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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返照 弘子,我想 ...
我可能快要死了,也许1天、2天,再不然能活一个礼拜……心里却实在没什么可留恋的。
这个世界,没了弘子,也将没了我。
我的弘子,最温柔、坚韧的弘子,死在了她最爱的季节。
我合上了眼,温热的感觉让我感到厌恶,身体依旧活着,眼睛明明许久没有湿润,现下却隐隐溢出泪水,我自认为的想,这是人之将死的回光返照吗?
弘子,我是不是又离你近一点了呢?
我苦笑,费劲地抚上脸,干瘪的皮包着并不完美的骨骼,若是以这副苦相去见弘子,她会多伤心呢!可我并不后悔,我早就想那样做了。
在遇见弘子之前,隐匿在不知处的我,从未想过以那样的方式杀人,倒是想过自杀。
我自以为什么都不在乎,我以为我活着便是活着,可老天,你究竟是怎样想的,让我遇见弘子,却又夺取她的生命。
原来失去是那样痛苦,我以为自己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了,她不该以那样的姿态没入这世间。
那便如此吧!我本就是不幸的种子,用苦难滋养的种子,没见过什么阳光的,用些世人不齿的手段再正常不过了。
弘子,我想起才遇见你的时候了。
合租屋里,鱼龙混杂的人挤在单独的隔间,包括我和疯了的母亲,毕竟那是她丈夫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
我被亲生母亲拖到门外,她发疯一般,对我抽打着耳光,扯着我干枯毫无光泽的头发,不停的扯着嗓子叫嚷着,谩骂着……
“白眼狼,死崽子,我做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啊!”,她用脚将我踢倒,“你…为什么啊!我辛辛苦苦生下的你…啊!你不是人……”
她的手胡乱轮在我身上,发觉手疼痛吧!她拿起了旁边用惯的铁衣架,往我身上招呼,只是因为我接通了父亲的电话。
那个小时候早出晚归的男人,留给我的印象只有他的背影,以及他给的几颗廉价的糖。可那点子酸甜滋味甚至包裹不住我空虚苦涩的内心。
他并非不知道我在母亲这里会遭遇什么,他只是装作不知情,来减轻他的心里负担,或者说,我对他来说,连负担都不算。
于是,虚伪的男人总是适时流露出几分父亲对女儿的关切和想念。前些年,我竟然被他骗了去,一遍遍地幻想,他会从天而降,帮我逃离这个腐烂的洞穴。
呵,一次也没有。
可他毕竟有了新家庭,旧的总要过去,不是吗!
那我呢?痛苦吗?似乎是麻木。
那时,我以为唯一的解脱是死去,人的降生温馨又寂寥,期间成长喜悦又痛苦。我的出生我没得选,可抛弃这条性命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我的下颌发紧,之前被打脱落的牙齿有一个空隙,还没有长出来,我脑子里总会冒出荒唐又切合实际的念头,不若拿铁钉把它钉上吧?
火辣辣的疼痛如冰雹一簌簌砸下,风中呼啸着铮铮声。无所谓是新伤叠加旧伤,我茫然的想,突然感觉落在身上的衣服架子没了,她终于累了?
身上一软,我有些奇怪地扯了眼角看去,哪来的多管闲事的人?穿的还挺干净!
邻居对先前的场景实在提不起兴趣,无非是那几句司空见惯的话,见的多了,都有些熟视无睹了,但是这个冲出来的陌生女孩却真结结实实吸引了她们的关注。
“哟,喏。”
摆弄晾晒衣服的胖女人,皱着满是肥肉的胖脸,努着嘴,示意棕黄色卷发,搽着干糙口红的矮小女人正抬眼往这边看。
我侧着脸,瞪大眼睛看着她们,看着她们像苍蝇一样的嗡来嗡去。
我怔怔地傻笑,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女孩真的很新鲜吧!
弘子先前的喊叫声我一点也没听到心里,她起身推开了那个张牙舞爪的疯女人。
“啪。”
不知是谁挨了一记清脆的耳光,我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躺着冰凉的阳台地板上,像个死人,我早就是个死人了。
“啪。”
又是一巴掌,直到我疯癫的母亲蹲坐在地上“啊呀呀”的喊叫,我才有点明白,第二巴掌是弘子打的。
“够了!停下,需要警察来介入吗?”弘子似乎憋足了劲,冲着她喊。
我的疯母亲停住了,愣了一下,略浑浊的眼睛透过干糙头发的间隙,不可思议地盯着弘子看。
安静数秒里,弘子没有什么动作,依旧气鼓鼓的盯着她。
女人觉得无趣了,或者有些惧怕。她手撑着地,不顾自己半短的上衣裸漏的、黑黢黢的后背,撅着屁股,颤颤巍巍站起了身,把脸隐在糟乱的头发中,小声呢喃、咒骂着,不知在说谁不得好死。
女人走进屋里后,我依旧没有理会弘子,我只当她是正义感爆棚的小女孩。死寂一般,我们都没有说话,她蹲下身,静静看着我,我索性闭了眼睛。
可……不太行,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黏在我后背,盯得我身子发麻。我还是睁开了眼,她就那样看着我,很高兴地冲我笑。
“是要起来吗?”
