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谎报的简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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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时间如约到来，所有人都聚集在甲板等待，就连闻野平时待的最久的清静地都被霸占。
“哪里呢？会不会是误点了？”
时间推移到下午，已经开始有人焦急，很少人会去前往餐厅，其中不包括闻野。
他是被人群的哄闹声吵醒的，掀开眼罩起身走向窗前，一楼的坏处就是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他旁边的说的，他拉开了一条缝隙，果真看到了不少人，统一聚集在甲板，就这样站到下午。
简单洗漱过后，闻野动身前往餐厅，顾不上人群的躁动到底是因为什么，他现在肚子有些饿得厉害，先去添饱了肚子。
走到餐厅门口时，他发现了克里斯，这个传来不会出现在这里，且会万般嫌弃的人。
闻野食欲大消，略过克里斯便走了进去，但克里斯好像没有看到他，此时正在焦急的不知在做什么。
坐上座位后，依然有人亲切的送来茶点，询问他需不需要用餐时，闻野摇头说算了。
他抿了口茶，味道过于浓，不像是刚泡的。
“小野？”
声音来源很近，闻野回头看，正是顾时茗。
“来吃饭？”
顾时茗坐在他的对面，又有人上前拿了个新茶杯，同时换下了闻野面前的那壶茶。
“刚处理完事情，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闻野“嗯”了声，又看向窗外。他不知从那刻开始很少注意到外面的事务，只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顾时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为他解疑惑：“他们不会再有希望了，船只并没有如约到来。”
收回目光后，闻野咬了口茶点：“我还以为他们会如约到来，你还会去看望姑妈吗？”
“也许会，顾浅已经念叨很久了。”
“嗯”，闻野点了点头，就此没了话语。
他从口袋拿出那颗宝石，又握了握，宝石从冰凉逐渐化为与他体温相等的温度。
人群的躁动一直到傍晚才消失，闻野与顾时茗一同出了书馆，发现甲板上已无一人存在。
“闻先生，您在这里还没走吗？”
安静的甲板上还站着一个小孩，他看起来快要成年，实际上还有好几年，此时面露苦难。
闻野一看正是夏德，他问道：“为什么要走？”
夏德说道：“人们等待着救援，却没有出现，已经有好多人都崩溃。”
怪不得现在如此安静，闻野点了点头，又与顾时茗前往酒厅，对此曼缇也许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小孩站了一天，闻野临走前说道：“你早些休息吧。”
“嗯。”
身后是闷闷的一声回应。
他看向默不作声的顾时茗：“你早就知道了？”
“从那场晚宴开始，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希望，我们漂泊在连十几年驾驶员都判定不了的区域，信号什么的是愚蠢的人想到的愚蠢方法。他们以为简讯真的传了出去，直到今天什么都做完了才来通知我。”
顾时茗面色略微疲惫，拉着闻野的手越发的紧。
两人走向酒厅时，果然有不少人正在借酒消愁，喝到烂醉的人一个比一个多。新生放弃了他们，让他们继续漂泊在海平面。
“你看吧，我就说这件事失败的后果，其他都不明白，反正我今天的营业额真是要爆了”，曼缇不知从哪又找来两个调酒师，此时的她乐得清闲，抓起一把瓜子与闻野顾时茗闲聊起来。
事实就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至少面对过一次的曼缇，对此已是常态。
闻野也叫来了一杯香槟，度数高的酒他不大喝，更何况今夜也不是该醉的时候：“你没跟顾浅一起？”
曼缇停顿了两秒有些心虚，甚至不敢用正面去看顾时茗，她轻咳了一声含糊这个话题：“没有，到是你们来得稀奇。”
闻野察觉出了不对劲，也没挑破，他知道顾浅是个明白人，事情到这里已然止步，他也不想去挑破什么跟自己无关的事。
顾时茗好巧不巧忘了通知顾浅，他也跟着闻野应了声掩饰尴尬，又转向一边要了杯与闻野同样的香槟。
曼缇指尖夹了根香烟，手指点了点道：“没过几天就停了吧，物资都富裕的情况下还能疯到什么程度，不过是要找些东西发泄而已。”
这气味虽是女士烟，但也实在令人难受，曼缇有很久时间都没抽过烟，差点让闻野忘了mianse这个疯狂的女人。当初表面上是他母亲的学生，实则暗地里连他母亲也一并敢瞒，好的不学学坏的，样样都学，样样都会。
曼缇按灭了烟蒂道：“熏到你了？”
闻野：“我从来不抽烟。”
这句话说的两人都有所感触，顾时茗假意轻咳，实则是在感触自己嘴里的气味，而曼缇则是在一边大胆的看，一副想看戏的神情。
有位客人要的酒太复杂，曼缇被调酒师叫了过去。他们则是穿过走廊走到了舞厅，四周桌子上依旧摆满了食物，只不过通通不太新鲜，有些蛋糕经不住久放，奶油化了许多。
舞厅里的人也很多，热闹到显得旁边居住区尤为安静，所有人都受不了在一个房间里待着，与其安静的等待死亡，不如出来怒吼这最后的时间。
