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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不落泪 轻重缓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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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处于极度悲伤的状态,罗纾先注意到乔云,拍拍陆言霄的肩,松开他,说道:“乔云来了,快过去吧!”
陆言霄看过来,双目无神,乔云没有动,不知所措。陆言霄缓缓向她走来,俯身低头靠在她肩上,鼻息埋在她颈窝,原本一直忍着的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
他在哭。
乔云第一次听到他的抽泣,那声音颤得人心碎,她伸手抱住他。
没一会,太阳出来了,光尤为刺眼,陆言霄一夜未睡,泛红的眼眶受不了,乔云遮住他眼睛,柔声问,“我陪你睡会好不好?等会人多了,你还得帮着师娘呢,可不能倒下。”
陆言霄哽咽地“嗯”了声,乔云拉着他走到里面一间供人休息的安静的小房间里,他们靠着墙坐下。
“睡吧。”乔云手托着陆言霄头靠在自己肩上,她还不能睡,手紧紧握着手机,等秦疏桐的消息。
陆言霄也没睡,他睡不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梁百泉的脸。
他哑声告诉乔云,“第一次见师傅,是在初中的时候,那时候贪玩叛逆得很,跟高杰希穆玦偷溜进京航,结果误入了他的讲座,他一眼看穿,却没有声张,放任我们旁听。”
“他讲他空军飞行员退役转业去民航的故事,发现飞机用作交通工具为人民服务也很有成就感。结束后还把我们叫到他身边,以为我们是特意来看他的。他说希望我们好好学习,顺利通过招飞考试,有志者事竟成,那几句话给我心里中下了一颗种子。”
“后来,我有了梦想,想当飞行员,我一直把他当作人生榜样,在我心目中他渐渐替代了陆风遥的位置。”
“我顺利进入了国航,他成了我的师傅。我们无话不谈,像亲父子一样。”
“再后来,我们患难与共,CA5437航班事件他说是我救了他一条命,救了全体人的生命。他不知道的是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如果身边的人不是他,我可能无法做到那些,可能连我自己也会葬身在那场暴雨中,是他和罗纾救了我。”
“我以为他退休后起码可以再和师娘过上十几二十年的幸福生活,上次带你去他们家,看到他平静悠闲的日子,我真的很开心,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走了……”
听他的话,乔云眼泪也不自觉落下。
只是这种时候总有一个人得坚强,于是她抹掉眼泪,吐了口气,振作起来,问陆言霄,“你是不是没有见到师傅最后一面?”
“我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意识了,在抢救。”她之前听况怜梦说过陆言霄外公外婆走的时候都是和他交代了些什么才闭眼的。
“你知道吗?我也没见到我姥姥最后一面,她倒在山上,走了几个小时才被人发现。开始,我也是总哭不睡,就想她怎么能这么坏,都不告诉我一声就走了,但当我闭上眼,我在梦里见到了她,她对我说了好多好多话。”
乔云的手轻抚着陆言霄的脸,“没准师傅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就等着你入睡呢。”
“真的吗?”陆言霄问。
乔云抿抿唇,其实姥姥走后到现在,来过几次她的梦中,但都是些光怪陆离的梦,她们并没有过对话,可能有,在她醒来后也都记不清了。
“真的,乖,我给你唱个摇篮曲哄睡好不好?”
“好。”他闭上眼,乔云手想要从他脸上挪开,他手握着她手腕不让动。
她便保持这个姿势,轻轻地哼曲。
陆言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可还没完全睡着,乔云的手机响了,他皱起眉头。
是秦疏桐的电话,乔云必须得接。她以为陆言霄睡着了,试图用另一只手挣脱他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他开口,“别走。”
“我接个电话,很快,很快就回来。”
“现在还有什么比我更重要的吗?”
她理性地说,“没有哪个更重要,是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现在我在你这,知道你的情况稳定了下来,而秦疏桐那边可能着急,所以需要我给她回个电话。放心,我不会走,马上就回来。”
第二遍电话来了,乔云来不及等陆言霄的反应,赶紧出去接。
陆言霄望着那扇黑色的门,这个时候脆弱的他怎么能听得进去她刚刚那番的话,他就固执地认为她丈夫比不过她的生意重要。
殡仪馆太凉了,从地板到空气,每一处几乎都是冷的,处在里面的人的心也是一样。
另一边,乔云的心快速跳着,耳边听见的是秦疏桐的声音,她仿佛还能感受到会场紧张的氛围。
她只是来汇报一声,即将要开始答辩,说自己一切都准备好了让她放心。
乔云给她加油鼓劲了几句,挂断了电话,重新回小房间,发现陆言霄不在。
害怕他状态不好晕倒,乔云快步找他的身影。他就在旁边的灵堂,和师娘、师傅师娘的孩子以及罗纾站在一起。
连续有人来了,带着花缅怀梁百泉,有他亲朋好友,有当年经历CA5437航班事件的乘客,还有禾航的领导和老同事。
其中还有乘务长,乔云担心和陆言霄的关系暴露,刻意没有靠近,远远地看着陆言霄。
他脸色还是很苍白,幸好罗纾偶尔和他说几句话,不至于太过沉浸在悲伤之中。
遗体告别后,送去火化了,骨灰第二天安葬在墓地,之后按梁家那边的习俗还要再办一场酒席,答谢前来吊唁亲友。
这酒席是在县城办的,禾航的人没来,所以乔云光明正大地帮忙操办,这是她的专长。
从早到晚,她要不在厨房,要不就是像师娘的儿子女儿,把自己当成主人一样对客人说吃好喝好,中途还得关心着江西那项目的公示结果。
梁百泉离世对师娘打击很大,没法待客,陆言霄和罗纾陪着她。
乔云忙到晚上人散了些,才终于停下来,坐着歇会。师傅的儿子女儿和她一起吃饭,很感谢她,给她多敬了两杯酒。乔云这几天都没睡好,酒一下肚,头就晕沉了。
陆言霄和罗纾扶着师娘出来吃饭,并排坐在她对面。乔云嫌渴,不停往杯子里倒酒。
有人来和师娘说节哀顺变,她一下又哭了,好在还有儿子女儿在身边陪着她抚慰她,陆言霄视线一直落在那边,看着有着和师傅相像的脸的孩子抱着师娘。
他思绪万千,瞥一眼乔云,已经满脸通红,便把桌子上另一瓶酒移到自己面前,全给喝了。
罗纾眼睛里布着红血丝,面色难看,不知道为何事发愁。
不一会,她电话响了,走进里屋接。人又走了不少,只剩几个了,也都不怎么说话,衬得这夜更寂静。
一有声音就会被放大,罗纾的通话声就不自觉落入耳中,她在和石立玮吵架。
“你现在在哪?从梁师傅走到现在你一面都没露过,你到底在干什么?”