明明是询问,可弘子肯定的语气令人难以拒绝。
她缓缓站起,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伸了出来。
我却并不想把手伸过去,说实话,我对这个世界没什么期望,真的早没什么期望了,更何况……我的手,又脏又丑。
又是一阵沉默,她却并不着急,在我试探性抬手时,她一把将我的手掌拽住。
我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她正在紧紧攥着我的手。
过去的十几年里,我竟不知道人的手是可以又暖又软的,我竟不知我是如何站起来的。
弘子毫不犹豫地拉着我转身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一步步朝楼上走。
她算是我的新邻居吗?可那间狭小到令人窒息的出租屋不能算是我的家。
她会问我什么呢?问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情?然后听完我的回答之后又是震惊又是同情。
我都能想象,她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惊讶的表情,伴随着“天呀!”的声音,收留我几天之后又不堪其扰,打心底厌恶我,脱离社会却仍寄生于社会上的可怜蛀虫。
我暗暗想着,能白吃几顿饭,填饱肚子也是不错的。
弘子一路扯着我到了顶楼,这是老旧房子,也不过四楼。
跨上最后一节台阶时,她停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我,出声询问。
“你要先洗澡吗?”
我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弘子,哪有人才受过伤就洗澡的呢?
我抿着嘴不吭气,任由她随意怎么想。
弘子似乎在思考,从头到尾将我打量完后,眼中却不见一点异样情绪,连嫌恶都捕捉不到。
“是不是不能洗澡?”
我也不懂当时的感受,就好像死寂很久,无人在意的泉,终于有一天被路过的人抛下一粒石子,一颗能惊出些小小涟漪的石子。
“不能的。”我终是没忍住回答她。
弘子眼睛眨了又眨,撅着小嘴,转而嘿嘿笑了出来。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选择不断无视她探究的眼神,可她还是拉着我的手,领着我进去。
屋里明亮的灯光,看着暖烘烘的。
秋天不是我喜欢的季节,突来的冷风,让我这样的人没法抵抗。能套在身上的衣服不多,它们或多或少都短出一截,每次穿上,我第一次是个“招摇”的家伙。
别人对我灌注的同情,由此引发的猜度,诸如此类对我身份的旁敲侧击,我毫不在意,毕竟我自认是个没有羞耻心的家伙。
屋内,我看见一个男人,似乎三十出头的年纪,正蹲着严谨地收拾堆叠的纸箱,却也只能腾出一小条路来。
他听见门口的响动,侧过脸,“回来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嗯,我带回来一个女孩,她可以在这里待几天吗?”
弘子语气平常的不像话,我愣着脑袋想不通,这……算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吗?
那个男人,停下手里的东西,摸着纸箱,侧过脸细微打量我,却没有说什么。
我和弘子还是站在门口不动,弘子这次却没有什么动作,我听见了她吞咽口水的声音,她拉着我的手,微微出了汗。
“嗯……”男人拧着的眉皱了皱,挤出一个轻微的语音。
但对弘子来说,似乎已经够了。
弘子欢欣雀跃地给我找来一双小小的拖鞋,我低头看去,上面甚至缀着幼稚的粉红小狗,她则穿着一双深蓝色的男士拖鞋,走在地板上发出“塔巴塔巴”的响动,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不同于弘子的轻松,我有些无所适从,不仅仅是因为我穿着露出脚趾的破袜子,更是因为那个男人不同寻常的态度。
我宁愿他生气地将我赶出去,然后严肃地教育弘子以后远离我这种人,可他怎么能随随便便同意了呢?如果我是对弘子居心叵测的家伙呢?
弘子从各个箱子旁边无从下脚的小道走了进去,并且没有放弃扯着我,一路上,我踉踉跄跄地跟着。
最终,她笑嘻嘻地拉着我坐在地上,围着一个大的纸箱,上面有拆开的面包和品相不错的蔬菜汤。
十七岁的时候写的,当时文笔太青涩了,只修改了一下语句,剧情却实在没办法变动。当时抱着自己的二手电脑一边哭一边写,好几个晚上写完的。
(全员be,接受不了的小宝可以避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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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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