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迷雾重重惹人疑 ...
-
天亮了。
众人纷纷起身赶路,前头的马车依旧是车夫驭马,而紧随其后的马车则轮流驾驶。
一路奔波,几日过去,众人终于抵达武曲。
从驶入武曲辖地起,非糕便一直瞧着车窗外的风景,她朝着非伐笑道:“又要经历一遍了。”
非伐捧起她的手,轻声道:“这次我们不再是"我们",许多事情都会重来但不再是你我经历了,无需太过忧心,还有我在呢!”
非糕点头,却不言。
片刻过去,众人便感受到车速的减缓,接着听见门帘外昭睿道:“到武曲了。”
过了城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武曲风光。倒是没真正的武曲那般辣眼,许是人力和物力限制居民的想法了,大多数建筑还是普通古楼。
车内气氛已轻松许多,江顺虞望着窗外,不禁问道:“我有一问,非家此时已经建立,为什么现在看不出“爱咋咋地”的痕迹?”
非伐思虑片刻,亮眼:“因为今时非在外表,古时非在心里!”
江顺虞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听不懂。”
非伐摆手:“不懂就算啦,什么都不懂,不和你玩了!”
江顺虞翻个白眼:“诶我说你刚正常那么几天,现在又打回原形了?”
非伐撇嘴:“什么呀!你才不正常!我怎样都是正常的,你敢指点我?”说罢便靠在身侧非糕的肩膀上。
“……………”江顺虞无语地指向非伐,朝着非糕问道:“他一直这般神志不清,时而判若两人?”
非糕垂眼看向眼前依偎她的非伐,头也没抬地回:“不是。”
江顺虞:“…………好的。”
此刻,在其身旁闭眼休息的薛隐雁突然开口道:“你一直这般。”
江顺虞有些懵懂地看向薛隐雁,疑惑道:“啊?你说什么?”
薛隐雁依旧没睁眼:“你不是说我们前世认识吗?是的,你一直这样的性格,无论之前,只谈现在,你一直这般。”
遂江顺虞挑眉道:“那你都这样说了,什么时候和我谈谈我们以前的事。”
薛隐雁语气霎时变得懒散,轻飘飘道:“总会的。”
得到这样含糊的答案,江顺虞却也没恼,只是迟疑地点点头,遂而止住这个话题。
选掌门之日在两天后,殺伐与娩糕决定这两天在客栈里好好休息。
待客栈选好,两人在掌柜那登了记便进房内休息。
娩糕落座在床榻上,环望干净又陌生的房间,想了又想后打开“涟”,准备和父母谈谈。
先前告知自己打算参与选拔时,着实让父母眼一亮,尤其是娩父,遂涟启,他问道:“你确定?莫不是非十找到了你,强.逼你参加?”
“没有的事,是我自愿。”她说完,顿了顿,又道:“其实也并非我自愿,是有人愿意帮我。”
娩父一惊,想不通这会有这样的傻人送上门,又因为娩糕不喜撒谎,难免生出谨慎的想法:“此话当真?如果真是被逼,我即刻去找非十,我们娩家从不做不愿之事。再者,那人愿意帮你,当真是为了帮,还是借你的手谋取他的利益?”
“此话当真。”娩糕神情严肃了些,她怎么想不到这层呢?就算殺伐真是扮猪吃老虎,她也没多大忧虑。一来他她不在意非家主的位子谁坐,二来她总能全身而退。“不过,你怎么不过问是谁愿意帮我?”
“你信任的人我自信任,无需过问。”
娩糕轻笑。
“母亲呢?”
娩父那顿了顿,不久后回道:“你娘说你安好就行,无需费话。”
娩糕有点无语,“嗯。”
几句家常过后,娩糕先挂了涟,待手臂上涟的标识褪去,她久久未能回神。
遂她叹了口气,倒下身来,看着天顶,陷入思索。而隔壁的殺伐正倚着墙,此时也正思考,虽与娩糕思考非同,却一样的叹息。
至于红青棕紫金五人,自然是随着两人住了同一家客栈。在入房休息前,几人打算上街闲逛一番。
刚踏出客栈门,江顺虞便做贼似的左瞧瞧右望望,惹得一旁非伐问道:“你干什么??像小偷。我以掌门的身份告诫你,不可以在武曲做这种事哟!”
江顺虞白了他一眼,道:“初来乍到,见这太美了,好奇,行了吧?”
闻言,非伐笑道:“原是如此!可以可以!”
待江顺虞看得满意,正欲开口提议大家去搓顿饭时,便感脑袋晕眩,一片黑漆朝着自己泼来。
“我——靠——”———魂飞前江顺虞叹道。
好似睡了一觉。待意识逐渐恢复,他的眼睛刚微微睁开,便有一张俊艳脸庞在眼前,那脸庞瞧见自己醒了,莞尔一笑:“你醒了。”
江顺虞已成了浆糊似的脑子渐渐反应过来,回道:“嗯……醒了……我刚才是怎么了?是不是那5只妖怪就找上门了?”