“工作工作,工作比什么都重要吗?”
“从上次我提要生孩子,你就开始躲我。你不想生可以直说。”
“你老实说,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又拿工作当借口,复婚的时候你是怎么承诺我的,为什么又重蹈覆辙?”
“和你过日子我真的心累。”
……
她语气听起来越来越激动,争吵也渐渐上升到离婚。
乔云和陆言霄面对面坐着,都沉默不语,也都醉了。
席面结束,梁家请来了人收拾残局,要他们二位起身,乔云踉跄地站起,刚站稳,就见本该走到她这边的陆言霄,迈步要往里屋方向去。
意识不太清醒,乔云竟上前拦住他,手拽住他大拇指,“你别去。”
陆言霄撩下眼皮看着手,乔云握得更紧,他好似要说些什么。还没出声,师娘的儿子朝他们走来,说家里客房留给亲戚住了,给他们订了酒店,希望他们不介意将就一晚,问要不要现在送他们过去。
乔云立马答应了,拉着陆言霄往外走。酒店离得不远,坐车很快就到了,因为他们是夫妻,自然给订的是间大床房。
带上门,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乔云还牵着陆言霄的手,但她感官都被酒劲削弱了,感觉不到他站在她面前。
“陆言霄。”乔云莫名害怕,“你在吗?”
“嗯?”他应了声。
“你是真的假的?”她问。
他刚喝太多了,脑袋很沉,“什么?”
“又是一场梦吗?”她自问自答,“是了,现在只有在梦里我们才会离得这么近。”
什么也看不清,陆言霄想去开灯,没站稳,不小心把她抵在墙上,靠太近了,她的体香强势侵入他的鼻腔,他不想开灯了,低头寻到她的耳廓,张口含着,“你经常梦见我?”
“梦里我们做了什么?”
耳朵痒痒的,乔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肆无忌惮地说:“做了……就像现在这样。”
他松开了她耳朵,乔云顿感落寞,仿佛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方才那是错觉吗?梦里还能有错觉?
胡思乱想着,忽而被人吻住,乔云始料不及,略显僵硬,陆言霄手擒住她脖颈,“张嘴。”
乔云微微张开,他舌头就钻了进来,在她口腔里搅来搅去,把她呼吸都搅乱。乔云快要窒息受不了,尝试吸了吸他舌尖。
这下他的呼吸也乱了。
“哪学的这招?梦里我教的?”她的衣服被掀开,进了风,夏天的风是热的,像个调皮的孩子在捉弄白兔,挑逗着她。
乔云控制不住地喘,压根回答不了他。陆言霄也没继续讨要答案,只是再把舌头递给她,供她吮吸。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似乎被浴火焚烧。
风环绕在她身侧,一会在上方,一会往下跑,力度还不一样,把她裤子给吹掉。风学了陆言霄将舌头更深地探入那招,乔云仰着头,大口喘息。
陆言霄咬她颈部,乔云深刻体会到了疼,喃喃道:“这梦好奇怪。”
“不奇怪,既然是梦,那就代表什么都可以做。”陆言霄抱起她,手托着她臀往里走。
腾空的状态乔云别扭,手摸索到他的领带,缠绕在手上握住,灯开了,陆言霄看清她,“你喜欢这个。”
下一秒,那领带解了下来,变成了系礼物的带子。又不知过了多久,陆言霄解开领带,攥着她两手手腕,给她拉骨抻筋。
都是她抗拒的动作,一次次推脱无果还不得不沉沦,乔云泪腺爆发了。
陆言霄终于停下,“很疼?”
“你太粗暴了,我不喜欢。”她平躺着,眼泪擦了又重新挤出来,陆言霄干脆直接舔掉,“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我喜欢温柔的。”她哆嗦着说。
陆言霄耐着性子问,“怎么个温柔法?”
乔云拉着他的手掌贴在自己泛红的脸颊上,“就这样捧着我的脸轻轻地吻。”
陆言霄蹭了蹭,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唇贴上去,“这样吗?”
“嗯。”
她不哭了,陆言霄哼笑了声,“几年过去了,怎么还像21岁的小女生?”
“不管几岁,你都不能那样凶狠地对待我。”她抽吸着鼻子着说。
“你不是也觉得很舒服么,和你的梦重叠了。好好和我说说你那些梦吧,梦里我都是怎么干你的?或者你想知道在我的梦里我是怎么干你的吗?”他赤裸裸地说。
只有面对他的时候,乔云才会羞得不成样,她捂住他嘴,“你别说这些。”
他抓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带到唇边亲,“行,换个别的说。”
“乔云,我们要个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