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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之所以,我知道,我爱你 一场无极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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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朋友。”
李年旧俯身往下,手指按住靠背。在陈两笙耳畔温吞道:“你是这么认为的?”
她多是坦然“当然。”
“你什么都知道对吗?”这次换来的是沉默。
良久,她为其扣紧安全带“你知道吗?阿姨给我打电话了。是关于你的。她想见你。”
李年旧从驾驶位迈进,挂档。
“所以你找我就是因为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不是,阿姨让你好好照顾自己。是她不好。”
“没有,妈妈很好。只是我不理解——”每个人都心思多敏,若是情感能共享李年旧也想知道陈两笙为何如此。
自小母亲就待她极温柔,因为给不了更好的。也是,家中老人都不亲近那个小女孩。
不肯记起那一年的秋天,男丁才是他们的心头肉,天差地别的待遇让幼年时期的陈两笙为难彷徨。孩子问母亲“怎么才算被需要”。
问题触动了陈母。她一早就看出自己不被这家人待见。
新婚时受不了的憋屈与荒诞理由交织入耳。丈夫是这样讲的“你知道的,我不敢忤逆我的父亲。”
当时陈两笙就在某个房间的犄角旮旯,聆听着墙后的争吵。好吧,她的父亲是一个懦夫。
陈两笙想不明白,他们既然不喜欢孩子,那为什么要生自己。
那是一年春节。父亲以公司事务搪塞了回家的路,以为逃过一劫,却在茫茫人海中除夕前夕就到了家。那后悔没回来,说没有时间,错过了老爷子最后一面。
千不该,万不该,他把对爷爷愧疚与死亡加附在妈妈身上。出轨背叛也只是附加题。从不质疑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听说那个时候妈妈已经有了身孕,她是生气的,打掉的那胎是个弟弟,她仿佛释怀了,那个孩子是不是活着注定如你。
陈两笙不知道父亲知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父亲醉醺醺回家迎面而来的是争吵,那次陈两笙没有特意回避,她早该知道,父亲愧疚的是家产,因为老爷子不止他一个孩子。那团无形的火好似烧不尽,直至平息。凌晨妈妈带她离开了那个糟糕的家。
妈妈依旧很好,只是妈妈要成为别人的妈妈,妈妈想要一个新孩子。童年拥有快乐的孩子。妈妈真正准备成为一位好妈妈。
陈两笙也不知为何悲伤。她苦苦等待,爱她的妈妈却觉得她是一个污点。她连名字都不属于自己,他们让她用着一个死人的名字。是她龙凤胎哥哥。
这次回顾,她语气格外平静。仿佛一场和煦的风“你车里能抽烟吗?”说这句话也是想让李年旧认清现实,陈两笙并不完美,也不值得她来托付。
车窗被降下,紫色的火焰在车内打响。
“我抽烟,你不在意吗?”她轻敲烟蒂弹落烟灰,颤抖的手正在诉说着自身错误的抉择,如果李年旧在意。
李年旧问:“你真的想抽烟吗?”
陈两笙顿住,想要摇头,回头看了李年旧一眼又望向窗外,捏断烟蒂“不知道。”
“你和我讲,你清楚,你介意。你想让我告诉你我怎么看,你想让我在意这件事对吗?”这句话好像点到了陈两笙。
“那我搞不懂,你为什会喜欢我?”她言语唏嘘,一顿一字道:“李年旧去爱别人,少浪费时间。”这样对她们都好,何必追寻一个没有结果的事。李年旧或许你忘记的是我的缺点,展露的是你最笨拙的一面。
此时,车身入库。手腕被抓紧,李年旧用巧劲把她捞进怀里,声音她耳边呢喃控诉“我没有浪费时间,我爱你,我在试着让你接纳我。我名下有公司,我一点也不比别人差,我的钱能让你吃喝不愁,珠宝随便挑,名牌随便买。你究竟是看不上我。”她不想做亏心事。
烧烤摊那夜,她看了你许久。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我不好,对你不公平”一腔炽热最终还是被推开。陈两笙的手指被回扣,附上那剧烈跳动的心脏,刘海遮住她的眉眼,没结果的话,这就是一场无极终的告白“我不在意!”
我们是自负的“之所以我知道,我爱你。”
风起时,那片云还未被吹散。
小明手上拿着剧本,凑近道:“陈,等了那么久,我们就差那个阴天全景了。”
导演在一旁吆喝:“演员各就各位,争取一遍过。早点拍完早收工。”
那时场记点她让自己“书生,你也没镜了。别忘了来杀青宴。”
“好的。”一般来讲,剧组的杀青宴都不会请她留下,这还是头一回。后面才知道是那个男一号的要求。
当天,资本大佬们围坐在一团。一身休闲的李焯玉在其一眼惊鸿。身后是部分粉丝的呐喊,类似于我爱你,好苏……
“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演员啊。”李年旧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则是站起身,俯身贴在姐姐耳边道:“我可不知道爸妈怎么想。姐你稀罕一个女的。他们知道了,他们可不想知道原因,只会让你找男人。”
“你的影视资源可都是我给的。”
李焯玉:“我的好姐姐,你威胁我。”
没等李年旧辩驳,稍后是他不以为然的耻笑“娱乐圈,我只是玩玩而已。我不争不抢,家产也会是我一个人的。姐你多多担待,毕竟马上会有未婚夫找上你,为家族企业添砖加瓦。”
群众中的陈两笙在想什么呢?在想,李焯玉有一个优秀的姐姐。或嫉妒,或羡慕,它们同一些无法言语的情愫融为一体,贯穿每一场梦。在夜深人静时与眼泪一同被抚平。
医院中,妈妈那胎是个男孩。陈两笙好想去看看自己的妈妈。可总有人想阻止她前进,她现在是一个成年人,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不讲理,妈妈不会原谅她。
你说,就算是妈妈也不能让她拉下面子。她倚靠在一墙之隔的走廊内,欢声笑语中夹带着她的纠结“可那个孕妇不是别人,是妈妈,我真的好想永远在你身旁”可她长大了。
这是一天傍晚,她面对的不再是心连心的妈妈,而是李年旧。
“我为你感到开心。” 李年旧为她感到高兴。
玻璃窗外,那棕色的风衣像极了秋黄色的落叶。
陈两笙垂着头,撑着下巴,腮帮子里裹着糖,摆弄着咖啡液。当那指尖,同袖扣的温度穿过手心时,才让她心底生出一丝异样。或许自从那次告白后两人之间连牵手都成为奢望。
“李年旧,我们认识多久了?”八年,九年,还是十年。勺子在一次次碰撞中发出回响。
“九年了。”
她停下勺子。试探问:“你还愿意等吗?”
李年旧看着她低垂的眼。解下围脖,为她带上,继续道:“姐姐我愿意。”
此后的话是李年旧意想不到的惊喜“李年旧,我会越来越好,不辜负你。我们会在一起。”
这是承诺吗?李年旧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哭笑不得。
陈两笙口中嚼了果糖。端起咖啡品了起来。突然评:“苦成这样,到底是谁在喜欢。”
苦涩中,陈两笙:“我看到你笑了。”
李年旧想,总之喜欢你的原因不复杂,被淡忘的岁月也能扯出许多你值得爱的线索。以至于现在不存爱人错付的纠结,因为爱着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你。
我感谢你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