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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双眼蒙蔽惹祸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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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幕幕的冲击和脑袋里的“嗡嗡”地眩晕刺激着殺伐倒下,朦胧里他强硬克制自己不能就此晕过去,他要把心里的不解一一揭开。
他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他的周围,他的父母还有那个年幼的他,都不见了。
而在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挺拔的男子。
他抬眼看向身前的男子,男子扬着夸张的笑容:“小朋友,你看到了什么呀?”
殺伐忧虑了番,回道:“我看见了我的父母。”
男子点头,继而问道:“他们做了什么呀?”
殺伐却不予回答。
男子轻笑,俯下身来,“你现在是七岁吧?还是说按你真实的年纪来?”
殺伐登时一惊,颤抖着爬起,踉跄几步又站定,随即道:“你是现实里的那个。”
男子笑着指了指后面的楼阁,道:“肯定的,这个空间里的我此时也正在里头,又怎会出来见你?”
殺伐脑袋像被浆糊涂住,一时间无数线索指引又朝着反向交合个遍,遂他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子笑道:“如你所见。”
殺伐冷笑:“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我的父母已亡,无论刚才看到的是真是假,我都没有理由再恨他们,因为最后活下来的人是我。”
男子摇摇头,又点头道:“你未出生时,你父亲如同方才所见,行江湖骗术,骗人钱财,但不灭口,因而遭到报复。你应该不知道有个法咒能咒人事与愿违,通常在祈祷时施效。”
殺伐皱眉道:“你的意思,是父亲中了这个法咒,要用我来化解?”
男子点头:“方才说了。这个法咒只有在列祖列宗牌位下祈祷才能有效,而你父亲在祈祷时许了两个愿。一个是长盛不衰,一个是财源滚进,讲通俗些,就是长寿、发财,故此,他现在两个都在走向极端。”
男子顿了下,续道:“而你就是克制他走向癫狂的解剂。刚才的意识里你是几岁?三四岁吧?他中法咒不久你便临盆,这三年中他杀这些人全是为了给自己增福。杀人肯定损福,但他已颠倒,故他消人能增。而方才你母亲替他,可能是因为他们在现实里杀完这些人才发现原来有人帮忙增福会更大。故在此实现想法。”
男子随即摇头道:“可惜这里不是现实,在这的一切努力在现实里都是徒劳的,不过自欺欺人罢了。而抽你灵根你应该猜到了,就是以你的一切换你父亲的一切,可以说你生下来就担上了拯救你父亲的重担——就像现在一样,你法力不精不就是灵根受损?”
殺伐眯起眼,对这一切感到愈加奇幻:“那他们为什么那么快就死了?我什么时候会死?”
男子若有所思一番,随即道:“你就是他们的心法,即在面对当年事时是选择重蹈覆辙还是悔过,虽说是自欺欺人,不过具体规则从未告知过谁,所以赌的便是那一块情感冲突,显然你父母赢了。”
殺伐蹙眉:“我问的是他们为什么会死。”
男子抬起右手,左手指右手道:“你是不是有一枚羊脂玉扳指?”
殺伐一愣,随即点头。
男子点头道:“没错了,就是因为这个。这扳指是你父母在心法里赢的,可变心中所念万物,虽仅限于物品,但也是价值不菲。可惜你父母因果报应来了,阴差阳错下被扳指反噬———你可怎见过你的父母的遗体?”
“变物………反噬……”一个混乱但又有迹可循的荒唐想法在殺伐脑里炸开,他道:“并无————他们可是被这扳指吞去?”
男子舒眉,“应该如此。你还算是有点聪明——这扳指现在有何用处?”
殺伐犹豫一会,最终将前几日一轮对决时的境况告知。
男子蹙眉道:“它不该有这么大的法力,就算是阴阳相倒也只能吞些物件,吞噬法术未免太过火。”
扳指正戴于殺伐真身,现在不在身边,殺伐自言自语:“我父母既被扳指吞去,那他们也定会被吞噬进去的法术攻击。”
男子垂眸看向眼前人,稚嫩脸庞里失措的表情已消去,留下的只剩僵硬的微笑。
殺伐续道:“所以扳指里的他们不死不灭,对吗?”
男子点头道:“应该是。”
殺伐紧接着又道:“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阴差阳错,这扳指本就是这般,对吗?”
男子眯眼,嘴角上勾:“你在说什么?”
殺伐指向男子身后的楼阁,随即道:“他们不是赢了吗?怎么现在还没出来?”
未等男子回答,殺伐目光转回男子身上,道:“我记得离开这后几天他们就死了,他们真的是他们吗?”
男子不语,静待殺伐下一句。
殺伐续道:“我不聪明,也猜不到你是谁,但你一定和他们杀的那些人有点关系,对吗?这些,是特意让我看到的,对吗?”
男子没点头也没摇头,只道:“你现在恨他们吗?”
殺伐紧锁眉头,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他所看到的这些或真或假,但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他应该恨吗?可他们在自己面前明明那般好,爱吗?对他好的根本是要一命偿一命。
为什么死那么早?在自己七岁时就死了,还没能换命就死了,死得那么意外,那么措不及防;为什么死了?可能又是为了现在吧,为了现在这一个答案。
那么他现在就是要这个答案,于是殺伐道:“恨。”
男子轻笑道:“恨、憾、望,你悔恨自己吗?悔恨惦记他们这么多年?”
