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旧案之孤月》蛮不讲李

16、陌生人拍了拍我的肩 如今就只差

　　看他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眼圈青黑，不知又废了多少功夫与人唇枪舌战，这间警局要不是有他苦苦支撑，怕早已风雨飘摇，沦为权势的奴隶。

　　霁月站直身子，并拢脚尖，右手五指举到太阳穴：“我萧霁月保证完成任务！”

　　一回学校，霁月就假装不舒服拉着顾兴风出了教室，二人直奔食堂。此时离午饭时间尚久，职工都还没来，宽广的食堂内空荡荡的。

　　“快，顾兴风，你坐到案发当时死者的座位上去，我站在目击者的位置——这台阶上，看能不能发现些线索！”

　　霁月一大早将季骁然送她的早饭塞到顾兴风手里，虽里面装的不是案发当日死者所吃的汤圆，但都是同样规格的保温饭盒，应能还原当时场景。

　　顾兴风坐下后打开饭盒，假装吃了几口。

　　目击证人叶舒比霁月个子要矮大约五厘米，霁月略弯了膝盖朝顾兴风碗里望去，里面的吃食清晰可见，就连有几颗蓝莓都能数得清清楚楚。

　　当时江予泠和方蔓相对而坐，从这个角度望去，两人侧身对着目击方向，一举一动皆尽收眼底。

　　看来叶舒没撒谎，当时她真能看到那饭盒里是几颗完全一样的汤圆。

　　霁月朝顾兴风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站在台阶上，而霁月去死者的位置上重演，调换下视角，看二人是否能有新发现。

　　可一切都是徒劳，食堂的桌椅都固定在地面，江予泠很难提前做什么手脚后再移动位置。

　　而据叶舒所说，从方蔓吃第一口开始直到她倒地，她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江予泠并没做什么奇怪的动作。

　　这种毒药发作极快，人在吃下后最多十几秒就会毙命，方蔓不可能是在其他地方先吃过来食堂后刚好发作，她倒地前吃下那颗一定就是有毒的汤圆。

　　难不成这江予泠真的在跟方蔓赌命？不是情敌死就是她自己死？不可能啊！她明知道季骁然并非真的钟意方蔓，只是依照她的指令对死者示好罢了，江予泠若真连死都不怕，就不会在这一年来一直受方蔓要挟了。

　　不仅低声下气，还被方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只能涂厚厚一层遮瑕膏来掩饰伤痕。

　　或许死者真是自杀？就像她一年前日记里所写，刻意将毒下在季骁然送她的吃食里，以此朝两个骗子身上泼脏水？

　　她和顾兴风一无所获地从食堂离开，两位神探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心事重重地往教学楼走。

　　难不成真的只能按自杀结案了？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郑局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时间就这样白费了吗？

　　“萧队，你说案发当日操场起的那场火会跟这个案子有关系吗？”顾兴风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颓丧里带着丝不甘。

　　霁月眼皮都没抬一下，沉声应道：“那场火是在方蔓死之前一个多小时发生的，而且很快就被扑灭，没人受伤，八成就是天气太热，一场意外吧……”

　　“退一万步说，如果真是江予泠想毒杀方蔓，为何非要将自己扯进案发现场，周五放学时将毒下在方蔓爱吃的零食里，等她回家后再毒发不是更好？难不成这方蔓平时除了食堂和季骁然给她开的小灶外就不吃东西？那也有其他方法至少能确定她不在现场啊！”顾兴风长吁了口气，头发被他自己抓得稀乱。

　　霁月皱了皱眉：“或许是因为全校都知道江予泠和方蔓的关系闹得最僵吧，无论方蔓在何地毒发身亡，江予泠都是嫌疑人之一……”

　　“青青，你在这儿啊！找你好久了！”一只手猛地搭在霁月肩膀上，背后响起陌生的清脆女声。

　　霁月和顾兴风同时回过头，是个穿着校服的开朗女生，她正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她，但却长着张他俩都从未见过的脸。

　　那女生看见霁月的脸后立马缩回了手，脸颊“唰”一下红透了，连连鞠躬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因为学校里大家都穿着校服，同学你又扎着跟青青一样的马尾辫，她也总爱低着头走路，我就认错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霁月却像清晨喝下第一滴露水的焉花般瞬间绽放！

　　霁月扶直这位陌生人同学的腰，欣喜若狂地抓住她的手不放：“同学，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你刚刚拯救了整个腾飞，还维护了全社会的公平正义！”

