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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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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绵点头,姜辞忧连忙应声:“好啊。”随后起身整理了下衣摆,与苏意绵一同走出营帐。只见祁于恒,祁于渊正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身边跟着几个随从,祁于恒身着明黄色骑装,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祁于渊则穿了一身深蓝色骑装,目光锐利,好像有几分不高兴。
辞忧妹妹,意绵妹妹。”祁于恒笑着招手,“刚到营地,想必你们也闷得慌,不如随我们去前面的树林看看,熟悉一下地形,明日围猎也更顺手些。”
对于祁于恒的“妹妹”称呼,前几次听到两人还会回句“不敢”后面就当没听到。
祁于渊补充道:“这片树林是明日围猎的主要区域,我们先去探探路,也好规划一下围猎的路线。”
柳苏木此时也已来到帐外,三皇子说的是,提前熟悉地形总是好的,娮娮和苏小姐是第一次出来围猎。
一行六人沿着营地边缘的小径,缓缓步入树林,初入时,还能听到营地传来的喧嚣声,随着脚步渐深,四周的声响渐渐减弱。林中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繁茂,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奇怪,这树林看着不小,怎么连只飞鸟都没见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苏意绵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她四处张望,只见林木葱郁,却听不到丝毫鸟兽的动静,连虫鸣声都稀疏得可怜。
姜南知也皱起眉头:“是啊,按理说这么大的树林,不该如此安静,咱们这么多人进来,就算是胆小的兔子,也该惊得四处逃窜才对。”
祁于渊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的林木,神色凝重起来:“不对劲,寻常围场的树林,即便有猎物被驱赶,也会有零星的动静。这里安静的太过反常,仿佛……仿佛所有的鸟兽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柳苏木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眸色沉了沉:“三皇子说得没错,我们一行人脚步声不轻,按理说早已惊动了林中的生灵,如此死寂绝非正常现象。”他自幼随父亲上山野猎,见识过不少山林,深知正常的树林不该是这般景象——没有鸟鸣,没有兽吼,甚至连风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姜辞忧也察觉到了异样,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她下意识地靠近柳苏木,轻声道:“会不会是……有人提前将猎物都驱赶去了别的地方?”
祁于恒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可能,围场的猎物都是提前圈养在指定区域的,未经陛下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驱赶,而且就算是驱赶,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彻底,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柳苏木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上的落叶。只见落叶上除了他们几人的脚印,没有任何鸟兽留下的痕迹,他站起身,沉声道:“这片树林恐怕有问题,我们再往前走一段看看,若是依旧如此,便立刻返回营地,不可再深入。”
祁于渊颔首同意:“嗯,小心为上。”
几人继续前行,林中的寂静越发浓重,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笼罩其中。阳光渐渐西斜,透过树叶的光影变得暗淡,林中的温度也悄然下降。姜辞忧拢了拢身上的骑装,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柳苏木看出了她的不安,缓步离她更近一些走在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祁于恒自然地走到苏意绵身侧,语气温和却带着些不容质疑的保护意味:“意绵妹妹,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走。”苏意绵连忙点头,此刻她将往常父亲挂在耳边的男女大防之类的话抛到一边,她知道不能在有危险时用这些无用的话拖他们的后腿。
祁于渊则站到苏意绵的另一侧,形成左右护卫之势。
姜知南拍了拍姜辞忧的肩膀,笑道:“娮娮,有我和苏木在,保你安全。”柳苏木没有多言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姜辞忧往中间又护了护,自己则微微侧身,将她挡在相对安全的位置,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一行六人呈“品”字形前行,姜辞忧与苏意绵被稳稳护在中间。
又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前方的树林愈发茂密,光线昏暗的几乎看不清前路。祁于渊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不对劲,不能继续往前走了。这里的环境太过诡异,万一遇到危险得不偿失。待会回去后我将此事禀报给父皇,同时加强营地戒备,明日围猎大家多加小心。”
柳苏木点头,目光落在前方幽深的树林深处,语气凝重:“这片树林的安静绝非偶然。或许是有什么东西让林中的鸟兽都不敢靠近,我们今日先返回,明日围猎时再多加留意。”
祁于恒也神色严肃起来:“也好。今日就先到这里,回去后我派人去打探一下,看看是否有其它异常。”
他话音刚落,柳苏木便猛地抬手示意众人噤声,目光锐利地投向左侧的密林:“有动静。”
姜辞忧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地往柳苏木身边靠的更近。苏意绵则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祁于恒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什,什么东西?”
“嗖—”
一支冷箭突然从密林深处射出,直奔苏意绵而来!