殺伐掀过这句,直接道:“遗憾是什么?渴望是什么?”
男子同样回避他的话,只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拯救”你的父母,让他们在扳指里解脱,魂魄回归旧土,这当是你对七年养育的回报;二是让他们魂飞魄散,连野鬼都当不了,但同时你的扳指也会失去‘吞噬’的作用,不过它的法力依旧在,只是你……短暂期内用不了。”
殺伐不带犹豫:“哪种会赢?”
男子耸肩:“不知道。”
殺伐咬着牙,对着眼前这个狡诈的男子,一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都别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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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娩糕挣着最后一分力爬起,紧抓娩甘的衣角。
娩甘却不理,只留暖流般的法力代替她回答。
一切迅速完成,娩甘缓缓下滑,娩糕已恢复平常,忙地扶住娩甘,眼泪夺眶而出:“你为什么要这样?”
娩甘已然虚脱,挣着力气道:“我不会死那么快的,去吧。”说罢双眸合上,歪头倒下。
娩糕万般不舍也无法继续守在她身边,甘焚已然再度发起攻击,娩糕再度迎战。
能得到父母青睐成为首席弟子的法力果然不容小觑,同样的法咒释放的法力比方才更加强大。
“轰———”随着一声巨响,远处的大山轰然崩塌———原来这就是甘焚的法源。
甘焚再度平躺在半空,娩糕沾满灰尘的手在碰上甘焚的那一刻得到了净化。
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楼阁里那男子站在自己身前。
娩糕一愣,又快速恢复神情,朝后一望,再见不到娩甘。
男子平静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离开这,因为你的磨练够了;二是“拯救”娩甘,不过你将失去甘焚的力量。”
娩糕皱眉道:“师姐…会死?”
男子作了个震惊的模样,随即道:“难道你刚才没听见她说‘我不会那么快死’吗?她会死的,在你离开她那座宅子后不久就死了,修真的人法力全空都会死的,哪怕有一点法力都不会,可惜她全部给你了。”
娩糕错愕道:“全部!她全部给了我?!”
男子点头道:“没错,毕竟谁也不知道对付甘焚要多厉害的法力。”说完又往面前人心里一刺“难道你不知道吗?”
娩糕一怔,浑身上下各个角落都开始往心里灌铅,沉得她感觉整个人都快凝固。未等娩糕缓过神,男子居高临下地开口,无异于宣判:“所以,选择吧,是选择一走了之,还是救你的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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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好沉,啧,他抬手撑了下头,紧接着闪了闪眼睛,待模糊不清的周遭变得清晰,他如同炸开的脑子又恢复正常。
他随即对上男子的视线,男子笑颜:“恭喜你,你赢了,你所获得的东西是……………”
“蹬—————”桌脚被踏,他身旁的她额汗直流,却不见清醒。
他忙问:“她怎么还没出来?”
男子说话被打断,却也没恼,顺着殺伐的话也有了些惊讶:“不应该啊,你赢了那她就该结束了,怎么还没醒?”
正当殺伐准备唤醒娩糕,却被身后一声吓到。
“非……殺伐!带上娩糕和我走!”
殺伐转头,恰时叫他那人扔了张符,直愣愣粘到男子头上,使其不得动弹。
殺伐显然更加错愕,面前这棕衣男子他从未见过,却鬼斧神差地听从此人的话,迅速背上娩糕后便与其离开。
棕衣男子快速画了个法阵,随即将这一男一女推进法阵,留自己垫后。
一男一女进了法阵后便来到了另一地方,环顾四周发现,此刻身处一座宅内。
此时夜黑风高,屋内油灯照亮全部,一青衣一红衣正坐在大殿主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殺伐一惊,没等转身。便觉肩上一重,侧头一看,才见方才那棕衣男子正压着自己的肩。
棕衣男子指了指东边,道:“先谁,那有床,你先把娩糕放下,安顿好。”
殺伐照做,走至床塌,将娩糕放下,随即青衣来至身旁,道:“无需担心,我不会害她。”随即替其疗伤。
倒不是殺伐没防范意识,只是在打算婉拒青衣时手脚被锢,抬头看去便见方才那红衣双手相抱看着自己,冷冷道:“疗伤没看见吗?我们害你没好处,你看我们穿的,再看你们,图财不可能,图色也不会,你可以看看我们长得多英俊,你能比?”
殺伐刚想编两句,那棕衣便给了红衣一拳,同时不忘道:“有没有点眼力见?撑着你的嘴了?没看见着俩刚受多大伤?还说人家呢,糟货。”
红衣接着反击,两人便扭打到一旁了。
殺伐仍没被解开,于是目光看向青衣,青衣抬眼看向他,莞尔道:“抱歉。这就给你松开。”
殺伐还未点头,就感觉到身体的轻松,挥了挥手,立即起身行礼道:“多谢公子。”随即看向娩糕,又道:“多谢公子相助。”
青衣轻笑道:“无妨,坐下吧,你们也很劳累了不是吗?”
殺伐一怔,道:“吾名殺伐,椌乡人,不知公子姓名?”
青衣回:“无名之人,我们三人皆为无名,混迹各地,图个热闹。”
殺伐随即坐下,忙道:“这一切,是为何?”
青衣抬眼看向不远处扭打在一起的红衣与棕衣,随即道:“你问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