薛隐雁择话回道:“是。”
“在哪呢他们?”
“走了。”
江顺虞皱眉道:“走了?去哪了?”
薛隐雁摇头指向一旁,道:“不知道,被他们打跑了。”
江顺虞疑惑,“啊?”说罢便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不止眼前青衣,斜左有道红衣不耐烦地望向这边,斜右金衣挨着紫衣,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而备受瞩目的自己,方才是躺在床上的,苏醒后被青衣扶起,现在倚着床头。
江顺虞有点窒息,问道:“我刚干嘛了?”
薛隐雁回:“睡着了。”
江顺虞扶上额头,道:“所以我们刚才又进了五妖的迷境,而我睡着了什么也没做。”
薛隐雁有些犹豫地点头道:“你确实是睡着了。”
得到这个肯定得不能再肯定的答案,江顺虞第一反应便是钻回被子里,羞愧不已。第二反应到了,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问道:“我为什么会晕?”
薛隐雁作一副思考模样,道:“可能是…………太累了吧。”
“…………不可能。”
薛隐雁摆手道:“那我不知道了。”
江顺虞抿唇,决定先跳过这个话题,于是转而问道:“好吧。你们如何与五妖打斗的?”
未等薛隐雁答话,非伐便开口:“当然是我们单方面碾压呀!哼哼,就凭他们几个,还想报复我?开什么玩笑呢!我可是掌门啊!”
江顺虞挑眉:“你不是文么,是非糕打的吧。”
“肯定是我家小糕糕占大头!但是我也很厉害,也出了很多力哟!你不信问问他们。”说罢,便指了指周围 。
昭睿冷笑:“是么?我可看见某人见妖便躲人身后了。”
非伐撇嘴道:“你说谁呀?不认识!我们非家就没有这样哒!”
江顺虞叹道:“好了好了不要闹了,吵得我脑袋又疼了。我大概也能猜出来是什么样的了……”
薛隐雁抚上江顺虞的额头,“你怎么不问问我?”
晕乎乎的脑袋配上有温度的手,江顺虞感觉更晕了,顺着他的话说道:“发生了什么?”
“如非掌门所说。”
“…………”
江顺虞眯起眼睛,好半天才吐出一句,“……真的?”
“真的。”
“我都说啦,他们五个怕我怕的要死。”非伐借势开始自夸,一拍胸脯,夸大语气:“他们一看到我就想起被我拆解的日子,当然怕的很,他们那些残缺的部位都在颤抖,感觉就要淌出血了!哎呀哎呀,这种时候可不能流血啊,肯定没有当时留的多,不好看。”
“…………愿闻其佳。”江顺虞咽咽口水。
“好啦,别多想啦,先好好休息吧,有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说。”薛隐雁强制似的将江顺虞按回床板,力度倒是挺轻,“桌子上有吃的,待会饿了可以起来吃。”
江顺虞点点头,随即闭上了眼。几人见状也相继离开了房间,唯有昭睿留了下来。
左顾右望见人散,昭睿才小心走到床榻边,压低声音道:“我劝你,对你那位金主留点心眼。”
江顺虞背对着昭睿,此时也正睁着眼,浆糊的脑袋说不清对这句话是肯定还是否定,于是回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最好是。”
江顺虞闭上眼,趁着时机又问道,“所以你们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端沉默了会,缓缓开口:“不好说。”
“把我搞晕是什么目的?
“不是我搞的,我怎么知道?”
“行。”
昭睿走了,江顺虞没留他。
片刻后,江顺虞越想越烦,心中无限怨念:“你不说,他不说,她懒得说,大家都别说话了!各个心眼都那么高,要死啊!”
又翻了个身,在床单上画圈圈:“穷极无聊的幻境,终极废柴的我,身份迷雾的他,还有难搞的法器!还没在村里当个老实的捉妖人好……”
隔壁房内,薛隐雁百无聊赖地玩弄手里的小纸剑,嘴角含着笑意,喃喃:“留个心眼………好一个心眼。”
随即捏着小纸剑剑柄,在空中乱挥,嘴里念道:“他会相信我,一直相信我,然后永远信赖我。”
随后直盯小纸剑:“我有足够的信心和耐心证明。”
月牙高挂,自古便有文人颂月带神意,佑万家灯火长明。人有轮回万千,明灯一世一盏,不得久占,可此时却有一盏心灯长久不衰。
仿佛做了千百个重重叠叠的梦,江顺虞醒时意识仍停在梦中。
他吃力地爬起身来,迷糊中一手撑着床榻,一手伸前,仍在追忆方才的梦。
梦里,他见到了许久未见之人,他们朝他挥手,他喜出望外地奔向他们,却在即将接触之时猛然惊醒。
“原来真的有人活在世间,却不得见面啊。”江顺虞感叹。
下床穿鞋时,他闻见了一股淡淡米香味,顺着香味看去,一碗米粥呈在桌上,散着细烟袭袭,而桌边有一人正施小火之术,温着这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