“小心!”祁于恒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意绵往身后一拉,同时抽出腰间的弓箭,反手搭箭拉弦,“咻”的一声将那支冷箭射偏。
几乎同一时间,数十名黑衣人从四周的密林中窜出,个个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手里握着弓箭和弯刀朝着几人直扑而来。
“有埋伏!”祁于渊低喝一声,迅速拉弓搭箭,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射去。
柳苏木也立刻抽出弓箭,动作干脆利落,一箭射穿了一名黑衣人的手腕,同时对身边的姜辞忧急声道:“蹲低身子,不要动!”
姜南知早已拉满了弓,接连射出几箭,每一箭都直中要害,一边射一边喊道:“娮娮,意绵,都躲到我们身后!”
祁于恒将苏意绵护在身后,手中的弓箭不断射出,箭无虚发,语气沉稳地对众人喊道:“他们人多,我们且退且战,往开阔的地方去!”
黑衣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攻势凶猛,箭雨密集地朝着几人射来,柳苏木与姜南知一左一右护着姜辞忧,不断挥剑拔开射来的冷箭,剑身和箭杆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祁于渊和祁于恒则护着苏意绵,一边反击一边往后退。
姜辞忧半蹲着往后退,心脏狂跳不止,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头看向柳苏木,他依旧有条不紊的射箭,拔挡……突然一支冷箭朝她的方向射来,柳苏木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挡在她身前,用剑身将剑拔开,那支箭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划破他的骑装,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受伤了!”姜辞忧惊呼出声,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
“无妨。”柳苏木头也不回,目光依旧紧盯着前方的黑衣人,又射出一箭,“你照顾好自己就好。”
苏意绵吓得浑身发抖,紧闭着眼睛靠在祁于恒的身后,嘴里喃喃道:“怎么办?我们打不过他们……”
祁于渊一边射箭一边安慰道:“别怕,有我们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然而,黑衣人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们几人虽然骑□□湛,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渐渐被逼得节节败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姜南知一边挥剑挡开劈来的弯刀,一边喘息着说道,“我们箭快用完了!”
柳苏木心中一沉,果然看到众人的箭囊都已空了大半。他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发现身后不远处竟是一处陡峭的悬崖,悬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而前方和两侧都被黑衣人死死堵住,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好,是绝路!”祁于渊也发现了身后的悬崖,脸色骤变。
黑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攻势愈发猛烈,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束手就擒吧,今日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祁于恒将苏意绵往自己身后推了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休想!”他说完,扔掉手中的空弓,抽出腰间的佩剑,朝着冲上来的黑衣人砍去。
祁于渊,姜南知和柳苏木也纷纷扔掉弓箭,握紧佩剑,于黑衣人近身搏斗,刀剑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林中回荡。
柳苏木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指黑衣人的要害,但招架不住对方人多,渐渐也有些体力不支。他始终留意着身边的姜辞忧,生怕她受到一丝伤害。有一名黑衣人绕过他的剑锋,朝着姜辞忧扑去,柳苏木心中一急,猛地转身,用后背挡住了那把刺来的弯刀,刀刃划破了他的后背,鲜血瞬间侵透了月白色的骑装。
“柳苏木!”
柳苏木忍着剧痛,反手一剑刺穿了那名黑衣人的胸口,然后转过身,尽量让姜辞忧不直面地上的尸体,勉强笑了笑:“我没是,别担心。”
姜南知看到柳苏木受伤,心中大怒,挥剑更加勇猛,却也因此露出破绽,手臂被黑衣人划了一刀
祁于渊和祁于恒也渐渐体力不支,身上都添了好几处伤口,苏意绵吓得哭出声来,却也知道自己不能拖后腿,只能紧紧贴着悬崖边,尽量不影响他们。
领头的黑衣人看到几人都已受伤,他挥了挥手更多的黑衣人朝几人围了过来。
柳苏木看了一眼身边的众人,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悬崖,心中已有了决断。他对着祁于恒,祁于渊和姜南知使了个眼色,沉声道:“不如拼一把!”
祁于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好!”
姜南知也咬牙道:“拼了!”
祁于恒将苏意绵往身边拉了拉,沉声道:“等会儿,我数到三,我们一起往悬崖下跳!”
苏意绵瞪大眼睛,满脸恐惧:“好!”
领头的黑衣人看到他们的举动,冷笑道:“杀!”
“一!”祁于恒大声喊道。
“二!”
柳苏木拉着姜辞忧,姜南知护在他们身边,祁于恒和祁于渊护着苏意绵,六人同时朝着悬崖边退去。
“三!跳!”
祁于恒话音刚落,几人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悬崖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
悬崖上方,领头的黑衣人走到悬崖边,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云雾。一名手下上前道:“首领,要不要下去追?”
领头的黑衣人摇了摇头:“这悬崖深不见底,下去也是送死。回去复命吧,就说任务完成,他们都已葬送悬崖。”