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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扶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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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扶桑城竟出奇的凉爽,微风拂过脸颊时,恍然像春天似的。
扶桑城总是这样,一年中冬夏无分,即便是夏日也很凉快,
这种事在本地人眼里看来不算奇怪,
可对飞廉这个外乡人来说,刚顺着临城赶来,扶桑的临城与这里的体感差异格外的明显。
他向前望着高耸又静默的城墙,心中发涩:
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已经很多年前了……
那时白泽也在扶桑,我们没走,他们也没来。
自己也还是那个颇负盛名的将军……
他恍惚想着,轻轻拉着九婴走近了那道城墙。
本来与后土早已谈妥,他二人知晓即可,不必与帝江通报,
谁料后土不知怎的怀疑起来,偏要他与帝江提前报告。
临行前还与自己说“别光顾着作事忘了正常吃饭,不然胃又该疼了”——那口吻他知道,那不是关心,是威胁,在告知他自己知道他的一切。
想来定是有暗探来报告关于自己的事了。
但即使还能让他去扶桑,必然是自己没让暗探看出些异常来了,
可后土她终究是怀疑了些。
那些都是后话,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在帝江面前忽悠过去?
这件事,这道阵法,尤其是这阵的用法,他只希望巫族中有后土知道。
“想什么呢?”一旁的九婴问道。
“没什么。”飞廉随口答道,“一会进殿见二位大人,你可不要插嘴,我来应对就好。”
“知道了知道了,我才懒得理那两个老巫师呢。”九婴抱怨道。
“宣飞廉九婴上殿!”在内侍的传唤声中,飞廉带着九婴迈上了殿门。
殿内站着的巫族百官都有些惊讶,虽然面上看不出,但这两个名字分明是妖族的名字,
但光听内侍传唤,他们似乎不是妖族派来求和的,那就只能是之前的降将了……
底下隐隐有人揶揄道:“咱们大人怎么了?还真敢用降将?这朝廷中又不是没人了……就不怕这家伙再叛一次……”
“肃静。”高座之上的帝江打断了私语。
“臣飞廉,拜见大人。”飞廉拉着九婴躬身道,“臣请见大人,请大人批臣等到扶桑城外做些防御的措施。”
他话语中,特意隐去白泽、帝俊与河图洛书,这二人一物的去向……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防御?”
“具体来说,是个对敌方的陷阱,对我们的护盾”
“哦?说来听听。”帝江来了点兴趣。
“小的略有小技,会布些阵防。此阵自己于内则为防;敌于内,则为自毁阵。只需此璋为使,佩者有掌控之权。大人若同意建此阵,且先收下这璋。”飞廉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只比拇指粗一些的黑色玄璋,
随即他又开口道:“不过还有一个请求,制阵会有几处危急之处,需得有几个人以身涉险,方能完成,可能……会死人,微臣虽愿以身捐献扶桑,可这危急之处有许多,恐我与九婴二命……不够。”
帝江迟疑了,飞廉接着说道:“不过要人倒是没有什么要求,随便予些奴隶就能办好。”
“要多少奴隶?妖奴。”帝江刻意强调着“妖奴”——他想看看这个所谓忠心的降将到底有无其他心思。
“妖奴?”飞廉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泰然自若地笑道:“那正好,妖奴我熟,也好用唤。至于数量嘛,自然是越多越好。妖奴大都没有什么本事和胆子,所以试错成本大些。”
帝江欣然一笑:“好,我先予你一千五百妖奴,不够再来报我。”帝江道“不过……你这小手下,好像不太听话。”
飞廉见帝江脸色好似稍有不对。回头看看九婴,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心中了然,急忙编了个谎道:“大人……您别看他气,这孩子天生失聪还是个哑巴,不知礼数,您……还请解,这孩子打下手很好的。”
飞廉抬头看了看帝江,“也怪臣处理不当,竟带着他这个不知礼数的上来。”
发现他似乎没在意此事,便匆匆拽着九婴出了殿门。
散朝后,帝江刚回到了□□,便撞见了祝融。
“兄长我听说今天来了一个朝禄城的降将是吗?来做什么的”祝融问道。
“没什么事,来布几个阵,巩固一下防御。”
“布阵?这平白无故的,后土怎么会想着这个?”祝融突然一顿,轻声问道:“那人是个妖族的吧?”
“是啊。”
“他……什么时候便投的降?”
“大概……两三年前吧。”帝江答道。“他叫飞廉,你在景瑞城兴许见过他。”
“飞廉……他为什么这时候献技,却没在刚降的时候献……”祝融沉思着,突然抬头道:
“巫族处于优势的情况下还布阵防御都城……难道是借此拖延我们的进攻速度,没准是‘缓兵’之策!”
“有那么邪乎吗?他只管我要了些奴隶,我给的还是妖奴,不会妨碍着我们的,一切事务照常便是,顶多添个人看着他不阵”
“那还好……”祝融微微的松了口气“不过……我是有一个更可怕的想法……若他是间谍的话,会不会在阵中动手脚,埋一些隐患……那样就完了!要知道,扶桑可是心腹之地!”
祝融接着说道:“你问过他用的是哪族阵法吗……”
“好像……没有。”
“若他用的是别的阵法,在其中下了套我们是看不出的!”
“你先别慌……飞廉的阵法多半是顺着神族转变来的,毕竟帝俊那鸟估计也只会这个。在一些地方有鬼,也是能明显看出来的。”帝江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抚道:“有时候你确实有点太过焦虑了。”
“说的也对。”祝融道:“兄长说得倒也不无道理,或许是我想太多了”他轻轻靠在帝江怀里道
“但我明天还是要去看看,我每次见那飞廉……都总觉得有鬼,心里不踏实。”
隔墙有耳,他听见了。只一缕带着芳香的清风扫过便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