一细瞧她又的的确确是楼主无疑,只是眼中掺杂了更为复杂的感觉。
成亲的消息一出,他们知晓楼主的主意绝不会更改。
所幸楼主并未将他们赶走,尚且还能住在此处,有一处安身之地,若是哪日楼主想要赏舞听曲,他们也能为楼主解个闷,可他们都知道,与楼主成亲那位可不是个好相处的,能否容得下他们尚且都未可知。
不过想来楼主应当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毕竟楼主实力这般强,修为自然不会在他之下,如今没有对他出手不过是楼主不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