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斯极光》人间喜

37、迈向新征程 暗黄

　　暗黄的灯光打在纱帘屏风上，映照出两个人的影子。

　　女的说：“此去路途艰苦，我陪你一起，红鸾堂还有些积蓄，侧院的耕地能够自给自足，即使我不在她们也能过好生活。”

　　男的说：“不用，我一人足矣。”

　　女的声音变得委屈起来：“你还是不相信我......我真的只想帮你，对你所做之事不说出去半分。”

　　......

　　周茉不是有意偷听，她才睁眼醒来，这些话就自己溜进耳朵里了，不想听都不行。她默默转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的尴尬响声。

　　“贵客的预约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夜不离出去了，那么绕过屏风过来的人就是张明扬，周茉转回身来，他刚走到床角。

　　“你这身上的伤还没愈合，别老转来转去的，好好躺着。”

　　不提还好，一提就感到左肩隐隐作痛，周茉果然乖乖躺着不动了，只是脸上挂着古灵精怪的坏笑。

　　张明扬看在眼里，手上收拾床边的废纱布和废棉签，整理干净后才作势要敲一敲周茉的额头，“什么时候醒的？都听到什么了？”

　　周茉假装思考了一下，说：“也没多少，只知道你好像让她受委屈了。”

　　“净知道些有的没的。”张明扬说着玩笑的语气，但凝重的眉心始终舒展不开，他在床边坐下，说：“你昏睡的这三天，矿场的检测结果出来了，矿底还有残留的有害物质，如今骨钟矿场暂时封禁了，任何人不能自由出入。而且那边现在由薛衡接手，相信矿工会得到该有的治疗和补偿。”

　　顿了顿，他说：“我要出一趟远门了。”

　　“是为了辉耀石的事吗？”她知道这是他唯一未了的心愿。

　　张明扬点了点头，说：“随着辉耀石与人的连接越来越深，渊时空的龙频繁地出现，想是初代东方龙设下的屏障结界失去作用了，这么下去，龙就能自由在人间穿梭......事不宜迟，以防历史重演，我必须继续寻找销毁辉耀石的方法。”

　　“您一个人吗？”

　　看出周茉的担忧，张明扬坦然说：“放心吧，我已经一个人寻找了十多年了，相当有经验了也有了一些线索，若不是因为骨钟矿场重启了，不至于耽误了......现在想想回来是个把问题本末倒置的决定，如果坚持走“销毁”这一条路，也会浪费那么多时间。今后的局面，怕是我也无法控制了。”

　　“可如果您不回来，我们也不会相遇。”周茉说：“如果我没猜错，最后一颗辉耀石挖掘出来了，不在皇室那里，而在薛衡手上。按现在的形势，薛衡断然不会交出那颗稀有的蓝色宝石，回去后势必会和皇室有一场恶战......父亲，我想和他一起回去，也好知道辉耀石的动态。”

　　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周茉儿时的神态，好像只是弹指一挥间，她便长大了。想想十多年来，他没尽过父亲的责任，却依然得到女儿的谅解和爱，这是种多么幸福的运气。

　　他对骨钟相当熟悉，他尊重并理解当地人对神的至高崇尚，骨子里仍然保持着唯物主义的科学观念，但此刻......他不由得感激老天赐予他这么一个珍贵的礼物。

　　张明扬心中有千言万语，最后只是颤抖而铿锵地说了一个：“好。”

　　周茉没有注意到父亲的情绪，她在梳理脑海的记忆，现下终于有了点眉目，要赶紧趁着张明扬没走问他：“现在能知道的是每一颗独立的辉耀石都能与一只特定的龙产生羁绊，时间越久羁绊越深，简而言之就是龙越听那人的话。”

　　“对。”张明扬眼神温柔。

　　她斟酌了下语言，接着说：“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之前爆破失败的怪事，无法用科学原因做出个合理解释，我大胆猜测这中间是不是有龙的参与？亦或是，父亲你使用了辉耀石的能力，阻止有人挖掘出最后一颗辉耀石？”

　　“你猜的没错。”张明扬说：“不过还有一点，我的辉耀石和远古东方龙绑定了羁绊，我没有花很多时间累积羁绊，倒是东方龙主动现身来找的我。远古东方龙是初代东方龙的后代，自从第一颗辉耀石现世，东方龙就有所感应了，它继承者初代东方龙的遗愿，不希望辉耀石的现世再次影响人间的生存法则和龙界的安稳。但似乎龙界里产生了分歧，有的龙心有不甘，认为凭什么都是龙在做退让，导致了龙界龙心不合。”

　　他缓了一会，等周茉消化信息，才接着说：“所以东方龙主动找我，就是为了尽快达成双方目标统一。”

　　这里他简略了和东方龙相见的过程，事实上，在他拿到黑色辉耀石后，东方龙观察了他好久才在他面前现身。不然，那场意外事故导致的矿洞坍塌，不至于夺走他同事的生命......

　　后来，研究院为了推托责任，把事故归咎于他个人身上，他只能携带辉耀石消失。这些年来，研究院一直寻找他的下落，并在暗中监视他的家人，他才不得已四处躲藏并寻找销毁辉耀石的方法，有家不能回。

　　“根脉古龙体型巨大，若是在都市现身怕是会引起轰动，所以，我有方法能联系它，告诉它不要轻易出现吗？”

　　“可以。”张明扬低头沉思了会，说：“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统一的联系方式，但我每次都选择夜半时分，去到神树所在的半山坡，手握辉耀石默念远古东方龙的出现。”

　　“所以辉耀石拥有者是随时可以和羁绊龙沟通的？”

　　“只要能见面，当然可以。”

　　得到张明扬肯定的答案，周茉心中有了些底，虽然还有许多未解之谜，起码明确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是好不容易从才和父亲相聚就要分开了，她的心情说不上难过也没有太多不舍，大概是因为她知道他们有更重要的共同目标需要去努力，最终会再相遇的，那一天，他们都将完成了各自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