太过吵闹也不是个好方法，顾时茗问道：“二楼包间？”
闻野点点头跟着而去，途中见到不少发酒疯的人，安保一时按捺不住，场面满是狼藉不见昨日风光。
“抱歉先生，二楼已经没有包间了。”
两人下意识的往楼上看，楼上传来的动静连楼下的十分之一都没有，闻野下意识的看向安保，发现对方有些结巴的不知如何解释。
“……”
闻野下意识就爬上了楼梯，快到像是跟曼缇学的，楼下安保想追他，却被顾时茗一记眼刀给盯了回去，瞬间吓得跟鹌鹑一样不敢多语。
楼上传来的声音并不大，却吸引了不少人都往上看去。人们摆下面前的绝望，向上好奇的眨着眼睛，而眼前的清静，正如那日的富豪对待那个女孩，巴掌抬起又重重落下，“啪”的一声，闻野前身拉住了女人，迎面接上那个躲不掉的巴掌。
“你……你是谁？”
闻野的脸“刷”的红了一大半，女人的指甲过于长，在他的脸上还留下几道血痕。他脸上还带着昨日被玻璃划破的伤，此时一股脑的全窜了出来，伤口瞬间撕裂流出一道血。
那女人莫名的慌张令闻野更冷静，而被打的另外一个女人立马上前查看闻野的伤势，远看没认出来，直到走到闻野身边。他有些惊讶的抬起头，这个女人居然还是上次被打的女人，而打他的女人也还是上次打她的女人。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地点，闻野都有些懵的觉得他是又回到了过去，好在他坚信自己是现实主义者，把面前的一切又重新过了一遍。
“抱歉，闻先生，让您也牵扯进来了。”
闻野还没开口说出一个字，就被身后顾时茗瞬间拉住了身子，刚开始还不要紧，直到闻野感到身后人的不对劲。他立马回头察觉人的情绪，发现此时顾时茗的表情比他还要可怕，像是要吃了面前这个陌生女人。
“我……我不知道他是顾先生您的人，是那个贱人，都是那个贱人！她勾引我丈夫……”
“这位女士，据我所知，该女士与您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而是您一直以恶语相向。虽然我们奴隶与你们身份不同，但我们始终流淌着与其珍贵的血，我们是一类人，不应该被划分为等级的金字塔。”
安保人员肤色偏黑，看起来不像欧洲人,对于这一事件更是怒火中烧。然而这位打人的女士丝毫没有给他留情面，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他，笑他一个低贱的种族竟想搞什么高大上那一套，到最后还不是沦为所有人的垫脚石，至少也起了作用，没去当那臭水沟里的烂泥。
“啪！”
这声巴掌可比刚才用力多了，能明显的感受到女人的脸被打变形的那一刻。巴掌打下后的脸颊立马泛起了红，露出一片青紫色，然而黑肤色安保很严肃的说：“我从来都没说过我不打女人，而你这种应该被社会侵蚀的败类，今日对你就是上帝的惩罚。天上会保佑着我们，而你应该彻底的下地狱喂鲨鱼！”
就在不远处的顾浅赶来时很快，她手上虽然提着医药箱，身上却有很大的酒味。顾浅没几步就看到闻野，她推开人群向前挤，特别是看到闻野脸上的血痕时，半张小脸都被染上了鲜血，再加上闻野本来就白，此时更是显得伤口狰狞。
顾浅放下医药箱蹲下，她今天的话尤为多，特别是在跟闻野说话：“把头发向后拿着点，这么漂亮的小脸跟着你也是遭罪了，昨天被玻璃砸，今天又被指甲划的，别动。”
“你别动了”，顾时茗抓住顾浅还颤抖着的手，别说是给闻野上药了，估计上完不痛都难。
被顾时茗抢了镊子顾浅也不生气，她知道自己酒喝多了手抖，好在闻野的伤口并不需要缝针，不然以她哥那心疼的摸样，估计得大半天都缝不完。
被打的女人名为乔文，正是大合唱乔斯的妹妹，至于这次为何没人再偏袒她，自然是因为她的哥哥乔斯是个杀人犯。
杀人犯的妹妹是不被人待见的，以至于她丢掉了乐团的工作，从此沦落为无业游民整日挨饿，唯一救过她的是地下船的那些小家伙们。他们会偷偷塞食物给这位可怜的女人，而乔文作为回报会给他们悄悄讲故事。
趁大人们不在的时间里，将这一切都当做秘密的进行着。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几天小孩子们精灵的脑袋瓜便会问乔文问题，起先乔文会一个个耐心的回答，直到小孩们问她伦美为什么不出现了。
乔文哑口了半天不知能说出什么，她是很讨厌那个自以为是的哥哥，可伦美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她的哥哥平时很少跟她说话，也很少会当着她的面提伦美，一直是他在私下碰过几面，只知道伦美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而打乔文的女人明显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摸样，大有种撸起袖子再来一场的架势。
现场一时浇油又起，不给人拦着的机会，两个女人又扭打到了一团。
“……”
两人刚扭了半边的身子突然停止，她们看到了今夜真正能解决问题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此时正小心翼翼的为另一个男人擦拭伤口。从未有人见过顾先生会对谁这么亲切，充满寒意惯了的表情如冬天融化的白雪，面色带着些许担忧之色，似是突然融入人间，这一幕包括闻声赶来的克里斯，也在原地跟着愣了两秒，又招呼着身旁的安保把这两个女人带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