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有我无君君无怨 江顺虞 ...
-
江顺虞此时眼睛朦胧,看不清此人面容,但这抹青青实在太好认,他开口道:“王霸……?你怎么在这?难道我又睡了很久?”
薛隐雁摇头,侧头看向细粥,缓声道:“已是日上三竿,见你迟迟未出,来看看你。”
江顺虞点点头,下了床走到桌前坐下。薛隐雁也顺势将粥轻推至他面前。这是碗青菜瘦肉粥,白花花里夹杂细碎肉沫和菜叶,卖相简单但味道尚佳,对此刻较为虚弱的江顺虞挺友好。江顺虞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递:“好吃。你做的?”
薛隐雁点头,轻笑:“喜欢就好。想着你现在应该也吃不下油腻的东西,别人做的又不太放心,所以想着自己试试。于是借了客栈的灶房,买了他们的食材,做了这碗粥饭。”
江顺虞也笑着回礼:“谢谢你。”
薛隐雁扶手在桌上,半托着脑袋,双眼含笑向江顺虞,打了个玩笑:“你既尝了我的手艺,我也想试试你的。”
江顺虞一怔,脑子里转了个圈,回道:“你吃过的。”
薛隐雁疑惑:“有吗?”
江顺虞笑道:“我们既然之前认得,以我的性子,肯定给你做过吃的。”
薛隐雁听言,自嘲地笑笑,又道:“一开始,你怎么想到的?”
江顺虞扒拉着碗里见底的粥,喃喃:“你对我如此好,我们之前又无交集,除了轮回有道,我想不出别的原因。而且,你上来就说认识我,那我就当从前认识了。”
薛隐雁挑眉,俯下身来两手撑桌,“那你觉得,我们原先是怎么认识的?”!
江顺虞摇头:“不知道,你厉害,又富有,长得好看,我大概和你粘不了太多关系。”
此言刚落,薛隐雁立即直起身子,迅速靠近江顺虞,盯着那双发愣的眼睛,认真:“并不是,是我和你粘不了太多关系。”
随即,他握住了江顺虞的手腕,越发认真,“你是我在这世间邂逅的最好的人,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江顺虞受到这几句话的暴击,“疼”得动不了,愣愣地看着眼前俊颜,嘴巴微张又吐不出话。好半天过去,才支支吾吾道:“我……知道了,知道了……看来我们之前关系确实很好。”随后轻轻将手拉出,缓缓起身,低头看向薛隐雁,礼貌地笑笑:“我真知道了,这样吧,我先去更衣,你回避,我们待会楼下见。”说完临走前又补充了句:“碗放这,待会我洗。”
待江顺虞走向屏风之后,薛隐雁才动身离去,顺手将碗具带上。
屏风后面的人磨蹭够了才探出头望向木桌。心里五味杂陈:“他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朋友之间有这样的吗?难不成………我和他之前的关系不仅如此?!”江顺虞瞪大双眼,震惊之余又想抽自己,于是自顾自摇头:“不不不,这想法不行。”
再三思量后,也求不得结论。
今日是竞选掌门的报道日,娩糕殺伐早已前往非家,红金紫三人已随其而去。楼下便只有薛隐雁在等刚换好衣服的江顺虞。
江顺虞边下楼边张望,只瞧见薛隐雁,问道:“他们呢?”
“和娩糕殺伐报道去了。”
江顺虞不好意思地挠头:“看来我真的起晚了,不好意思啊王霸,那我们快走吧!”
薛隐雁浅笑道:“几个时辰而已,没事的。”随即伸出手,示意江顺虞牵住。
江顺虞有些疑惑,但不由主地牵了,随后身体微微晃动几秒,稳定下来时发现已到非家大门。
江顺虞看着门匾上洋洋洒洒“武曲·爱咋咋地·非”七个大字,露出个牙疼的表情:“个性。”
薛隐雁侧头看向江顺虞,道:“给他们拨个涟?”
“噢!对对,现在就打。”江顺虞说罢发起涟,这次是几人一起,不多时便通。
未等对面开口,江顺虞先道:“你们在哪呢?”
昭睿冷冷的声音从手臂传来:“你是谁?那个躺床上的猪呢?”
江顺虞惭愧道:“我错了大家………”
昭睿冷道:“呵。”
非伐救场而来,他笑嘻嘻道:“我们在殿外人群旁,睿哥趴殿上看呢!”
“为什么他要趴………哦”江顺虞想到了什么,随即回:“噢噢对,我们不能被这里人发现。”于是转头向薛隐雁:“我们该如何偷摸进去?”
薛隐雁挑眉:“你喜欢麻雀么?”
江顺虞疑惑,但还是回了他这个状似突兀的问题:“啊?还好吧。”
“我们变成麻雀进去,好吗?”薛隐雁朝他眨眨眼。
麻雀身形小,又不引人注目,行动也方便,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江顺虞思虑一番,点头同意了,于是朝着手臂道:你们有没有听见?我和王霸要变麻雀喽,马上就去找你们。”
他说完之后就想断涟,而非糕临前插了一句:“我们不被人看见,所以能光明正大站在人群附近,而诸位能被瞧见,请藏好自己。”
“好的,多谢提醒。”他说罢等了片刻,确认没人要说话,就断了。
薛隐雁抬起两人相缠之手,江顺虞才发现原来手还没松开。正欲松手,就感身体变得轻盈,似要被风吹起,愣了愣神,看向薛隐雁,眼前人对自己笑笑,随即化为只树麻雀。
江顺虞看着眼前这只可爱的小鸟,忍不住夸了句可爱,刚感慨完就发觉自己的视角从大变小,这只小麻雀竟和自己平视了。
“看来我也变了,”江顺虞这样想。随即跟着这只树麻雀一路飞去。路途里,江顺虞问道:“王霸,你听得见我声音吗?我说的还是人话吗?”