　　那女生被霁月吓得脸色惨白，以为遇到学疯了的高年级学生，拼命想抽出手，但怎么可能有现役警察的力气大，女生腿软得几乎要坐到地上。

　　“同学，别怕别怕，我妹妹只是跟你开玩笑呢！”顾兴风一根一根地掰开霁月手指，咬牙拼命使眼色：“妹妹，你吓着人家了，快松手啊！”

　　霁月这才回过神来，学着刚才对方给自己道歉的样子，朝那怕得唇色乌青的女生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快回去上课吧！”

　　那女生当然是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顾兴风猜她一回去见到朋友“青青”一定会吐槽个大半天，说她遇到两个怪胎的离奇经历……

　　“顾兴风，你也明白了吧，我们能破案了！”霁月拉起顾兴风手舞足蹈地在原地转圈。

　　好久没看她这么开心了，就像她第一次破解我出的谜团一般开心。

　　真希望她能永远像今日这般能感受到喜悦的情绪！

　　霁月兴奋了好一阵才冷静下来：“我们去找一趟叶舒，证明猜想！”

　　“你还记得方蔓毒发时是怎样的装扮吗？”霁月和顾兴风将人带到楼梯间安静的角落里。

　　“就是她平日的模样吧？齐刘海加上丸子头，没什么特别的啊？”

　　霁月从手机里翻出张照片给她辨认：“我从季骁然那里要了张方蔓的照片，你看看案发当时她跟这张照片里有任何区别吗？”

　　叶舒盯着仔细瞧了瞧，随即摇了摇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白月，你怎么这么关心方蔓的事啊，莫非你们兄妹是在查案？”

　　霁月心里“咯噔”了一声，因为结案期限太紧，她心急就没顾虑卧底的身份，这样大张旗鼓找叶舒认人，当然会被怀疑啦！

　　顾兴风不紧不慢地拍了拍叶舒的肩膀，骗人对他来说就如呼吸般简单：“不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妹妹如今跟江予泠住同一个宿舍，妹妹担心江予泠会像对付方蔓一样对付她这个新情敌，如若方蔓真是被江予泠害死的，那我妹妹不就危险了吗！”

　　叶舒倒吸了口凉气，峨眉轻皱，心疼地看了眼“白月”，尽力安慰道：“也是，江予泠那人霸道得很，你跟她住一个房间定会受不少委屈，不过生命危险我想应该不至于……”

　　把叶舒诓走后，霁月长叹：“可我们没有证据。或许能通过找到那个人，劝她指证江予泠？”

　　顾兴风应声颌首：“那还是赶紧给郑局打电话吧，发动所有组员追查那个人的行踪！”

　　通知完警局后，霁月眼前又猛地一亮：“或许还可以从尸检报告入手，至少有机会印证我们的猜想，刚听那些男生说季骁然在操场打球，我去找他！”霁月离开的脚步在走廊撩起一阵疾风。

　　顾兴风勾唇一笑：“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我还是去看看吧，可别在季骁然面前露了馅儿！”

　　一到就看见霁月跟季骁然勾肩搭背的，活脱脱处成了好兄弟。

　　“哎，白大哥，月儿刚说今晚想去我家做客呢！白大哥也赏脸一起来呀！”季骁然每根头发丝儿都透着雀跃，眸子里繁星闪烁。

　　顾兴风挤到二人中间，把季骁然的手臂抬到自己肩上，用他最擅长的装腔作势打着哈哈：“季大少相邀我们怎么能不赏脸呢！”

　　顾兴风拍了两下季骁然胸脯，凑到他耳边说起了悄悄话：“等会儿下课我就去找班主任，说月儿还是不舒服，要带她去趟医院……”

　　季骁然心领神会地咧嘴大笑：“还得是白大哥啊，哈哈哈，我一会儿也得好好想个借口出校门，嘿嘿嘿！”

　　一旁的霁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要不是知道顾兴风是警方卧底，还真当他跟季骁然是无话不说的好兄弟呢！

　　放学后，“白月”和“白日”如愿以偿地到了季氏别墅，虽比不上江家的地段和装潢，但也算得上奢侈华贵。

　　顾兴风朝霁月使了个眼色就推着季骁然上了二楼：“季大少爷，快给哥们儿开开眼，一定收藏了不少绝版游戏吧！今天我们一定要大战三百回合，打个通宵！”

　　季骁然还有些舍不得霁月，但又不好意思拒绝“白大哥”的盛情邀请，等会儿他还以为我季骁然藏着好货舍不得跟他分享呢！

　　“月儿，你先在外面花园逛会儿，要是饿了就去找陈姨要点糕点吃，我一会儿就下来……”

　　“好了好了，我妹可机灵了，饿不到自己的！”顾兴风没给季骁然犹豫的机会，开玩笑似的夹着他脑袋消失在楼梯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