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加害者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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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当商桀的女伴到半夜才结束觥筹交错，即使铁人如萧霁月也有些疲倦。从之前收到的风来看，商桀背后那位大佬与他向来有生意上的往来，这人很有可能就是五年前令师父身死的犯罪组织首领。
这些日子，霁月试图通过商桀周围人查起，但还没找到线索。
她正将手肘撑在办公桌上养神，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还没等她说请进，顾兴风便径直闯了进来，将一叠卷宗甩在她桌上：“萧队，这是郑局今早交给A组的案子，因涉及到敏感人物，上面要求尽快破案。”
霁月眉峰一挑：“又什么敏感人物？怎么回事？”
顾行风将卷宗摊开在霁月面前，他大概是先前已经读过：“是一起校园中毒致死案，因一位政要的女儿牵涉其中，因此上面施压要我们全力配合结案。”
霁月眸子一亮拿起卷宗：“哪间中学？是食堂食物中毒？涉及多少人？”
顾兴风摇了摇头：“案发于腾飞中学，受害者不是死于食物中毒，而是q化物，只死了一个人。”
学生案本就是烫手山芋，加上还是政要的孩子，追查起来怕是更加束手束脚。
“那位关键人物是嫌疑人？”霁月快速浏览着卷宗。
顾兴风难得流露出疑虑的神情：“此案怪就怪在这里，她既是目前唯一可能下毒之人，同时又是潜在的受害者。”
霁月看完卷宗长吁了口气，她总算明白为何这个案子让顾兴风都觉得难解，着实太过蹊跷。
如果目击者所言是真的，那凶手是如何做到在那种食物中下毒还确保自身安然无恙呢？
二人正抠脑袋，郑局突击下楼到了A组大办公室：“全都出来，我有重要的事宣布”，局长面色凝重，“鉴于之前我们已审问多次，但从相关人员嘴里撬不出半点实话，加上此案涉及学生，作为警察无法采取过于强硬的手段，因此上级考虑再三，要加快破案速度，现下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分局派遣两位卧底去学校，扮演成涉案嫌疑人同学，试试从同龄朋友角度套些实话出来。”
“不是，郑局，您看看我们A组成员哪个不是奔三、奔四的人了，连我今年都二十八了，怎么可能假扮成中学生还不被发现啊？”霁月作为队长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顾兴风这回也不同意：“是啊，让我们演大学生都勉强，中学生，开玩笑呢！是吧！”顾兴风朝李明舒递了个眼色，本以为他会立即跳出来支持，没想到这人却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他，甚至其他几名队员神情也怪怪的。
最后还是赵安萦先按捺不住，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递到顾兴风和霁月面前：“两位队长，要不你俩瞅瞅倒映的两张脸呢？皮肤嫩滑得能掐出水不说，还都是标准的童颜，个子也不算高，穿上校服扔学校里究竟有谁能起疑？啊，谁能起疑？”安萦朝着围在四周的人两手一摊，A组成员甚至郑局都连连点头。
“你俩是对自己的颜值有什么误解吗？”最爱捣乱的李明舒怎么会放过这次让队长出糗的机会，近几个月萧队也不像从前那般冷冰冰，李明叔甚至敢打趣起她来，“其实我老早之前就想说，二位队长顶着两张这么萌的脸当警察，简直就像道士穿了和尚的袈裟，怪到家了！你们不卧底，谁去卧底！难道让老张顶着老脸去献丑啊！”
“我……”张青松拳头都捏紧了，真想暴揍他一顿，碍于领导在场不得不收手。
“嘻嘻，甚至眉眼间还有几分相似，真有点夫妻相啊！”
正在喝水的顾兴风差点被呛死，霁月也狠狠剜了他一眼，李明舒这才识趣地没继续说下去。
顾兴风不情不愿地抱着郑局的胳膊苦苦哀求：“萧队一人去就够了吧？这死者和疑凶都是女孩子，我去也没用啊！”
“兴风啊，亏你还是个警察，这样像话吗？你说说这出警能一个人吗？你们俩在学校还能相互关照，小萧一个人万一出点什么事连个帮手都没有，你考虑过她的安全吗！”
顾兴风被领导训得一愣一愣的，霁月在一旁捂嘴偷笑。
“况且我让你们俩去卧底就是去探听一下谁对死者有仇恨，当然得靠顾副队长你打入男生内部收点风了！”郑局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顾兴风肩膀，他无可奈何地挤出一抹苦笑。