薛隐雁回道:“听得见。不过,你说的是鸟语,我也是鸟语,只有我们二人间才能听懂对方的话。”
江顺虞亮眼,兴奋地转了几个圈:“哇!那我在昭睿面前骂他他也听不懂是吧?”
树麻雀不知怎地,不回话了。
“王霸?你还听得见不?”
“听得见。”
“你把我变成什么麻雀啦?”
“也是树麻雀。”
“那我俩怎么区分?”
“我认为大家自然能辨别。”
“他们能认出来?”
“我认为能。”
片刻后,两只麻雀稳稳落在非家大殿之上,红衣之旁。
昭睿看着这两只小鸟,笑道:“诶,哪个是虞仔?我来玩玩。”
两只麻雀皆不动,直勾勾盯着昭睿。
昭睿皱眉:“你们不会听不懂我说话了吧?”
江顺虞心道:“废柴人类。”
昭睿看着两只规然不动的麻雀,无聊道:“算了算了,无聊。”于是偏过头去继续向下看众人。
他们的位置是正殿旁的偏殿上,能看清所有人,也瞧见人群里格格不入的一金一紫。
不瞧见也难,毕竟金衣正朝这招手,就算没得到回应,也乐此不疲。
江顺虞见状,扑腾扑腾翅膀,又道:“王霸你说我这样回应,他看得见吗?”
薛隐雁正经道:“我们相隔甚远,他看到昭睿都挺困难。”
江顺虞讪讪回:“好吧。”
人群里,一位与金衣容貌别无二致的男子正认真听正殿前掌门的发言,而他身边,则是娩糕方才变化的男相。这男相是娩糕思虑着拿去对付非十的话,毕竟要扯谎,那都得做个非十没见过的模样。
彼时非家掌门正滔滔不绝讲述非家的发家史,以及自己当年如何成为掌门的血泪史。
人群里的位置是没有规矩的,所以伐糕两人站得很近。殺伐小声道:“我们已站两个时辰有余,非掌门何时才能说竞选规则?”
娩糕回道:“不知,可能这也是种磨练吧。”
殺伐道:“好的。”又看向娩糕头上戴着的帽子,帽子连着纱,遮住娩糕的脸庞。他问道:“娩小姐觉得这顶帽子如何?”
这顶帽子是殺伐早上起来预感今日太阳可能有些大,特意携带的。自然带了两顶,两人都能戴。
娩糕点头道:“不错,站了这些时候,也未觉炎热。”
殺伐笑道:“那就好。”
娩糕:“我既已扮男相,就算仅我们二人对话,也请叫我殺伐。”两人来时就商定好身份互换,现在殺伐是“娩糕”,娩糕是“殺伐”。
殺伐点头微笑:“好的,殺伐。”
远处非伐正摇头晃脑看向这边,道:“说什么呢他两,我也想听!”
非糕道:“在夸帽子。”
非伐眼睛一亮,笑道:“糕姐姐你能听见?好厉害!”
非糕点头:“嗯,不过没那么清楚,不过粗略记得,当时应该是这样。”
非伐依旧捧场:“好厉害!这些你都记得!倒是我,记忆真差,没能记住和你的每一刻。”
非糕没表现出什么,语气仍淡淡道:“当年所有,皆历历在目。”又转头看向非伐,勉强似的笑了笑:“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我和你什么都不记得。”
非伐一怔,又低头默默,随后又向非糕靠近,肩挨着肩。
殿上有只麻雀瞧见,气鼓鼓道:“又秀什么恩爱呢!”
昭睿听见喳喳声,转头看去:“我知道哪只是虞仔了。”
江顺虞:“呵。”
“好可惜,我现在听不懂你说什么。”昭睿故作吃惊的表情:“该不会在骂我吧?”
“自作多情。”江顺虞烦躁地蹭了蹭爪子。
昭睿看着这只炸毛的麻雀,听着他叽叽喳喳不知所云的话,头疼:“不闹了,我现在只听得见掌门人的声音,而他仍在夸耀自己,我趴这都趴累了。”
薛隐雁适时道:“已说到册立之时,就快结束了。”
昭睿竟听得懂,回道:“你是薛公子吧,为何我听得懂你说话?”
“我现在说的就是人语,你自然懂。”薛隐雁抬头向昭睿,恍惚间昭睿竟能从中看出丝丝“人”的感觉。
江顺虞看着两人一搭又一搭的说话,忙道:“怎么回事?王霸你说话他能懂?”
薛隐雁回:“我对此术掌握较好,语言变换自如,可以说人语。”
“厉害,那我呢?你教教我呗。”
“此术非一朝一夕就能掌握。”
“好吧。”他随后抬起小小脑袋,朝着昭睿:“你虞爷爷在这!”
昭睿看着仰头向自己的小玩意,皱起眉头:“讲什么呢,喳喳喳的,不会说话就别说。”
江顺虞有些得意,昂起胸来:“废柴人类。”
感谢你看到这里

这个世界没有隐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