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误解 002 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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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误解
瑞德知道，窥探他人心理活动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
可……
每天一到工位，就看见密密麻麻的浅蓝色心声气泡堵在自己眼前，而以他每分钟能阅读两万字的超强阅读能力，很多时候，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将新同事赛西娅·沃尔夫所有的内心活动读了个遍。
瑞德也尝试过控制自己。
然而事实却给他重重一击，让他别挣扎了：只要他不阅读那些气泡，它们就会一直存在。
甚至有一次，瑞德刚出地铁站，一抬头就看见远处FBI学院大楼的外墙上挤满了层层叠叠的气泡框，仿佛大楼本身都在往外冒字。
瑞德：？！
赛西娅探员每天怎么有那么多事要思考啊？！
数日之后，瑞德认命，开始仔细观察赛西娅的气泡内容。
【档案柜上的字母标签都贴得这么明显了，怎么还有人在乱放啊？别让我抓到是谁，不然全都送到月球背面去挖矿！】
赛西娅蹲在档案柜前，抱着一摞文件，头顶气泡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瑞德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装在看《法医学季刊》，实际上余光一直在捕捉那些飘忽不定的文字。
【A到C，D到F……等等，G到I呢？G到I的柜子去哪儿了？这些该死的……】
眼看着气泡框里马上就要蹦出某些不适合阅读的骂人脏字，瑞德下意识地开口：“G到I的档案柜在走廊另一头，因为G到I的案卷数量最多，需要独立区域。”
赛西娅猛地抬头。
瑞德也立即闭嘴，抿着唇，意识到他刚才回答了一个没有人问出口的问题。
空气凝固。
一秒后，一个新的气泡“嘣”的一下弹出来。
【他、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不对，我刚才是不是说出来了？我说出来了吗？我记得我没张嘴啊？】
赛西娅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变成礼貌的微笑：“哦，谢谢，我刚想问你。”
“不客气。”瑞德迅速把脸埋回书里。
眼角余光瞥见赛西娅脑袋上的气泡文字更新了：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的事？侧写师真的能读心？不对不对不对，太离谱了，肯定是巧合。】
赛西娅抱着文件走了。
瑞德松了口气，翻开书页，然后发现刚才那几分钟他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那个新来的实习生，赛西娅，你觉得她怎么样？”
午餐时间，摩根端着咖啡坐到瑞德对面，脸上挂着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了”的笑容。
瑞德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气泡——
【好帅好帅好帅】【这咖啡好苦像我的命】【摩根探员的笑容可以拿去当牙膏广告】【瑞德博士为什么总看我他是不是讨厌我】
他很想说赛西娅的内心活动实在是太丰富了，但他看出摩根笑容中的不怀好意。
瑞德警惕：“什么怎么样？”
“还跟我装？”摩根挑眉，腿部用力，划着转椅就坐到瑞德身边，揽住他的肩膀看向赛西娅的方向，“加西亚说你最近几天一直盯着赛西娅探员看？”
瑞德：“什么？！不是、我没有……”
摩根耸耸肩：“别死撑了。我们的小博士是不是恋爱了？”
瑞德立即起身大声否定：“别瞎说！”
动静大到吸引了整个办公室的员工的注意。
自然也包括赛西娅。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她头顶的气泡猛地炸开：
【什么情况？“别瞎说”？说什么了？】
【……是在说我吗？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看我啊？！】
【完了完了完了，他是不是在跟同事抱怨我？】
【别抬头别抬头别抬头，假装在忙假装在忙……可是他喊那么大声，整个办公室都在看这边，我不抬头是不是更奇怪？】
【我靠，他到底想干嘛啊啊啊啊啊啊！】
气泡刷屏式地炸开，一个叠一个，差点没把瑞德的视线挤满，他深吸一口气，高喊了一声“对不起！”，然后落荒而逃。
摩根：“？”
赛西娅：“？”
办公大厅其他吃瓜群众：“？”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瑞德垂着脑袋，尽量不看向赛西娅方向，快速收拾着文件。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瑞德。”
是霍奇。
瑞德强忍着没有从椅子上弹起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正常：“怎么了？”
霍奇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落在瑞德刚才注视的方向：赛西娅正在饮水机旁接水。
瑞德也下意识看过去一眼，除了看到女孩耀眼的金发，还看到对方头顶气泡飘着【怎么还不出水急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
瑞德移开视线。
但为时已晚。
BAU小组虽然没有神乎其神到能阅读人心，但观察和侧写的技能都是全美顶尖。
“你知道你每天平均看赛西娅探员多少次吗？”霍奇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瑞德：“……加西亚告诉你的？”
“不用加西亚汇报，我长了眼睛。”霍奇顿了一下，“个人感情问题可以下班再谈，上班时间还是要注意影响。”
瑞德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他能说什么？
说“不，组长，我不是在看她，我是在看她头顶的字”？
还是“我对她没有个人感情，我只是无法控制地被迫接收她的心声气泡”？
哪一句说出去都会让他被送去心理评估。
“……我知道了。”瑞德最终只憋出这四个字。
霍奇点点头，转身走了。
赛西娅正好端着水杯从旁边经过，心声飘过：
【霍奇探员刚才是不是在看这边？我是不是闯祸了？完了完了完了我不会无法安全度过实习期吧？】
瑞德闭上眼睛。
他现在完全理解什么叫“吵到眼睛了”。
他只恨自己不是只鼹鼠，否则现在就可以挖个地洞逃走，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赛西娅走向自己而他无能为力。
“瑞德博士。”
瑞德抬头，满脸视死如归。
赛西娅站在那里，水杯被她捏得咯吱响，表情是那种“鼓起勇气才开口”的紧绷。
“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问。
【比如走路的姿势？比如放文件的声音？比如不小心看了你太多次？】
瑞德愣了一秒：“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赛西娅抿了抿唇：“因为你总看我。”
【直说了直说了我竟然直说了！会不会太直接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不会觉得我是普信女吧？】
瑞德沉默了两秒。
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不，我没有总看你”这是撒谎。
“是，我在看你，但原因我不能说”这更奇怪了。
“我只是……”瑞德的大脑飞速运转，“在观察新同事的适应情况。这是BAU的惯例。”
赛西娅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困惑。
【BAU还有这种惯例？骗人的吧？】
“哦。”她说，“那……我适应得怎么样？”
“很好。”瑞德说，“非常好。”
话音刚落，赛西娅不信任的视线和心声气泡一同出现：
【真的假的？他说非常好的时候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他是不是在敷衍我？】
瑞德立即抬眼，强迫自己看向赛西娅的眼睛。
两人对视。
赛西娅的心声变成了一片安静的空白。
然后新的气泡刷新出来：
【他的眼睛真的好好看。】
气泡缓缓飘出这行字，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被另一个气泡挤开：
【我在乱想什么？真是太冒昧了！我怎么老是对着同事发花痴？下班了下班了下班了快走快走快走——】
“那就好，我会更努力工作的。前辈我先走了，明天见！”赛西娅飞快地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竞走。
瑞德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头顶那个最后的气泡还留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明天见明天见明天见……不对，我为什么要说“明天见”搞得好像我很期待一样！！！】
瑞德低头，发现自己在笑。
他赶紧收起笑容。
没有人在看。
但他还是觉得，这个笑容如果被摩根看到，他这辈子都别想解释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误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