两日后，两个有着丰富工作经历的“学生”，背着沉重的书包，迈着沉痛的步伐，走进了三年一班的教室，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做起了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白日，这是我妹妹白月。”郑局这人还真采纳了李明舒的意见，让他俩扮起了兄妹。
“哈哈哈，这俩人名字也好笑了吧，真不知道他们爸妈是怎么想的！”坐在教室正中间的女生翘着腿拍手大笑。
班上其他同学全都齐刷刷地看起她的眼色来，包括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也跟着这位跋扈的女生放声嘲笑。
霁月与顾兴风对视一眼，这位长发披肩的女生便是毒杀案的第一嫌疑人，X国政要江屹的女儿江予泠，也是潜在校园霸凌案的领头人。
即使这所学校严令禁止学生化妆，全班只有她一个涂着张扬的红唇，黑直秀发修饰着脸部轮廓，青春的面庞显得愈发精致奢华。
“白月，你就坐之前方蔓的位置，白日你就坐最后一排的空桌吧。”
方蔓就是本案的死者，她的座位正好在江予泠的前面——正是被欺负的最佳位置。
霁月走到江予泠座位前时，一股浓厚的天价香水味扑面而来，江予泠歪着头斜瞪着她，就在霁月准备坐下时，江予泠在桌下用脚猛地一踢，霁月的椅子应声倒地。
江泠月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张狂地拍着桌子嗤笑道：“死人的座位都敢碰，我看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哈哈哈……”
顾兴风：这人也太嚣张了吧？她到底是高官之女还是□□老大的继承人啊！好歹腾飞也是X国最有名的公立重点中学之一，居然任由这样的事在学校发生？
萧大小姐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她该不会忍不住操起凳子就抡江泠月吧？
没想到霁月只是淡然地扶起了椅子，凝视着江泠月的脸，用全班都能听见的声音道：“鬼魂不可怕，可怕的是恶毒的人心，不是吗？江同学。”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整个三年一班教室里霎时安静无声，就连气温都像低了两度般冰凉，顾兴风环视四周，二十五位同学每个人都表情各异，有的低头凝思，有的惭愧扶额，就连班主任宋磊也流露出恐惧神色。
这个班级果真有蹊跷。
“说得好！”霁月右边座位上一位男生笑容灿烂鼓起掌来，“没想到这位新同学不仅人美，心更美，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男生椅子一蹬，站起身来朝霁月伸出了手：“我叫季骁然，我爸是季晚州。”
顾兴风坐在最后一排“扑哧”笑出声来。这班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第一次听说自我介绍里还带着老爹的名字，真是离谱。
霁月对这位案件非相关者没半点耐心和容忍度，倏忽间就又恢复了那张能冻死人的面孔，捏着他指尖极尽敷衍地握了握手，随即转身便坐回凳子上，半个字都懒得与他多言。
自从“白月”在教室里闹了那一出后，整个上午三年一班都很平静，江予泠也没再找霁月麻烦。
午间吃饭时，“白日”和“妹妹”找到食堂一处僻静座位，一边用餐，一边轻声商讨起案情来：“江予泠一定有问题，就算不是凶手，一定也欺凌过死者。”霁月说得面无表情，或许她这种感情淡薄，情绪无波的人正适合当卧底。
“我观察过班上其他人，应该都或多或少知情，而且他们都很怕江予泠，之前去警察局没透露多少有用信息，大概是碍于江予泠还有她父亲江屹的面子。”
“那我们就逐个击破吧，在学生里找找谁跟江予泠有仇，谁又跟死者方蔓玩得好。不过也许你那边很难找到线索，男生团体不会知道女生的事吧。”
顾兴风唇角一勾：“萧大小姐读书时应该是一门心思扎进学问里的模范学生吧？不知道这个年纪女生之间的部分矛盾也会来自于男生。当然，反之亦如此，男生之间也常因为女生话题争吵，甚至打架。”
霁月脸色微沉：“是吗？那就有劳哥哥大展拳脚，早点套出死者与嫌疑人之间的矛盾，我也好早日结束这一心研学的‘无聊’生活……”说完，霁月便端起餐盘离开，步子迈得又急又沉。
顾兴风抿唇窃笑：她怎么连干饭都雷厉风行的？别人踢她凳子她都生不起半分怒火，怎么一对着我就喜怒无常？看来我对她来说着实特别啊。
顾兴风知道自己不该高兴，但还是忍不住内心微波荡漾。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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